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江湖中傳得沸沸揚揚,最后竟將那醫(yī)書說成了絕世劍譜?!?br/>
“六十年前,宮彥病危,幾個孩子對那門主之位虎視眈眈,宮黎無意間得知父親一直心心念念那本書,以為得到了就能討得父親歡喜,就能順理成章繼承門主之位。所以故意接近師祖,哪知自己動了情,在鼎山上一呆就是一年,心腹一再催促他終究還是狠下心背棄了師祖,偷了書離去。可惜啊,他一直以為那是本劍譜,奪走的卻是姬無雙寫給蕭青云的時候相思之情。可無論如何,偷書是真,他也的確得到了門主之位,怎么還有顏面再見師祖?!?br/>
“此事本已告一段落了,哪知曉這些日子又傳出劍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師傅便和宮梟設(shè)了一計,以還劍譜為由想澄清此事,誰承想竟遭人埋伏,九死一生。而方婉芷更是借此事將江湖攪得一團亂,此事竟說也說不清了。”
不知為何他身子有些顫抖,仿佛聽到了不得了的事,喃喃喚了句:“素心......”
“不過那另外一半確是師傅拿走了,也不知道此時是在師傅手中還是被什么人奪了去?!?br/>
我講了太多話,此時只覺得累,扶著桌子別過頭去,說:“東西我已經(jīng)給你了,你走吧,你我夫妻緣盡于此。從此,我們兩不相干了?!?br/>
蓮兒拿過書,心有不甘道:“縱然不是劍譜,但有這本醫(yī)書也不錯,東西已經(jīng)到手了,公子我們走吧?!?br/>
澤青卻不走,淚眼汪汪地望著我:“素心,我有一句話,一直想要問一問你,這些年來,你是否對我動過情?哪怕,只有一次。還是只是說,不過可憐我沒了眼睛......”
我看著他的眼睛,道:“有的,一直都是。不過,那已經(jīng)是曾經(jīng)了?!?br/>
他自嘲一笑,落下淚來,“原來如此嗎?你是說是我親手毀掉了這段姻緣?”我不想答他,我已經(jīng)太累了。誰知他又問,“那宮玄呢?”
我訝然望他,“你跟蹤我?!”
“如若當(dāng)真磊落,又何必怕被人看見?”
如果我此前還對他有那么一絲不舍,那么現(xiàn)下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
“我說為什么歌樂山那一戰(zhàn)那樣蹊蹺,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了,那地點我只同你講過,是你將消息傳了出去,是你,不,原是我害了師傅。”
他說,“我只想要劍譜,并不知道阿芷和宣霖的計劃,我無意傷了你和你師傅的?!?br/>
“無意嗎?可我?guī)缀蹙退懒?”
蓮兒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插話道:“公子何必同她多言。沈素心,我們公子本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你怎么忍心讓我們公子過這樣清苦的日子,你若真的關(guān)心我們公子,又怎么會沒發(fā)現(xiàn)他的武功和眼睛都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了,你眼中從來只有你自己?!?br/>
我已支撐不住,靠著桌子。想到我與宮玄,也不想再辯解什么,“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原也以為,我對澤青只是朋友之誼,可是三年前他一身紅袍站在我面前時我是真的動過心的,也真是想要長長久久與他廝守在一處的。就算他看不見了,沒了武功;就算是叛出師門,被天下人恥笑,就算放棄整個江湖,也沒有關(guān)系,只要是他就好。
我承認(rèn)我對宮玄動了心,可此前的十余年我心中確確實實只有澤青。
胸口的痛感越來越劇烈,眼前的場景越來越模糊,意識朦朧中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