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什么,但在童枯樹說出答案的瞬間,張哲還是像個傻子一般呆在了原地。
自己,竟然就是那個卜星子口中童枯樹幾十年后會遇到的所謂的“貴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個貴人?”張哲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第一,你有著足夠的天賦,或許你不知道,但我卻已經(jīng)對你做過了檢測,第二,你很年輕,有著足夠的時間替我完成我要你做的事情,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直覺?!蓖輼湟蛔忠活D的答道。
噗,張哲氣的差點吐出一口血來,那卜星子搞不好就一江湖郎中,隨口說說的,這老家伙還當真了,哪有人能預見到幾十年后的事呢?而就因為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自己就成為了他口中的貴人?然后似乎也因為這個原因,才發(fā)生了昨晚的事情。
這老頭子,不會在山中待久了,老年癡呆了吧。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蓖輼淇粗鴱堈埽壑新冻瞿氐纳裆?。
“張哲。”自離開落星湖以來,張哲第一次對別人說了自己的真名。盡管老人是魔門中人,但畢竟在這里待了二十年了,自然不會和滅絕落星湖的人有什么關聯(lián)。
“很好,張哲,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童枯樹的徒弟了?!焙谂劾险哙嵵氐牡?。
“什么?可我已經(jīng)有了師傅,更何況,我還沒”張哲話還沒講完,就閉上了嘴,因為他看到,童枯樹的手上,已經(jīng)有一陣黑光亮起。
“盡管我許多法術都不能使用了,但殺你和那小丫頭卻也是易如反掌。不管你同不同意,你,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童枯樹的徒弟,黃昏陵第二十一代弟子。”童枯樹看著張哲,話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就算你要收我為徒弟,那為何要安排昨晚那件事情?!”張哲問道,收自己當徒弟就算了,沒必要讓自己和落云公主發(fā)生那種關系吧,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魔道的入門儀式?
“你成為我徒弟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他人知曉。而這女娃天天和你在一起,我又怎能收你為徒,傳授技藝?萬一她知道了泄漏出去,你豈不是有天大的危險?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成為你的女人,從此死心塌地的跟著你,這樣,才萬無一失?!闭f著,童枯樹又不禁斜眼看了張哲一眼“要不是怕你知道我殺了她會寧死不從,亦或是中了迷情香卻對你無動于衷,我早就把她殺掉了”
張哲身上的冷汗一陣陣的冒了出來,收自己為弟子,還得讓旁邊的人變成自己的女人?而自己昨天晚上,似乎還救了落云公主一命想到這,張哲頓時頭大如斗,這童枯樹,究竟是什么邏輯啊。
“張哲,為師問你一個問題?”童枯樹見張哲默然不語,以為他已經(jīng)承認了自己是他弟子,便以師傅自居起來。
“什么?”張哲心中隱隱有不詳?shù)念A感。
“既然昨晚之事已經(jīng)發(fā)生,你,愿不愿意娶那女娃為妻?”說完,童枯樹瞇著眼睛,微笑著看著張哲。
哐當一聲,張哲手中的小劍掉在了地上,娶她為妻?可是自己想都沒有想過的事
回過神來,張哲支支吾吾道:“這個,似乎,不太好吧”
“那你奪取了她的處子之身,又該如何解釋?難道就此不顧?假如你不愿意,為師現(xiàn)在就把她殺了,省的日后泄露秘密,壞了大事?!?br/>
“別”張哲急忙擺手,他知道,這個魔門的老人心狠手辣,說出來的話絕對做得到,自己要是不點頭,落云公主只怕立時就要血濺當場。
“我,我”張哲紅著臉低下頭來,躊躇不定,要落云公主能嫁給自己,那是他想都沒想過的事情,雖說是落難公主,但人家好歹也是公主,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平民,一個已經(jīng)滅絕門派的逃亡者,以后,可能會遇到數(shù)不清的危險,她,能承受的住嗎?又怎么會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大丈夫做事就是圖的爽快,扭扭捏捏作甚。為師看你樣子,是愿意的了,只是不知那小丫頭怎么說?!蓖輼淇粗鴱堈艿谋砬?,幫他下了定論。
“我愿意。”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木門開處,落云公主穿著一身淺黃色的宮裝,神色堅定的看著童枯樹。少女的臉上,潮紅色仍然沒有褪去,隱隱還可見一條條的淚痕。
“落云雖是一國公主,但如今卻已成無家可歸之人,要不是張哲大哥,我早就死在了那yin賊的侮辱之下。一路行來,張哲大哥多有照顧,足見其品性方正。況且昨晚的事,也并非張哲大哥的過錯?!?br/>
落云公主又轉頭看著張哲:“張哲大哥,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你睡覺的時候,總是說著師傅,哲兒之類的夢話,有時還會在睡夢中哭泣。盡管落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加入四皇子的陣營,但想必也是迫于無奈罷了,同是天涯淪落人,落云,又怎會不理解呢。若張哲大哥不嫌棄,落云愿長伴左右,永不分離!”說著,嬌羞的低下頭來。
“你”張哲明顯被落云公主的話所震驚,呆呆的講不出話來,他從沒想過,落云公主這天之驕女,愿意委身于己,簡直和做夢一般。
“張哲,人家小丫頭都這么說了,你還猶豫什么?”童枯樹也沒想到落云公主會說出這番話來,不由贊賞的看了她一眼,在這個年代,一個女子說出這番話,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是啊,人家落云公主都不嫌棄自己,自己又妄自菲薄作甚,于是大聲道:“我愿意!”
