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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逼小妹 在飛機上胡修

    在飛機上,胡修吾總在尋找時機,想要找一個機會和天師單獨聊聊,但是哪都通包的飛機,也不是什么三四層的奢華大飛機,就是個普通的小型商務(wù)飛機,飛機內(nèi)空間太小, 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單獨相處的地方。

    最后,胡修吾只能不甘心的放棄了在飛機上就解決這個問題的想法,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同和自己坐在一排的張靈玉閑聊。

    張靈玉表里如一,是個謙謙君子,和他交談時也保持著謙遜的態(tài)度,并不是絕大多數(shù)人裝出來的那種, 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親和良善,和他在一起時很舒服,就像是在沐浴晨光, 讓你感覺溫暖但卻又不是那么的耀眼奪目。

    和張懷義老師的秉性截然不同。

    胡修吾心中感慨,張靈玉若像是傻狍子,對誰都真心實意的,但真心卻被嘲笑成愚蠢;而張懷義老師就像是一條密林中的年老成精的狐貍,狐貍雖然沒有傷人意,卻因自身攜帶的珍貴皮毛,而受到他人的捕獵,也因此機警靈敏過了頭,被人喚作狡黠奸詐。

    胡修吾早就知道,張懷義老師的心防極厚,就算是當年幫忙治療胡修吾時,都是趁著胡修吾熟睡時,暗中出手相助。

    連做好事都這樣遮遮掩掩,可見張懷義老師到底有多謹慎,也不知是受了多深的傷,才會有怎么重的心防。

    飛機外的景象不再是變幻莫測的無垠云海, 而是燈火輝映的人類文明,他們的終點站英倫。

    幾人收拾好東西后,下了飛機。

    夏天剛到,霧都剛剛下過一場雨,就像是雨刷器一樣,將平常的流淌在街道上的霧氣沖刷干凈沒了遮眼的霧氣,罪惡在這種晴朗的天氣里,根本不敢出來,所以一個個只能穿上風(fēng)衣,帶上雨傘,變成一個個文明人。

    魔法部的人已經(jīng)在機場內(nèi)等候多時了,領(lǐng)頭的人雖然穿著英倫風(fēng)十足的雙排扣西裝,但著套衣服的風(fēng)格明顯落后,頭上帶的霍姆堡氈帽也是上個世紀流行的帽子,和機場其他光鮮亮麗,衣著時髦的旅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卻好似并不覺得自己的衣著有什么不對,表情嚴肅到讓人覺得有些刻薄,就連那一頭短灰發(fā)也都一板一眼的緊貼在頭皮上, 還留著一撮衛(wèi)生胡。

    畢游龍似乎和他很熟悉, 瞅見他的身影后, 便小聲的對胡修吾, 張之維和張靈玉三個不屬于哪都通的人介紹著他的來歷:

    “那個領(lǐng)隊是巴蒂·克勞奇,英倫魔法部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簡單來講他和我的職位差不多?!?br/>
    “此人作風(fēng)硬派,鐵血無情,是個典型的鷹派人物,曾經(jīng)親手將自己那淪為食死徒,也就是類似咱們國家的全性的親生兒子抓進大牢。”

    “但也因為此事,讓本可以成為魔法部部長的他,只能調(diào)任為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

    “和他說話時,要小心些,這人心機深沉,不可小覷?!?br/>
    趁著還未走近,畢游龍最后叮囑了一句,張之維自然不用他叮囑,他的手下也都不是第一次跟他出來了,知道分寸,他也了解胡修吾,明白他從小就機敏,還經(jīng)歷了不少事,又長期被廖忠那個老滑頭教導(dǎo),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他心里門清。

    這話他看似是對著大伙說的,實際上是專門給沒見過世事險惡的張靈玉講的。

    這孩子太單純,還愛鉆牛角尖。

    果然,畢游龍說完后,胡修吾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還有些心神好有些稚嫩,第一次出山門的張靈玉立刻神情緊張,目光警惕的看著巴蒂·克勞奇,好像是在看什么會拐小孩的人販子。

