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這個事情你們這些大佬商量就行了,干嘛找我這個小嘍啰,我在這里都沒有說話的資格。
不過現(xiàn)在可沒有人在乎他這個小嘍啰的感受,一聽到蝗蟲即將會大范圍成災,這些大佬們現(xiàn)在心思都已經(jīng)放在了治理蝗蟲上面了。
所以在李二陛下說完之后,房玄齡微微沉吟了一下,說道:“陛下,從往年蝗災出現(xiàn)到形成災害五天來看,今年提前發(fā)現(xiàn)倒是能將這個時間延長兩到三天?!?br/>
“這是好事,至少也能提前有所準備,不至于太過慌亂?!蔽赫髡f道。
李二陛下嘆了口氣,說道:“所以朕都一直在慶幸,幸好遺愛及時回到了長安,若是他還在河州,只怕等蝗災形成后,今年的糧食將會大幅度減產(chǎn)?!?br/>
話音落下,魏征等人將目光望向房玄齡身后藏著的房遺愛,見到眾位大佬都在看著自己,房遺愛心里微微有些緊張起來。
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他的緊張,魏征呵呵一笑,道:“小房大人可否說說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蝗蟲的,也好為將來的蝗蟲治理提供寶貴的意見?!?br/>
“朕也挺好奇的,按理說這往年只有在蝗蟲長成翅膀飛起來后,人才可以發(fā)現(xiàn)蝗蟲。而現(xiàn)在這蝗蟲明顯還處于幼小,甚至不少都未曾孵化而出,你是如何做到的?”李二陛下也一臉奇怪的望著房遺愛問道。
房遺愛見幾位大佬都將目光看向自己,渾身都有些涼意,輕輕打了個寒顫,也不敢賣什么關(guān)子,連忙說道:“這個其實也沒什么,只要細心誰都能發(fā)現(xiàn)。其實今年大唐會發(fā)生蟲災和蝗災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早在預料之中?幾人同時一愣,一臉不解的看著房遺愛。房玄齡見房遺愛竟然還在賣關(guān)子,一臉不爽的上前抬手一巴掌就打在他頭上,罵道:“混小子,別賣關(guān)子,說重點,到底怎么回事!”
被老子打了后,房遺愛頓時就學乖了,心里雖然很是不滿房玄齡動不動就打人的行為,但還是乖乖的說道:“重點就是大唐大多數(shù)田地都處于干旱狀態(tài),也就是說大多數(shù)都是旱田??山衲曜詮挠辛怂嚲透淖兞诉@種情況,能澆上水的田地增加了至少三成。所謂久旱逢甘露,不僅莊稼長得好了,深埋在土里頭的各種害蟲也同樣覺得適合生存了。最值得慶幸的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秋天了,入秋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就算是這次蝗災控制不住,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所以只要保證麥苗的根不被吃了,就問題不算太大。所以,我認為這次蝗災可以說是史上破壞力最小的一次了,算是小試牛刀。而正在的大災,還是在來年的夏收之時!”
聽完他這番話后,在場的幾人同時倒抽了口涼氣,雖然在房遺愛的解釋下,他們也大致明白了為什么今年這個時候會出現(xiàn)蝗災的原因。但也為房遺愛所說的來年夏收還會有第二場大蝗災而心驚,要知道每一次蝗災基本上都是以極其慘淡的結(jié)果收場,蝗蟲所過之處都是顆粒無收,數(shù)以萬計的災民流離失所。所以,在聽到有蝗災的時候,他們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可偏偏這小子竟然說的如此輕松,聽這語氣好像還不放在眼里。
也不止魏征等人覺得房遺愛太囂張,這次就連李二陛下都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起身走到房遺愛面前,抬腳一腳就踹在他屁股上,大罵道:“你小子知道個屁,這可是蝗災,千百年來歷朝歷代都最為頭疼的事情!”
房遺愛屁股上挨了一下,連忙移開步子拉開了距離,心里有些腹誹:這都是些什么人啊,說話就說話,動什么手,太沒素質(zhì)了!
見到房遺愛跟自己拉開了距離,李二陛下微微哼了一聲:“你小子躲什么躲,今天要是不給朕把話說清楚了,朕就一路將你踹回家?!?br/>
房遺愛翻了翻白眼,想讓我給你出主意還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說,您這也太霸道了!心里極度的不滿,狂撇了一陣嘴,房遺愛很是不情愿的說道:“陛下放心,既然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個事情,自然已經(jīng)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這蝗災想要治理好的確很難,但是最大程度挽回損失還是可以做到的。其主要治理方法有三個,藥物防治,生物防治,人為控制!”