“好,既然如此,為師便在此地為你們舉行一場婚禮,順便連帶著拜師禮也一起辦了吧,以后,可就再沒有機會了。”童枯樹大喜道。
童枯樹本為魔門中人,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既然事情已經(jīng)決定,就立刻去樹林里抓了些山雞,小雀之類的野味來,三人圍在火堆旁,倒也溫馨。
既然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張哲對于往事也不再隱瞞。從進入落星湖到門派滅亡,后又意外被送到四皇子府上成為了他的客卿,然后護送公主最后到遇見童枯樹,張哲將這一切往事娓娓道來,聽得兩人唏噓不已。
“沒想到延續(xù)了千年的三大隱宗之一的落星湖,竟然就這樣被滅了。也不知是誰有這樣的本事”童枯樹嘆道,看了看張哲,似乎想說什么,還是沒有開口。
“好了,今天是為師收徒的日子,也是徒兒你大婚的日子,可謂雙喜臨門,我們就不談這些煞風景的事情了。來,山中簡陋,我們就以茶代酒,慶祝一番。
張哲端起茶杯,恭恭敬敬的向童枯樹敬了一杯茶,夙愿得嘗的童枯樹看起來很是高興,連連大笑。
隨后,張哲又在童枯樹的安排下,和落云公主進行了婚禮。少女的臉色通紅的低著頭,不時偷偷的瞥向張哲,突然發(fā)現(xiàn)少年同時也在看著她,就又低下頭去。只是,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更加的嬌艷不可方物。
拜完了天地,按照道理就要拜高堂。此時雙方父母都不在,童枯樹作為張哲的師傅,自然而然的承受了這一拜,又惹得老人一陣歡喜。
童枯樹從小就在黃昏陵修煉,接觸的不是陰謀就是殺戮,哪曾品嘗過這樣的溫情,加上年紀大了,總是有些向往子孫滿堂的日子,如今看見新收的徒弟和漂亮的徒弟媳婦一起向自己行禮,心內(nèi)不禁暖融融的。
夫妻對拜以后,兩人就進入了木屋,這間簡陋的房子,在今夜成為了兩人的洞房。
童枯樹吃了些東西后就找借口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院內(nèi),又只剩下張哲和落云公主兩人。
“對不起?!睆堈茏诖策?,對落云公主說道。
“張哲大哥,你無需自責,昨晚之事,也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何況”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嬌羞的低下頭來。
張哲卻不知道少女心中的花花心思,自顧自的道:“其實,你沒必要如此的,我張哲,注定一生顛沛流離,師門血仇,總有一天我會向他們討回公道,你跟著我,以后,可能會遇到很多危險,一個不好”張哲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少女用手堵住了嘴。
“張哲大哥,不管以后如何,這輩子,落云就是你的人了。從今往后,生死與共,絕不分離?!甭湓乒魃钋榈目粗鴱堈埽樕闲v如花。
張哲的內(nèi)心涌起一陣感動,堂堂公主,天姿國色,不懼危險委身于己,自己還能有什么要求呢?爹,娘,師傅,你們知道嗎?哲兒有媳婦了,還是個公主媳婦呢。
內(nèi)心一陣沖動,張哲將落云公主抱在懷里,看著那雙閃亮迷人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從今往后,生死與共,絕不分離!”
落云公主呼出的淡淡香氣撲在張哲臉上,惹得少年一陣心旌神搖,想到昨晚發(fā)生之事,身上某個部位又不聽使喚的動了起來。
落云公主感覺到張哲的異動,臉色瞬間變得就像嬌艷欲滴的花朵,直羞紅到了耳根。
隨著喘息聲越來越重,燈影搖曳中,兩個人緩緩倒在了床上,糾纏在了一起。
一陣不知哪來的風突然將燭火吹滅,小院四周又恢復了一片黑暗。月光如水,將屋內(nèi)的兩人投影到墻壁上,相印成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