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憶傾睜開眼時已經(jīng)身在云錦凌的馬車里了。睜眼看到云錦凌坐在對面,靠著軟墊隨意的半躺著,青絲如墨,整個人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華。
看到楚憶傾醒了,云錦凌放下手中的書,寬大的袖子帶起一股清風,淡淡的藥香彌漫開來。
“醒了。”
“嗯?!?br/>
“清和救的你,說你一時半會醒不了,你醒的到快?!?br/>
“嗯?!?br/>
默默地想著自己的處境,孝王府的梁子是結下了,楚琴華怕是沒想到自己反將她一軍吧,那么多雙眼睛可是都看到她把自己推下去的呢。這次進宮,也算是有收獲。
“沒把握的事不要做?!痹棋\凌重新拿起書。
“不過是個意外罷了。”楚憶傾閉上眼,這個人若是老在她面前晃,說不準哪日,她就載了。
兩人各自養(yǎng)神都不在說話,馬車里安靜極了。只聽的見車輪子碾過接到的聲音。
靜靜的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馬車輕輕地停下。
云赫勒住馬“主子,王府到了?!?br/>
王府?看向云錦凌,楚憶傾靜靜的等著答案。
“你昏迷不醒,自然需要清和醫(yī)治,我身子也不好,離不了他。這幾日,你便住我睿王府吧?!?br/>
楚憶傾躺著不動,反正現(xiàn)在也不想回相府,睿王府想來,不錯?!翱磥?,我是這樣出的皇宮。我家老頭子說什么?”
“楚相說請我好好教導你。把該學的都學會了再回去。”云錦凌帶著笑意。
“也好,看你都能教些什么了?!背泝A還是躺著不動。
云赫抬著簾子,這楚四小姐架子可真大,一動不動等著主子去請嗎?
“那,我的丫鬟?”
“打發(fā)回相府了?!?br/>
楚憶傾一挺身坐了起來,就要出去,云錦凌從袖中掏出一個軟軟的東西,“別忘了這個?!?br/>
看清之后,楚憶傾變了臉色,手撫上自己面頰,那一層人皮面具已不知所終。伸手拿了,就往臉上一貼。
“也對,你長得這么難看還是貼著吧。”好笑的看著楚憶傾緊張的樣子。
“除了你還有誰看見了?”這張臉要是公布于世,不知又會引來什么麻煩。
“只我一人?!?br/>
“怎么可能,眾目睽睽,必是都看到了?!毙闹袗琅?,真不該去那荷花池。
“你撈上來時,以發(fā)遮面,身上淤泥斑斑,誰要看?”像是想到好笑的事,褐色的眸子盈滿笑意。
楚憶傾放心了。一挺身坐起來就要出去。云錦凌揮臂一攬,美人在懷。
感覺自己靠在云錦凌懷里,楚憶傾就要掙脫。
“你如今應該昏迷不醒,還是你想回相府?”低頭看著懷里臉色微醺的人兒,云錦凌低聲開口,說不出的溫柔。
一聽這話,楚憶傾立刻閉上眼睛把腦袋靠在云錦凌懷中,裝作昏迷的樣子。
聽到耳邊的輕笑,楚憶傾抬眼瞪了云錦凌一眼,又把眼影閉上了。
感覺一陣涼風,兩人已經(jīng)出了馬車。瞬間,風又停了,瞇眼一看,寬大的袖子遮住了面頰。心下一暖,頭埋的更緊,管他呢,至少此時這個懷抱是溫暖的。
馬車邊的云赫見云錦凌抱著楚憶傾就這么出來了,差點眼睛掉出來。自家主子神一般的人物,從來別人都是不得近身的,就是從小跟著主子的他也不曾這般親密,這楚四小姐倒是好福氣,能得主子如此相待。只是,實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可以讓主子做到如此地步。
想的當口云錦凌已經(jīng)抱了人進去,云赫趕忙跟上。
進了門,楚憶傾便把眼睛睜開了。拽拽云錦凌的袖子,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云錦凌一彎腰,手一松,楚憶傾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踏著院中小路,楚憶傾低頭一看,這路竟是上好碧玉鋪成,仔細一看路邊檐角的燈泡,哪里是燈泡,都是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在夜色下熠熠生輝。知道他有錢,可是楚憶傾還真沒見過這么炫富的,想起就是連皇宮點的也是宮燈,這古往今來,趕在皇上眼皮子下面這么囂張的便只有和珅了。真是敗家子一個。
一路看著一路驚奇,老皇帝沒把他咔嚓了,真是好涵養(yǎng)。
“病秧子,你怎么把這丑女人帶回來了?”清和站在白玉橋頭,像是哀怨的小媳婦。
“帶她回來,看她的封印能不能解?!痹棋\凌不理會,水袖一甩,人已經(jīng)帶著楚憶傾過了橋。
“病秧子,你就這么把她帶回來,可是想好對策了?”清和對著兩人的背影,無奈至極。
“我自有打算?!狈畔鲁泝A,云錦凌抬步先走了進去。楚憶傾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園中園,這院子外面是條河,再一次忍不住在心中干感嘆一番,也跟著走進去。
