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焱剛走出去,迎頭就撞見走來的無名,他的雙手正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中放著兩碗冒著熱氣騰騰的米粥。
“神醫(yī)?!?br/>
上官焱禮貌的對他喊出尊稱,并朝他點(diǎn)點(diǎn)頭,眼里的心思并無心香味撲鼻的米粥。
然而見到立在眼前的上官焱,無名的表情卻有些訝異。
“在下見過王爺,礙于...這個,不便向王爺行禮,還請王爺恕罪!”
單手捂在胸前的上官焱淡淡的回答道:“神醫(yī)不必多禮,本王并不是禮儀刻板之人,夕兒...她現(xiàn)在如何?”
聽出上官焱話中的意思,無名想著夕兒體弱需要休息,不想讓其他人再去打擾她,但是面前站著的是鼎鼎大名的鎮(zhèn)北王,如何能婉拒?淡雅的笑著將手中的托盤舉向前方。
“在下剛替王爺煮了米粥,并且煮粥的時侯在里面放了一些對身體比較有益的藥材,王爺不如趁熱吃下?”
一旁的吳卓見狀,也連忙勸說到:“是呀,王爺,您還是先用了早膳再去探望夕兒姑娘吧!”
“喲...來了什么稀客呀?”
忽然一道如黃鸝鳴翠般悅耳的嗓音傳來,一身粉綠相間裙衫打扮的思璇盈盈走來,眸光墨黑明亮,鼻尖秀氣如山,櫻唇不點(diǎn)而紅,皮膚柔嫩勝雪,黑發(fā)半挽半披著被一支精致的扇形步搖巧妙的點(diǎn)綴出柔美之色。
她步履如碎,端莊的站定在他們面前,目光直接對上了上官焱,表情故作起震驚的朝著他微微行了行禮。
“原來是王爺大駕光臨,卻不巧思璇去河邊洗晾了衣服未迎大架,還望王爺見諒。”
上官焱的目光只是淡淡的在她身上掃了一眼,表情深沉冷漠,轉(zhuǎn)過臉朝吳卓吩咐道:“將粥拿進(jìn)去吧!”
吳卓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無名手中的托盤送進(jìn)了房里,不一會兒又沉默著跟在上官焱的身后。
受到忽視與冷漠的思璇微微有些尷尬,竟一時不知道接什么話讓自己下臺階,腦中忽然想起自己來這邊的目的,不由嘴角扯出一抹漂亮的弧度,無暇的臉上掛著單純的笑容。
“方才我在河邊洗衣服時,看見一條大青魚蹦出水面,想著回來找夕兒妹妹與我一同去釣魚,回頭煮一鍋美味的青魚湯...”
她突然哀嘆了一口氣,并目露憐惜,話語自然流暢的繼續(xù)說著。
“可是夕兒妹妹剛小產(chǎn),命都差點(diǎn)丟了,更不能隨意出門同我捉魚了?!?br/>
“思璇。”
無名別有深意的叫著她的名字,之前的事情讓他早已看清思璇頗深的城府,此時她平白無故說起的這番話,想必是故意說給上官焱所聽,至于目的他就不得而知。他偷偷瞧見上官焱凝成冰塊的臉,不知如何緩解沉重的氣氛。
一直不茍言笑的上官焱細(xì)細(xì)打量著面前有些古怪的倆人,沉默著從倆人中間穿插走過,剛走出兩步又突然定住腳步回頭問到:“夕兒在哪個房?”
“夕兒在...”
正當(dāng)無名的話脫口而出時,思璇搶先回答道:“夕兒在寒天住的房里呀,就是最外面那一間?!?br/>
“她不在那里?!?br/>
無名叫住邁開腳步的上官焱,眸光也看了看一臉疑惑望著自己的思璇,自嘲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王爺,夕兒她不愿回那間房,我便將她送進(jìn)了思璇的房里休息,我出來時她已然安睡,也不知她現(xiàn)在可否醒來?!?br/>
上官焱什么也沒有說,淡漠的轉(zhuǎn)身離開,直到上官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后,二人才互相對視了一眼,思璇得意的笑著,無名輕皺著眉頭。
門被上官焱迫不及待的推了開來,他卻突然變得有些緊張,半響才邁著無所適從的腳步走了進(jìn)去,空蕩蕩的房見里平靜而又冷寂,他并未見到朝思夜想的女人,警惕的目光打量了一圈空洞的四周后,緊皺著一對飛鬢的劍眉走了出去。
無名與思璇正迎面而來,他將門檐重重一推,發(fā)出的聲音將倆人嚇青了臉色。
“王爺,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問出話的無名對上上官焱雙眸中的陰霾之色,腦中立馬反應(yīng)過來,他上官焱剛進(jìn)去又立馬走了出來,怎會有事情惹怒他?除非...
“夕兒?!?br/>
無名輕呼一聲后,內(nèi)心忽閃過一絲不安的感覺,腳不停蹄的繞過上官焱沖進(jìn)了房里,在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后,憂慮難安的走了出來。
思璇故意大聲的問著無名,并臉上閃現(xiàn)著急色?!跋好妹媚??”
面對著上官焱壓迫的眼神與思璇追問的目光,無名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他并不是懼怕著上官焱,只是真真切切的為何諾夕的安危而緊張擔(dān)憂著。
“方才我確定是將她送回了房里,然后去煮了粥,難道之后她醒了,然后回自己的房間?”
無名自己問著自己,心里祈求著她一定不要出事,腳步慌忙朝著她不愿走進(jìn)的那間房本鋪,不一會兒便暗沉著一張臉回來了。
“哼!”
上官焱氣急敗壞的甩著袖子,怒瞪著無名的表情有著濃濃的責(zé)怪之意。
“你們都分頭去找,若是找不回她,給本王都不要回來了!”
氣勢如虹的音量與一貫的王者風(fēng)范讓他儼然成了這峽谷中的主人,也讓其他人都為之一震,瑟縮著逃離開。
唯獨(dú)只有思璇慶幸的捂著跳動的胸口,幸好她早就看穿上官焱的絕情,選擇了一個愛之于濃的熱血男人,否則這世上又多了一個深閨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