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呂晉磊最熟悉的人,肯定是屈香雪了,在其他人心中像影子一樣的少年,是準(zhǔn)備和她共度一生的,那本來應(yīng)該是清清楚楚的一生。
魏魏總歸不太方便和人家頻繁接觸,于是賀靈妮問了呂鵬宇,輾轉(zhuǎn)找到了她的聯(lián)絡(luò)方式。
電話撥通,彩信鈴音是宗次郎的《故鄉(xiāng)的原風(fēng)景》,笛聲中掩埋著無盡的寂寥,賀靈妮隱隱感到了生死相隔的那種永難逾越的命運溝壑。
屈香雪接起電話,聲音倒還好,聽賀靈妮說完來意之后她沉默了一小會兒,緩緩地說:“嗯,我有他所有的雜志?!?br/>
“那太好了……”賀靈妮欣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但是,這些都是我的?!鼻阊╈o靜地說,“我只有一份?!?br/>
這時賀靈妮才感覺到了不妥,她忽略了屈香雪的心情,她一樣珍藏著呂晉磊留下的痕跡,即使呂晉磊的最后一篇文章是懷念魏魏的。“對不起,我沒想那么多,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擾了?!辟R靈妮有些慌亂地說。
“嗯?!?br/>
“那我先掛了,對不起……”賀靈妮不住地道歉。
“等一下!”屈香雪突然問,“那個女孩……呂晉磊的初戀,是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魏魏嗎?沒有啊?!辟R靈妮愣了愣說。
“沒有?怎么會沒有?”屈香雪驚訝地說。
“她有男朋友,也談到了要結(jié)婚,但是真的沒有,有什么事嗎?”賀靈妮不解地問,她不知道為什么屈香雪會問起魏魏的婚事,難道她以為呂晉磊想和魏魏結(jié)婚?可是屈香雪和呂晉磊不是都已經(jīng)談婚論嫁了嗎?
“沒事,就這樣吧,拜拜?!鼻阊┐掖覓焐狭穗娫?。
賀靈妮對著電話發(fā)了會呆,她好像得罪了人,把與呂晉磊聯(lián)系最密切的一條線斬斷了。
在MSN上賀靈妮沮喪地跟魏魏匯報了情況,魏魏倒不以為然:“每個女的都會格外在意兩段已經(jīng)不存在的感情,一個是自己的初戀,一個是男朋友的初戀。大家都一樣啦,齊鵬濤現(xiàn)在的女朋友也一定對你們倆的事很在乎的。”
“我不是齊鵬濤的初戀,他說的?!辟R靈妮平靜地打下這些字。
“……”魏魏打了一串省略號,又繼續(xù)打了很多無意義的符號:“@#¥%&*那天我真的很想罵人?!?br/>
賀靈妮微微笑了笑:“不說這個了,讓齊鵬濤去死去死吧!現(xiàn)在呂晉磊的事怎么辦?”
“去雜志社吧!雜志社總有存貨!咱們花錢買唄!”
“好主意!我怎么沒想到!今天就去吧!下班你早點打卡!”賀靈妮興奮地打了很多個嘆號。
“我這個月已經(jīng)早打過很多次了-_-”
“喂!這是為了呂晉磊!”
“好好好,知道了!我說,你怎么比我還興奮?你不會愛上呂晉磊了吧。^_^”魏魏調(diào)皮地說。
“……”賀靈妮頓了頓,“我愛他的話只有自殺這一條路吧……”
“呸呸呸!好了,下班見。”魏魏扔了個88的卡通表情,就匆匆將MSN改成了忙碌狀態(tài)。
賀靈妮看著屏幕,她的確對這件事太過熱心,因為她太想感受那種曾經(jīng)默默愛著,或者被默默愛著的感覺了。
她要確定,這世界上真的有定格的時間,有不朽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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