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奕宗的宗主常譽,自是深深了解到這連云國邊境的危險,否則也不會不惜血本直接在宗內(nèi)設立出靈獸試煉之地,且更是每隔五年便開展一次比試,專門獎勵各種丹藥法器。
只是,這樣的磨礪雖說也有效果,但定是不及外面世界真實殘酷,
畢竟牢籠再大,也始終不如籠外天空翱翔的自在。
且外出試煉雖說危機種種,但其間存在的機緣也是難以想象。
對于選擇外出磨礪自身修為的那些極少數(shù)弟子,靈奕宗自是不能加以阻攔,只能任由宗他們自主選擇是否外出。
早在之前去往村落測尋時,廉拓就將靈奕宗出口所在暗記于心,此刻出了張震洞府,他一路憑借腦海印象直奔那處于靈垣峰與靈塹峰外的宗門出口。
那出口所在,護宗大陣在隔絕了宗外看透其內(nèi)的同時,亦是隔絕了宗內(nèi)看透其外世界。
一眼望向外邊,目光內(nèi)盡是散發(fā)白芒的光幕,如同一片遮天白紙。
半空中,兩片石塊漂浮著一動不動,其上兩名身穿白色道袍,修為均是達到凝氣五層的弟子盤膝其上,正緊閉雙目緩緩吐納修煉。
忽然,二人眼皮不約而同的微微動彈,緊閉的雙眼徐徐睜了開來,抬頭間目光遙放在距他二人三十多丈外的地面中。
只見在那里,一個身材消瘦,手中拿著一枚令牌的男子緩緩出現(xiàn),邁動的腳步直奔他們所在。
“僅不過凝氣一層的外門弟子,這莫非是要獨自出宗?”
“應該是了,我看此人好像有些眼熟...”
二人見狀神色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少許方才慢慢收回目光。
那男子正是廉拓,他越過山林一步一步走到這里,遙遙看到盤膝在漂浮石塊上的兩人后,他臉中不由閃過一絲激動,身下腳步頓時加快。
“兩位師兄,在下外門弟子廉拓,此番有事欲離開宗門一段時日,還望師兄打開大陣,這是師弟令牌?!?br/>
來到近前,廉拓抬頭望向空中二人,神色恭敬的將手中令牌高高舉起。
“廉師弟獨自外出,莫非不知宗外兇險?”
右邊白袍男子聞言雙眼再次輕輕睜開,盯了地面廉拓少許,隱帶斥責的聲音才從上方傳出。
“師弟自然知曉,不過確是有事,還望師兄打開大陣,容許師弟出宗?!?br/>
廉拓自始至終均是面帶恭敬,望著白袍男子,雙手抱拳很是誠懇。
看他這般堅決,白袍男子沒有說話,沉吟望向左邊另一人,在他點過頭后頓時取出一枚玉筒,直接丟進了大陣所化光幕內(nèi)。
光幕在玉筒融入不久,其上很快便露出一道小小缺口,慢慢的,不斷向光幕兩旁撕裂開去。
待足夠一人通行后,兩名白袍男子口中同時吐出一道靈氣,掐訣下直奔這光幕缺口。
轉(zhuǎn)眼,便使得缺口停止了繼續(xù)撕裂擴大。
光幕外,透過缺口隱約可見陣外出口通向的是一片荒野叢林,不少飛禽走獸正于其內(nèi)自由行走。
“勞煩兩位師兄了!”
將手中令牌收起,廉拓上身微俯朝兩人再次一抱拳,而后便直奔光幕缺口而去,一躍下消失在二人眼中。
靈曦峰山頂處,身穿紫色長袍的常譽正盤膝于一圓形巨石上,就在廉拓走出大陣的剎那,巨石上始終一動不動,雙眼緊閉的他忽然睜開雙目,遙遙看向了護宗大陣出口處。
“閆空帶回來的這小家伙體質(zhì)很是奇怪,明明資質(zhì)尋常,就算有那陣法輔助修煉,修為也不該會攀升的這么快,不到三年便已凝氣一層,有趣..這樣的弟子可是很少見得到了!”
沉思少頃,常譽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琢磨的古怪笑意,伸手對著已出大陣的廉拓遙遙一指。
霎時,一束白芒自他手中飛射而出,形同閃電般,以極快速度奔向大陣之外的廉拓而去...
光幕外,越過光幕缺口,廉拓直接來到了那叢林所在。
他剛落地瞬間,靈曦峰上常譽的白芒便緊隨著還未關閉的缺口一閃而出,直接從后方鉆入其身體之內(nèi)。
廉拓只感受到有股冰涼之意瞬間涌現(xiàn)全身,但剛一涌現(xiàn)便已然逝去,整個過程太快,他倒沒有太過在意。
回頭望著那陣法幻化的巍峨巨峰少許,廉拓深深呼出一口氣,稍微回憶了下腦海中模糊的印象,隨即踏步向南面方向而去。
他并不知曉水硯城的具體方位所在,只能依靠測尋時曾去過的那片密集村落區(qū)域方向,帶著不確定往前踏去。
行走在林中,前方是看不到邊際的無盡樹木灌叢,腳下不知疊了幾層枯葉,踩在其上發(fā)出沙沙輕響,邁動的雙腳深深陷入其內(nèi),被他行走過的地方,落下了一條長長的腳印,地面不少爬行走獸遙遙看到他后,大都是驚慌散去,遠遠消失不見了蹤影。
他一路所過,林中不少樹木根上可見多了道道劃痕,那是長劍擦過所留下,更有著零零散散的幾根,甚至是直接被攔腰斷成了兩半,枝葉繁茂的上身倒落于叢林地面中。
廉拓于這叢林內(nèi)時而快速奔跑,時而緩慢踱步,不停的練習操控體內(nèi)靈氣,就這樣隨著使用的多了,靈力的驅(qū)使被他緩緩加強使用,那些斷成兩半的樹木,正是他加大了靈氣操縱程度所致。
“體內(nèi)的靈氣使用越多威力越大,可惜很難完全操控住,而且這樣練習下消耗太大...”
半個時辰后,叢林某處位置,他望著丹田內(nèi)已然縮小了一圈的團狀靈氣,搖了搖頭。
體內(nèi)靈氣在這一路練習驅(qū)用來,剛開始時并未察覺得出消耗,直至他加大了驅(qū)使程度,那丹田的靈氣很快便是縮小許多,這讓他不由有些心疼。
一想到前方還不知道有多遠路程,他只得將這練習暫時放下。
消耗得靈氣雖說有那火猿內(nèi)丹供予吸收補充,但這也是他如今唯一的靈氣補充來源,且后面還有許多用處,若是用來練習操控,未免太過浪費,出于謹慎,他不得不放下此事,全速向叢林盡頭奔去。
叢林之大似沒有邊界一般,目光所致皆是叢林灌木,若是凡人行走在內(nèi),說不定會迷失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