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會盟一別,也有半年之久,雙方互開榷場,互為貿(mào)易,繁華之象,漸漸在兩國邊境上呈現(xiàn)。
商隊行進(jìn)在兩界河,集市也向南,向北,又推進(jìn)了數(shù)十里,如果沒有那道河,雨氏和火云很顯然的將是一個完整的領(lǐng)土國家。
這是兩國百姓愿意,期盼,很久的局面。
“報,大帥,火云國司馬郭大人求見”,來人上前稟報。此時的大帥,正在和軍師他們對弈棋局,無暇分神。
“嗯,火云司馬,他來做什么,不見不見,給本帥送客”,大帥沒聽清來者司馬正是郭大人,就胡亂打發(fā),看來大帥對弈也是格外的用心。
“大帥,是司馬郭大人,你可得去見”,旁邊的軍師,手里攥著棋子,還不忘提醒大帥。
“哦,好家伙兒,郭大人什么時候做了司馬,難得難得啊,快請!”大帥一改如前所說。
“哎呀呀,雨帥,董老,好興致啊,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恰逢當(dāng)世兩大高手對弈,實在是難得,難得的很啊”,郭大人嬉笑之間,透露著恭維和友善之意。
“是郭大人啊,稀客,稀客呀,來人看茶”,大帥示意伺候的仆人。
是哪陣風(fēng)把郭大人給吹來了,而且還升任火云大司馬了,得好好慶賀一番,今晚不醉不歸,是不是軍師,大帥示意一旁的董軍師和呂副將他們。
值得慶賀,值得慶賀,郭大人來坐,坐下好好聊聊,聊聊您那官升步步高的秘訣啊,哈哈,大帥玩笑道。
“雨帥,玩笑了,哪有什么秘訣,還不是我等用命愚忠,這才有今rì之功”,郭大人果然非同一般,說話那是滴水不漏,也不巧言搪塞,董軍師觀其人量其才。
“速命人,今晚在府設(shè)宴,款待火云使者,為和平而來的使者”,大帥示意身后伺候的仆人。
“是,大帥,我等這就下去準(zhǔn)備”,說罷那仆人立即抽身出了帥府內(nèi)堂。
對弈,可是一門大學(xué)問,尤其是像圍棋類型的對弈,黑子,白子,四方格子,許多人走不了幾步便被圍困的不得進(jìn)退,而今的大帥和董軍師,依舊瀟灑如故,每一步走的都那么悠然自得,似乎在短時間內(nèi)還看不出誰略高出一籌,兩人的棋藝旗鼓相當(dāng),一旁觀棋的郭大人,仔細(xì)觀察者雙方的每一步布局。
天sè漸漸的暗了下來,大半rì的功夫全都花在了對弈之上,至于郭司馬,此來目的何在,還沒來得及細(xì)談。
夜幕臨近,大帥府反卻熱鬧起來,又是張燈結(jié)彩,又是美酒夜光杯盞,帥府內(nèi)堂很是寬敞,且十分雅致,據(jù)說是公主慶陽設(shè)計督造的杰作。
帥府正堂乃是辦公,理事之用,一般均已按照朝廷規(guī)制建造,不得胡亂設(shè)造。
二堂,乃是用來接見賓客,社交場合。
內(nèi)堂,那可是大帥他們一家人,共享天倫的地方。
柴、米、油、鹽,家、長、里、短。
左右東西耳房,供下人、仆人居住。
正堂至帥府大門,以走廊隔開,期間鑿有小型湖泊,和少許假山,錯落有致,別有風(fēng)味。
假山周圍被湖水圍繞,由凌駕在湖面的浮橋、涼亭所連接,甚為雅致,摹古。
“果然不俗,雨帥好氣魄啊,連內(nèi)子都如此才華橫溢,佩服佩服”,郭大人,由衷的慨嘆。
“好了,郭大人,咱們內(nèi)堂邊吃邊聊”,大帥招呼大伙兒內(nèi)堂暢飲,暢談。
內(nèi)堂招呼客人,尤其是招待遠(yuǎn)道而來的外國使者,那是何等的胸襟,和氣魄,郭大人享受著雨帥如此盛情的款待,不禁的連連致謝,
“多謝雨帥,的盛情,郭某就卻之不恭了。郭大人酸溜溜的一陣客套。
“好了,好了,來來大家,動手,常常我?guī)浉膹N藝如何,對,還有這陳年“杜康”老酒,嘗嘗”,大帥熱情的招呼大家。
胡吃海喝,一頓。
眾人都已醉意朦朧,唯獨郭大人,正襟端坐,最見其人定力不凡,此人絕非泛泛之輩,大帥清楚的看著這一幕,心想將來如果一決高下,此人定是雨氏唯一之勁敵,不錯,就是他。
“郭大人,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大帥晃晃悠悠站起身,賠情道。
“雨帥,哪里話,您,您快坐下,您一定是喝了不少,看您是有點醉酒了,那讓郭某扶雨帥回房歇息如何?”郭大人邊說,邊上前去扶大帥起身。
不用,不用,郭大人坐,啊,坐,不用管我,我自個可以,的,可以的,大帥邊說邊向郭大人告辭。
本帥,這就告辭了,不送啊,不送,大帥出到內(nèi)堂門外。
夜里,涼風(fēng)陣陣,直吹的大帥神清氣爽,明月來的比較晚,此刻已是夜里正午時分,月牙才露出一點點眉目的樣子,看著那依稀殘月,讓大帥不禁的想到了遠(yuǎn)在天涯的玲兒,你在哪兒,你在哪兒?大帥仰望著上蒼,高聲呼喊,那聲音穿破夜空,直上云霄。
如果說大帥醉酒的樣子是在演戲的話,那么他仰望上蒼,呼喊玲兒,那才是刻骨銘心的真情流露。
哎,我怎么告辭了,這是本帥的帥府啊,真是的,來人,來人,大帥喊道。
大帥,您喝多了,那讓小的扶您回房歇息吧,來人見大帥這個樣子,甚為擔(dān)心。
“不用,不用,你去,去安排一下,讓,讓郭大人稍住一晚,快去呀,不得怠慢”,大帥這回可真醉了。
“郭大人,您隨我來吧,這邊請……,”來人帶著郭大人,到客房歇息去了。
正所謂夜長夢多,還是盡快辦完事情要緊,這樣耽擱下去,可不是辦法,郭大人翻來覆去都難以入眠。
也許是任務(wù)未完,也許是感覺出什么不好的信號,總之郭大人這一宿,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郭大人就起身前往求見大帥。
“哦,郭大人,這么早”,大帥剛剛練功完畢正準(zhǔn)備回房,不料被郭大人撞了個正著。
“雨帥,早,郭某此來確有要事相商,卻一直沒有機(jī)會開口,所以這才冒昧造訪,還請雨帥見諒?!?br/>
郭大人連忙解釋此行的目的。
無妨無妨,郭大人太客氣了,走,二堂敘話,大帥一邊引領(lǐng)郭大人前往二堂,一邊招呼下人,看茶。
嗯,郭大人請說吧,本帥洗耳恭聽。
郭某此來所為正是rì前,我主提議的通婚,通嫁之事,不知雨帥是何見解,郭大人yù言又止。
“這個,本帥不好直接回復(fù)與你,不如這樣,你呢,先回去,待我與我王商量后,再去信給你答復(fù),你看怎么樣?本帥雖然執(zhí)掌帥印,又是駙馬,去也不能越級辦事,更不能無視我王陛下的存在,本帥這一切都是陛下所賜,請郭大人理解?!?br/>
大帥如是而言。
郭大人只得就此打住,打道回府,多說也是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