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的時候,顧景生回了國,不同于之前的悠閑自在,現(xiàn)在他的眉眼都染上了一絲陰郁。
“我沒有想到姜以沫這么沒用?!?br/>
姜以淮坐在他的對面,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們的人說,姜以沫已經(jīng)瘋了,每天就在家里抱著洋娃娃,哪里都不去,鄭相濡也不讓她出去,他在她身邊安排了太多的人……”
顧景生眉頭微皺,“瘋了?”
姜以沫瘋了?
怎么可能!
顧景生根本不相信姜以沫會瘋。
“有沒有聯(lián)系到出入那里的醫(yī)生?”
姜以淮搖頭,“自從是哪個詞孩子的事情之后,鄭相濡就加大了控制,我們的人根本就觸碰不到他們。”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直到姜以淮狀似無意的問,“她瘋了,你還要她嗎?”
廢了這么大的勁,最后卻只得到一個瘋子,是個人都不會覺得愉快吧?
可是顧景生卻毫不在意的搖頭。
“這就是你和姜以沫的不同?!?br/>
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姜以淮臉色一變,可是卻依舊忍著不敢發(fā)作。
有求于人,只能忍著!
顧景生目光幽深,手撐著下巴說道,“如果是姜以沫,根本就不會問這種問題,她比你明白什么是愛。”
“如果是鄭相濡瘋了,你信不信,她連這種問題都不會問,會永遠(yuǎn)守著鄭相濡一輩子?!?br/>
姜以淮不說話。
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是姜以沫確實(shí)有這么傻。
“那你呢?”
顧景生輕笑,“我和姜以沫也不一樣?!?br/>
“我做不到像她那么忠誠?!?br/>
十年如一日的愛著一個人,不曾想過放棄。
“行了,我可不是特地來聽你夸她的?!苯曰脆椭员牵罢f吧,接下來要怎么辦?”
顧景生微笑,“你手里不是還有一個孩子嗎?拿出來引誘她出來?!?br/>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等于有了弱點(diǎn),姜以沫會跟著我們設(shè)定好的計(jì)劃走的?!?br/>
……
姜以沫正在唱歌。
她唱的是小孩子的搖籃曲,聲音很動聽。
鄭相濡站在遠(yuǎn)處,身邊是精神科的專家。
“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shí),一種是受了巨大的刺激?!?br/>
“目前我個人的建議都是給姜小姐一些刺激,看看她有什么反應(yīng)。”
鄭相濡臉色陰沉,“要怎么刺激?”
醫(yī)生道,“姜小姐的所有刺激點(diǎn)都是孩子,我建議從這方面入手?!?br/>
鄭相濡沉思,然后點(diǎn)頭,“在保證她的安全下進(jìn)行,如果……治不好,也沒關(guān)系。只要她沒事?!?br/>
鄭相濡吩咐道。
沒有什么比姜以沫的安全更重要,這是這么多天以來他最深刻的領(lǐng)悟。
他不怕姜以沫一輩子瘋傻,他只怕她瘋起來會想著傷害自己。
醫(yī)生點(diǎn)頭答應(yīng)。
鄭相濡看著遠(yuǎn)處的姜以沫,神色有幾分迷惘。
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明明他們還在暢想孩子出生后要怎么辦,以后會不會幸福,短短幾個月,孩子沒了,姜以沫瘋了。
鄭相濡揉著自己的額頭,苦笑,這大概是他前半生做了大多錯事,所以才會有報(bào)應(yīng)吧。
只希望,姜以沫能夠過的好一點(diǎn),讓他付出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