院子沒有圍墻,只是圍著種了一圈翠竹倒是雅致。院中種著些海棠樹,此外倒沒什么特別。
“梅香,帶楚四小姐去休息?!?br/>
話音剛落,面前來了個黃衣女子,對著二人福了福身。
“小姐,梅香帶你去休息吧。”
想著也累了,楚憶傾跟著便進了旁邊的房間。云錦凌跟著走到門口
“我在隔壁,一墻之隔,有事叫我?!闭f著便走了,衣袖一揮帶走一片光華。
沒想把楚憶傾帶進了內室,打量了一下房間,很是簡單,但看得出十分雅致,舒適。梅香在床頭拍了一下,一道暗門打開。
“里面是浴池,小姐可以清洗一番,”
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衣,突然一驚,什么時候換的衣服?看看袖子上的云紋,瞬間明白了。云錦凌!還以為他有多好心,原來也是只黑心的,占了便宜還當什么都沒發(fā)生,一副風淡云輕的樣子。一鼓作氣沖到隔壁,剛要喊,看見一身白衣的人兒已經(jīng)倚在床頭睡著了,眉間帶著疲憊,臉色好像也蒼白了幾分,話也喊不出口了。輕輕的轉身,回到房間,這帳明日再算吧。
房內的人兒緩緩睜開眼睛,笑了,這一笑千樹萬樹梨花開。
第二日楚憶傾起床已經(jīng)是中午了。剛剛坐起來,梅香就進來伺候楚憶傾更衣洗漱。
“昨日沒有好好看仔細,今天一看梅香也是個美人呢?!?br/>
“小姐謬贊?!?br/>
沐浴,穿衣,洗漱,打扮。梅香一雙巧手,沒一會兒,楚憶傾已經(jīng)神清氣爽的站在小院里了。院里除幾株海棠外,再沒其他植物。想著躲在這里,有人伺候著,倒也是不錯的。只是那老頭子怎么那么輕易就松口讓她來睿王府呢?讓她來看病?避風頭才是目的吧,這次進宮可是把該惹得麻煩都惹齊了呢。
“小姐?!被仡^一看梅香拿著包東西款款走來,“小姐,這是丞相讓小姐的丫頭送來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梅香幫小姐放起來吧?!?br/>
“老頭子還說了些什么?”楚憶傾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簡直和云錦凌的一模一樣,跟情侶裝似的,還是自己的衣服好。
梅香忍著笑,這小姐,丞相也不過五十多,怎么到她嘴里卻被叫成老頭子了。“丞相說,小姐疏于管教,相爺管不住小姐,睿王府家教甚嚴,小姐什么時候把該學的都學會了,自會接小姐回府。”
該學的都學會?那是么是該學的?她怎么知道,學起來還不是看她心情。反正這睿王府這般清靜,多待兩天也是好的。
“嗯,我知道了,這些天就要梅香姐姐照顧我了?!背泝A對梅香賣起乖來。
梅香臉色微紅,“照顧小姐是主子吩咐的,我自會做好本分?!?br/>
楚憶傾點點頭,看人家的丫頭,多守規(guī)矩,綠兒那丫頭一天到晚管頭管腳。
“你家世子呢?”楚憶傾想著昨天的帳還沒算。
“世子去了普濟寺和圓覺大師論經(jīng)解道去了?!?br/>
這黑心的溜得倒快。
看了看這院子,就幾棵樹,天天對著她還不悶死。
“小姐可是無聊了?”梅香看著楚憶傾在院子里轉圈圈。
“是?。 背泝A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主子吩咐若是小姐覺得悶了,便弄一個吊床在院里。”梅香手一抖,突然多了一條白紗。
吊床?他怎么知道她有吊床?想起那天晚上,楚憶傾便明白了,看著梅香手中的白紗?!斑@個不夠結實?!?br/>
“小姐,這是水漫紗。”梅香恭敬的把手中的紗遞過來。
水漫紗,水國至寶,紗質如水,絲滑柔韌,遇柔則柔,遇剛則剛?;馃挷换?,刀斬不斷
這可是寶貝?。?jù)說天下間只有三匹,云錦凌拿這個做吊床?敗家子!楚憶傾又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
接過水漫紗,柔滑如水的觸感讓人不舍得放下。楚憶傾看看院子,也只有拴在這海棠樹上了。
梅香也沒見過吊床,見楚憶傾只是把水漫紗拴在兩顆海棠之間,疑惑不解,這便是吊床嗎?沒一點床的樣子。
楚憶傾拴好就很自覺地爬了上去,身子在軟紗中陷著,感覺一雙柔弱無骨的大手捧著自己,身子一搖,閉上眼,又好像躺在碧波蕩漾的湖中,太陽曬著渾身暖暖的,再也不想起來。
看著楚憶傾躺在里面,身子溫軟,面若桃花,渾身的輕松與愜意,竟也有一絲風流在里面。梅香有些感慨從來都沒見過這般女子,竟是比一般男子還要瀟灑幾分,這種瀟灑在主子身上從來沒見過。一時也有些明白主子為何對這楚四小姐不同。今日所見,絕不會相信小姐是傳言中那人,其中必是有些誤會的。
小小的院落,灑滿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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