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后,二郎神和我一起坐在院子里葛優(yōu)躺。
酒和肉是很普通的東西,但搭配起來,就是促進(jìn)感情的利器。
當(dāng)年梁山好漢,一百零八人,性格各異,愛憎分明,一幫大老爺們,每天哥哥來哥哥去,就是靠十斤燒肉和一斤酒成功搭伙的。
二郎神給我灌得暈暈乎乎,跟我稱兄道弟,還說要拜把子。
“王弟,咱兩今日結(jié)為結(jié)拜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好?”
“呃,口頭承諾就行了吧?!?br/>
二郎神瞪著第三只眼:“王弟,你不愿意?”
廢話,擱你你愿意嗎?
我兩是不同體質(zhì),你是神仙,想狗帶就狗帶,回地府投胎跟去忘川一日游似的,閻王爺都敬你幾分。小弟我只是肉體凡胎,一狗帶就沒了,估計閻王爺找生死薄都要找半天。
二郎神舉著三只手指,就要對天發(fā)誓,我趕緊用別的話題岔開他的注意力:“楊哥,花名冊上寫著,寶蓮燈每年會結(jié)出新的燈芯,舊的燈芯就會被剪掉,三百年前的舊玩意兒,您要來干嘛?”
“說來話長。”二郎神面露惆悵:“三百年前,本神的二妹三圣母,被一流落在人間的浪子騙財騙色騙修為,當(dāng)時,我二妹年少無知,為了那狗屁愛情,觸犯了天條,被壓在華山之下三百年。那渣滓,吸收了我二妹的修為后,得道飛升,在凡間買地娶老婆,過得瀟灑自如。多年后,我二妹被天庭釋放,她又找到那個渣滓,想與之復(fù)合。本神自然不答應(yīng)?!?br/>
“啊?”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三圣母遇到的,是渣男?”
“正是如此!”二郎神義憤填膺:“二妹性格單純,容易被騙,得知那渣滓的行為后,仍然一心向往之。本神將實情告訴她,讓她自己選擇,二妹居然說‘當(dāng)然是原諒他啦。’本神聽后,異常憤怒,便將二妹那段不堪入目的記憶,儲存在寶蓮燈的舊燈芯里!”
“渣男與圣母?這跟我們小時候認(rèn)知的不一樣呀?”
二郎神怒瞪三眼:“凡間是如何說的?”
“稍等,我百度一下。”
我掏出手機,查看了幾個版本之后,說道“我給您說一下,凡間對于三圣母這段傳說是怎么寫的?!?br/>
“本神洗耳恭聽!”
“寶蓮燈,是我國家喻戶曉的神話,講訴的是一個母愛的故事,傳說中,三圣母下凡游玩,遇到一個學(xué)富五車的凡人帥哥,帥哥的才情吸引了她,兩人快速墜入愛河,并生下了沉香。三圣母的尼?!簿褪悄X得,三圣母觸犯天條,于法不容,就偷偷把三圣母的寶蓮燈盜走,將圣母壓在華山之下。”
二郎神點點頭:“故事有有七分真實,本尊的侄兒,確實喚做‘沉香’?!?br/>
我繼續(xù)說道:“十五年后,沉香長大了,開始找媽媽了。他得知,自己的老媽被舅舅壓在華山之下,非常氣憤。于是,沉香學(xué)會了仙術(shù),劈山救母,打敗了他舅爺,也就是苦逼的二郎神,救出了三圣母,就在天界封了神了。OK,故事結(jié)束?!?br/>
“豈有此理!”二郎神吼道:“三圣母是被渣男所害,怎么能說成是本神的錯?本神為了親妹的感情,耗盡了心力,凡人為何編故事來罵我?”
我想辦法安撫他:“凡人最愛胡說八道,別在意,可能是嫉妒您英俊瀟灑,瞎編的。”
“哦?”
一聽是夸自己的,二郎神立刻露出微笑:“此話怎講,凡人到底是如何夸獎本神的。請王弟細(xì)細(xì)道來,”
尼瑪,神仙都這么虛榮的嗎?
我思考了一下:“呃,他們覺得你特別威風(fēng),正常人只有三個眼,臉上兩個,身上一個,您不一樣,您有四個!”
“大膽!”二郎神面紅耳赤,指著自己的額頭:“本神這是天眼,天眼!豈能與身上那個菊、臟地方——相提并論?”
“楊哥,我說的是肚臍眼,您想哪去了?!?br/>
“……”
隨后,我好奇地問:“楊哥,您抹去了三圣母的記憶,之后呢?”
二郎神喝了口二鍋頭,緩緩地說道:“我二妹失去記憶后,帶著孩子回到天庭,慢慢的,一百年過去了,兩百年過去了,沉香成親了,生孩子了,三圣母也老了,她選擇了退休,開始在家?guī)O子——”
震驚我全家:“三圣母也要帶孫子?”
“帶孫子很奇怪嗎?”
“不管人類還是神仙,大家的老年生活都一樣嗎!”
“神仙有無盡的壽命,不帶孫子,能干什么,難道每天對著墻發(fā)呆嗎?”
“呃,那倒也是……”
我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二郎神的話:“不過,現(xiàn)在三圣母當(dāng)上奶奶了,那破燈芯,您還要來干嘛?典當(dāng)回去,還要多付十年的靈力?!?br/>
二郎神:“原本,本神也懶得贖回去,只是有一次,寶蓮燈被沉香的兒子當(dāng)成玩具,拿去玩了。玩著玩著,寶蓮燈從天界滾下來。我二妹為了抓回寶蓮燈,從天庭掉下去,摔成腦震蕩,徹底失憶了?!?br/>
“!?。∈??這么狗血!”
“沒錯?!倍缮癖砬樵桨l(fā)沉重:“我二妹,赫赫有名的三圣母,變成了一個記憶空白的傻子!一個傻子!王弟,你可知,此事后果有多嚴(yán)重?”
二郎神激動地站起來,我小心翼翼地問:“有、有多嚴(yán)重?”
二郎神發(fā)出震天咆哮:“三圣母成了傻子,后果就是——本神是傻子的哥哥!傻子的哥哥!”
“……”搞半天,你在意的還是自己??!
“抱歉,本神失態(tài)了?!倍缮翊掖业剡M(jìn)行了一下表情管理,又坐下道:“舊燈芯封存的記憶,是二妹唯一留下的東西!至少,是我二妹存在的痕跡。無論如何,本神一定替她找回!再將記憶移植回去?!?br/>
唉,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我心里咯噔亂跳。
舊燈芯,聽起來就很難山寨,還跟個U盤似的保存了人家妹妹的記憶,我該上哪找去?
顏宴擺出吃瓜的表情,賤兮兮地飄到我耳邊:“二郎神那廝是個死心眼,本尊看你怎么死。”
“呵呵,等著瞧。”
我把她的臉按回右手。
山人自有妙計,二郎神也不是一塊無縫的蛋,只要投其所好,我就不信,有什么人是我王亦忽悠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