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你蹲在這里做什么?”西蒙隔著花壇問蹲在窗臺上的貓。。。
黑貓斜斜的瞟了他一眼,留給青年一個冷酷的側(cè)臉。
黑貓的胡子是白色的,胡子根部有著兩三根白色的毛,嘴巴的弧度在側(cè)面看起來,就好像在怪笑一樣。
花壇里種著一株樹,一團薔薇,這個時候薔薇開得正盛,渾身都是刺,西蒙想過去抓自己的貓,都有點困難。
于是他只有從房間里拿了給貓買的小魚干,放在手里晃啊晃:“快過來,我們?nèi)ニX了?!?br/>
黑貓喵嗚的叫了一聲,顯然不情愿至極。
“這貓怎么了?”西蒙揉了揉腦袋,他對于人類心理很了解,動物心理就不怎么懂了,一個會說話的蛇妖都讓他的腦細胞死了不少,更別說這只不會說話的,有著神秘傳統(tǒng)的黑貓。
一人一貓就這樣對峙著,有鄰居從西蒙身邊經(jīng)過,意外的看了一眼那只黑貓,跟西蒙搭訕:“西蒙,你的貓長好大!”
西蒙點頭:“是啊,長得特別快。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往常都很乖,今天就蹲在窗口不下來?!?br/>
鄰居盯著那黑貓看了一會兒,說:“大概是,發(fā)春了吧?”
話音未落,黑貓朝著鄰居怒吼了一聲,凌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直直落在西蒙的懷里。
西蒙揉了揉貓的腦袋:“小黑!”
于是貓就用力的蹭西蒙的胳膊,西蒙若有所思:“看這體形,也該到了發(fā)春的年齡了。”
于是鄰居就更熱心了:“西蒙,貓長到七個月就可以去做絕育手術(shù)了,我認識一個獸醫(yī),手術(shù)做的特別好……”
一句話尚未說完,一團黑影從西蒙懷里直撲鄰居,整個身體都蓋在鄰居的臉上。
鄰居慘叫一聲,掙扎了兩下,還是倒在地上。
鄰居倒在地上的時候,西蒙才注意到,這位鄰居是個年輕女孩兒,穿著超短裙,小吊帶,長發(fā)披肩大長腿,此刻姿勢不太雅觀,兩只腿張開,超短裙底下春光一片。
西蒙愣了半秒鐘,然后趕緊上前,幫著這位鄰居把自家的貓給扯開,女鄰居嚇得花容失色,姣好的臉上留下了兩道細細的貓爪痕。
西蒙心中虧欠萬分,趕緊把鄰居扶起來,噓寒問暖不說,還堅持把鄰居送到社區(qū)診所,打了一針狂犬疫苗后,努力道歉。
女鄰居就坐在診所里,拿著自己的小鏡子看了半天臉,發(fā)現(xiàn)并沒有毀容后,巧笑嫣然:“西蒙,我毀容了,你可要負責??!”
西蒙認真的點頭:“我會負責的。”
“那……請我去吃宵夜?”
西蒙愣了下,隨即點頭:“好啊,我們都在一棟樓上住這么長時間了,都從來沒一起去吃過飯呢。你想吃什么隨便點,我請客。”
于是這個夜晚,西蒙和漂亮的女鄰居一起去吃宵夜了,黑貓氣鼓鼓的遠遠跟在他們身后,在黑暗的陰影中看自己的爪子,恨不得把爪子都給咬掉!