“這個藥物防治可是與殺蟲藥一樣,研制出對應的藥物殺死蝗蟲?”戶部尚書周大人問道。
房遺愛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以藥物殺蟲是最為便捷的方式,但是蝗蟲的耐藥性極強,尋常的藥物很難對其起作用。最關(guān)鍵的是蝗蟲一旦從地里飛出,破壞力非常驚人,一天吃光數(shù)頃田地里的麥苗不在話下。等藥物研究出來了,那麥苗差不多也就要被連根都啃食光了。而今年因為水利工程的遍及,只要擁有水車的地方都會有蝗災,根本就來不及!”
聽到這話戶部尚書激靈的打了個寒顫,要知道從今年年初到現(xiàn)在,戶部已經(jīng)撥款九十萬兩白銀用于水利修繕,其中有九成以上都用在了水車上。估計到現(xiàn)在截止,長安周邊的幾個州縣都已經(jīng)全面普及上水車了,若是這些地方都會有蝗災出現(xiàn),那么……
他已經(jīng)不敢想下去了,李二陛下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很明顯第一種方法行不通!
魏征對此也并不意外,就在房遺愛說出藥物防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否定了這種方法,不是說這方法不行,而是研究對應的藥物需要的時間太久了,蝗蟲的厲害他是知道的,多一年損失都是難以想象的。
所以在房遺愛否定了這個方法后,他便緊接著問道:“若是藥物防治行不通,那這生物防治又是何意?”
房遺愛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這個就相比起來容易多了,害蟲都會有自己的天敵,蝗蟲的天敵是雞鴨。尤其是鴨子,在除蝗蟲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我大概也算了一下,大約一千只鴨子一天時間就能吃光百畝地的蝗蟲,三天就是三百畝。雞都速度相對慢一些,但也相差不遠,一天八十畝還是可以辦到的。而且放雞鴨除蝗災也有個好處,可以給百姓和朝廷都增加一項不少的收入。”
聽到這里,魏征搖了搖頭,說道:“此法雖好,可是大唐目前為止卻沒有那么多的雞鴨,每次蝗災中蝗蟲都是數(shù)以千萬計數(shù),所到之處遮天蔽日,雞鴨實在難以保證莊稼無憂。”
“嘿嘿,雞鴨數(shù)量不夠我也早就知道了,所以針對這種情況,我特別地推出了這第三種人為控制法!也是目前為止,最有可能徹底根除蝗蟲的最佳方法?!狈窟z愛一臉嘚瑟的說道。
誰知剛剛嘚瑟還沒多久,頭上就又挨了一巴掌,只聽房玄齡怒視道:“臭小子!有屁快放,顯擺什么,陛下還在等你回話,欠揍了你?!?br/>
李二陛下卻呵呵一笑,揮了揮手說道:“別打別打,讓他顯擺顯擺也無妨,朕有得是時間?!?br/>
說著李二陛下目光望向房遺愛,笑瞇瞇的說道:“朕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第三種法子,按照你小子所說的,最好的肯定是放在最后。若是你這最好的法子不錯的話,朕就給你封個侯爺當著玩?!?br/>
房遺愛撇了撇嘴,說道:“別,侯爺您還是留給別人吧,我才不想干?!?br/>
“哼!”李二陛下見房遺愛給拒絕了,頓時有些不悅道:“別人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好幾次才當上了侯爺,給你小子還不要。沒出息的東西!”
靠,這算是什么事情,我不想封侯還要被人身攻擊,這就有些過分了!不過誰叫人家是皇帝老子,咱也惹不起,只能忍著了。
房遺愛心里 腹誹著,也不接李二陛下的話茬,直接說道:“這第三種方法顧名思義,就是通過人來控制蝗蟲了?!?br/>
“廢話!”李二陛下三人齊齊翻了翻白眼道。
房遺愛咧嘴笑了笑,伸手捏起一只蝗蟲,目光看著幾人,說道:“很簡單,就是吃它!”
吃……吃它?三人同時愣住,片刻后心中一陣翻滾,額頭上滿是黑線。這玩意是能吃的么,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別這么看著我,我正常的很,可沒有犯病?!狈窟z愛急忙說道,“實話跟你們說吧,今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蝗蟲宴,正好遇到了吳王殿下,我們一起吃了這蝗蟲宴。吳王殿下對我媳婦做的油炸蝗蟲贊不絕口,并且討要去了配方,并且揚言自己要出錢開酒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啥?!”三人同時傻眼了,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已經(jīng)吃過了蝗蟲,而且還是拉著一個親王和公主吃的。
房玄齡更是有些接受不了,感覺自己要被這混賬兒子氣死了,這貨一天不給自己惹點事情他就心里不舒服,你自己和公主吃也就算了,畢竟公主是你媳婦一句夫妻恩愛還能圓過去。但這把人家吳王給拖下水,這個你給陛下怎么解釋!不是誠心給陛下難堪么。這個小兔崽子,回去了非得教訓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