    “放松點,沒有那么恐懼,這位巴蒂先生終究還是朋友,不是階級敵人,反應(yīng)不用那么敏感,你把他當成國內(nèi)的十佬對待就好了?!?br/>
    胡修吾擋住了張靈玉帶著太過明顯的敵意的目光,嘴唇微動,用只有張靈玉一人能聽見的聲音寬慰他,讓他放松。

    懂了,就跟其他門派的長老一樣,見面如敬神一樣恭敬行禮,然后老實的呆在一邊,他說話左耳進,右耳出就好了。

    經(jīng)過胡修吾這一翻譯,張靈玉就秒懂。

    看隊伍內(nèi)部的小插曲被胡修吾消除了,畢游龍放心的大踏步向前,和巴蒂·克勞奇友好的握手。

    對待畢游龍等人,巴蒂·克勞奇態(tài)度既不諂媚,也不傲慢,態(tài)度平和的接待著他們:“歡迎來到英倫,畢,我們有好久都沒有見了?!?br/>
    畢游龍笑道:“是呀,我都也好久沒有到歐陸來了?!?br/>
    “你后面這位老先生,就是和鄧布利多齊名的張之維?”

    “沒錯,天師旁邊的那位年輕人就是他的徒弟,也是這次火焰杯的候選人?!?br/>
    阿巴阿巴,

    聽著耳邊嘰里咕嚕的鳥語,張靈玉臉色僵硬,什么也聽不懂,他是從小長在龍虎山的,只完成了九年義務(wù)教育,通俗來講,張靈玉就是個中途輟學(xué)的沒有上過大學(xué)的高中生。

    他的英語水平和絕大多數(shù)的學(xué)生一樣,只局限于簡單的讀寫,一遇到聽說就抓瞎。

    張之維木木的呆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微笑,實際上一句也沒聽懂。

    天師可是生于上一個世紀的,他更是連英語課堂都沒有踏進去過,這時候就只能保持微笑,假裝淡定了。

    難得見到天師的窘境,胡修吾雖然心中覺得很有意思,但并沒有呆在一旁看戲,低調(diào)的走到天師的后面,讓天師高大的背影將他遮擋的嚴嚴實實,幫天師翻譯著畢游龍和巴蒂·克勞奇的談話。

    有了胡修吾的翻譯,天師的姿態(tài)才變得真正從容起來,不能聽懂別人說話,總是會引起尷尬,雖然天師百歲老人,已經(jīng)不怎么在意這個了,但是能不出丑總是好的。

    巴蒂克勞奇脫帽向天師致敬,一位和鄧布利多比肩的強大異人,不管走到那里都會受到尊敬。

    就像是一個肌肉猙獰的壯漢,站在你面前,總是會讓人恢復(fù)理智,想要講道理。

    “請各位跟我來!”

    巴蒂·克勞奇發(fā)現(xiàn)天師并不精通英語后,就放棄了在機場大廳和天師攀談的心思,轉(zhuǎn)頭為眾人指路。

    但他所指的方向,并不是飛機場的出口,而是一處偏僻但清凈的休息室,在這處冷清的休息室內(nèi),還有著一個早就已經(jīng)過時的壁爐。

    畢游龍驚道:“難道魔法部的飛路網(wǎng)已經(jīng)鋪到了這里?”

    “沒錯,”巴蒂·克勞奇從兜里掏出一盎司飛路粉,還開了個小玩笑,“魔法部不是老頑固,他有時也會決定,為自己加上一件新衣服,好遮掩住自己皮膚上的皺紋?!?br/>
    接著巴蒂·克勞奇掏出魔杖,對準壁爐:

    “火焰熊熊?!?br/>
    壁爐處頓時升起一小團篝火,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