往后的幾天,西蒙發(fā)現(xiàn)自家的貓好像特別焦慮,大半夜還要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有好幾次西蒙起身上廁所,都差點被自家的貓給絆倒。
西蒙很懷疑自己的貓這么焦慮,是不是吃錯了什么東西,他想要帶著自己的貓去獸醫(yī)那里看一下,但黑貓反抗異常強烈,只要西蒙帶著自己的貓走向獸醫(yī)的方向,黑貓就會對西蒙又抓又咬后,逃之夭夭。
西蒙實在沒辦法,只有……去買了一本《貓的心理疾病和治療》
然而就在西蒙為自己家的黑貓操碎了心的時候,蛇精青青,遭遇了這幾百年中,最激動的事情。
在蓉城繁華地區(qū)的一棟高高的寫字樓內(nèi),燈光明滅的走道內(nèi),閃過一道白色的光。
一個穿著青色短裙的女孩兒,踩著高跟鞋正好路過那道白光,女孩兒一伸手,一道結(jié)界就此布在樓梯間內(nèi)。
白光停下,粉紅色的霧氣環(huán)繞,片刻之后,一只白色的狐貍不屑的搖了搖自己的尾巴,它的嘴巴上還叼著一支靈芝。
“喲~!蛇精!”白狐貍口吐人言,“還想來搶我的靈芝,怎么,你的那個心理醫(yī)生沒告訴你,到處搶人寶貝還搶不到,是什么樣的神經(jīng)病嗎?”
青青甩了甩自己的一頭長發(fā),妖嬈的腰肢扭動了一下,左手捏了個劍訣,一道青光朝著白狐射去。
白狐呸了一聲,身影一晃,粉紅色的香霧再次吐出,白狐在粉色香霧中念念有詞,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從她的周身發(fā)出,將青青團團困住。
青青咬著牙,一道青鋒劍出現(xiàn)在她手上,朝著白狐直刺而去。
白狐一爪指天:“天雷訣!”
一道道電光在它的爪尖噼啪作響,白狐鄙視的看了一眼這條蛇怪,一揮手,電光朝著青青身上劈來。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這條蛇怪的頭發(fā)給炸成爆炸頭。
一個黑色的身影擋在青蛇面前,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面色漠然的站在兩個妖怪中間。
金色的電光被他指尖吸引,照亮了他的面容。
面容算不上多么精致美艷,但卻帶著肅殺和殘酷的氣息,少年不茍言笑,綠濛濛的眼睛微瞇,射出的寒光,將白狐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魔……魔尊大人……”白狐的雙腿發(fā)軟,一下子四肢屈膝,伏到在地上。
而蛇怪青青,簡直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魔……魔尊……?”青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這一幕。
她偷偷的朝傳說中性性情暴戾的大魔頭看去,但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夠看到一個殺氣肆意的黑色背影。
青青從修煉到現(xiàn)在,也差不多要上千年了,但因為她沒法專心修煉到處亂吃人,法力一直很低微,根本沒機會見妖魔界這些傳說中的大人物。
別說魔尊身邊的四大護法,八大長老,十六魔頭,就連那十六魔頭手下的妖魔使,都無緣得見,更不要說魔尊本人了!
青青一下子呆愣在原地,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是不是在做夢?我是不是在做夢?我這個夢要不要跟心理醫(yī)生討論一下!
而眼前,傳說中的魔尊大人根本沒理會背后這條小蛇,只是簡短的對跪在地上的狐貍精說了一個字:“滾!”
狐貍精愣了一下,立刻在地上打滾。
少年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焦躁和不耐煩:“滾走!”
狐貍精停止打滾,乖乖的往后退,連腦袋也不敢抬。
少年的鼻孔中發(fā)出一聲冷哼:“靈芝留下!”
狐貍精渾身一震,這靈芝可是他的寶貝,是他當年紆尊降貴,給峨眉山的守山真人當了三個月的寵物才偷到的好東西,這些年狐貍精一直用自己的靈氣灌溉它,眼看著就要成熟,可以吃了……
但魔尊大人既然開口,靈芝沒了還可以再找,小命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惹惱了魔尊大人,哪怕被打死了也做不成鬼修。
狐貍精只得松開口,萬般不舍的把靈芝放在地上,退了出去。
青青在魔尊背后,看見這一幕簡直驚呆了。
雖然她經(jīng)過西蒙的治療,對于靈芝的執(zhí)著沒那么深了,但千年的執(zhí)念豈是說沒有就能夠沒有的?
靈芝被魔尊大人奪走,自己恐怕是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
青青努力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害怕自己的什么寶貝被魔尊大人看上就完蛋了。
她把腦袋縮到膝蓋里,一慌張,蛇尾也露了出來瑟瑟發(fā)抖。
結(jié)果下一秒,一大坨靈氣朝著她砸來。
青青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就接到了那株靈芝。
“這東西給你!”魔尊大人的聲音聽起來極為煩躁,看樣子他心情很不好。
夢寐以求的靈芝到了自己手上,幸福來的太突然青青一下子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謝……謝謝……尊上……哦不,魔尊大人……”青青簡直快要結(jié)巴了。
“去幫我辦件事!”黑衣少年根本沒去看縮在地上的女孩兒,他只是心中很不爽,像貓爪一樣不爽!
“大人……盡管吩咐!”青青的心一下子就踏實下來,她悄悄把靈芝藏到自己懷里,還忍不住聞了一下,天啊,這靈氣!這靈蘊!!
“你那個心理醫(yī)生……”黑衣少年在斟酌用詞。
青青心中猛然一跳,心想魔尊大人該不會是想吃醫(yī)生吧?這……西蒙醫(yī)生人挺好,還幫了自己這么多,自己怎么能夠害他?
黑衣少年及時的補充完后半句:“心理醫(yī)生的貓……”
青青心中松了口氣,魔尊大人想吃貓肉的話,還是好說。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趕快去搞定那個醫(yī)生,讓他相信,那只貓沒發(fā)春,也沒得心理疾病,更不需要去做絕育手術(shù)!”少年說到這里的時候,簡直是咬牙切齒,心中焦躁萬分無法平息。
青青一愣:“我要每周五才能夠見他……現(xiàn)在才周三”
“現(xiàn)在就去!”
“這……”
“滾!”黑衣少年干脆利落的說。
于是青青猶豫了片刻,一條蛇……真的不會打滾這種高難度動作??!
正在青青糾結(jié)到底一條蛇該怎么打滾的時候,眼前黑霧一閃。
狐貍精,魔尊,都已經(jīng)消失了。
只有一個青色短裙的女孩兒,愣愣的看著手里的靈芝。
過了片刻,女孩兒摸出自己的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西蒙醫(yī)生嗎?”
話筒對面的聲音溫和如初:“是的,青青你有什么事情嗎?”
“醫(yī)生……我……想見你可以嗎?”
“我這會兒有點忙,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青青一咬牙:“醫(yī)生……我……我想死!我要見你,現(xiàn)在就要!”
然后青青從隨身的挎包里摸出一柄小刀,干脆的往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順手拍了個照片,發(fā)過去。
雖然欺騙心理醫(yī)生不太好,但……違背魔尊大人的意思,自己真的會死!而且是死的連鬼修都修不了的那種。
西蒙呆呆的看著自己手機上的照片。
女孩兒潔白的手臂上,一道殷紅的血痕,血還在往下流,看樣子割得很深。
很顯然,青青這個要求,違反了心理治療的規(guī)則,醫(yī)生是不可以和病人在非診療時間見面的,其中原理很復雜,但簡單來說,這就叫做咨詢設置。
要見嗎?要干明顯犯規(guī)的事情嗎?
干了幾十年心理醫(yī)生督導老司機的話,回響在西蒙耳旁:來訪者哪怕是在你面前割腕自殺,你也要清楚這跟你沒關系!
西蒙揉了揉自己的眉毛,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可是老師啊……我只干了一年,病人威脅要自殺這種事,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西蒙只得無奈地對著電話說:“青青,我可以見你,你能來我的診療室嗎?”
在西蒙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黑貓正踮著腳從他的腳邊走過,在聽到醫(yī)生的電話內(nèi)容后,黑貓得意的抖了抖渾身的毛,用身體狠狠的蹭了一下青年的腿肚子,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