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林倩的吩咐,店小二從廚房里準備好飯菜之后,就準備上去了。
天蓬突然攔住那店小二,奸笑道:“小二哥,哪里去?”
那店小二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看是客人,馬上又是笑臉相迎:“這位客官,有什么事嗎?”
天蓬道:“我只想請小二哥幫個忙?!?br/>
那店小二倒不自在了:“瞧客官你說的,你在咱店里,咱就得幫你做事不是?!?br/>
天蓬拿出一包小小的藥粉:“把這個東西,放在菜里給那兩位客人吃了。”
那店小二一臉為難:“客官,這個…”
雖然天蓬沒有說出來,但是那店小二也知道,做這種事的,肯定不會是好人,自然也不會做出什么好事。
天蓬拿出一錠銀子,塞到那店小二手里:“小二哥,你別擔心,這東西只不過會讓他們好好的睡一下而已,不會耽誤你做生意的?!?br/>
隨后又道:“當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會逼你的。但是,小二哥,你知道的,做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只有死人,才是最大的保證?!?br/>
天蓬這么軟硬兼施,那店小二哪里還能頂?shù)米。皇肿ミ^去,先是把銀子放回腰間,然后又去拿起那毒藥:“客官,你說話得算數(shù)?。 ?br/>
店小二來到門外,他的心撲通撲通的跳,整個人都變了樣。這種過慣了普通生活的人,突然間遇到這種事,自然是格外緊張。
那店小二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后推開門進去。他的臉上,還是那樣笑著,但是這個笑容,看起來很僵硬,很不自然。
“客官,你的飯菜來了?!?br/>
林倩躺在床上還未入睡:“放下吧,你可以下去了。”
“客官…”店小二欲言又止。
林倩道:“小二哥,還有什么事嗎?”
“沒,沒事了,你們慢用?!比缓笏痛掖译x開了。
不得不說,這店小二的一行一舉,實在是太反常了,這些細節(jié),花愛雨雖然不會注意,但是卻逃不過林倩那雙眼睛。
花愛雨早就餓壞了,一看到東西,拿起就要吃。林倩馬上叫住他:“相公,等一下?!?br/>
花愛雨本來已經(jīng)把食物放到嘴唇了,林倩一開口,他馬上停下了手。要是換做別人,他必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吃了,但是林倩說的話,他是言聽計從的。
林倩繼續(xù)問道:“相公,今天你看到一個人,是嗎?”
“額,一下子又不見了?。 ?br/>
林倩的頭腦轉得非??欤合喙^對不會認錯人的,那人既然不肯現(xiàn)身,想必是以前的敵人,他們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六魔色。
林倩又馬上想起剛才店小二的反應,她馬上就斷定了:有毒。
林倩馬上起身:“相公,這東西不能吃?!?br/>
花愛雨馬上把食物放下:“可是,我肚子好餓??!”
林倩走過去,握住花愛雨的手:“相公,先忍一下,好嗎?”
花愛雨馬上就聽話了:“好的,你說什么就什么了?!?br/>
林倩還是那么的鎮(zhèn)定:“相公,等下我們玩捉迷藏,好不好?”
林倩表面上平靜,但是她心里還是很擔心的。無論怎么說,單憑花愛雨一個人,太過孤立無援了。而且,他們面臨的是什么敵人,連自己都不清楚。
一聽說捉迷藏,花愛雨馬上就興奮了:“那太好了?!?br/>
“那等一下我們就躲起來,好不好?”
“好的。不過,我們都躲起來了,誰來找我們啊?”
“會有人來的,不過,你記住我的話,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出來,知道嗎?”
花愛雨使勁的點頭:“知道了,出來了就不好玩了?!?br/>
林倩道:“好的,相公,那你快躲起來吧?”
花愛雨道:“那你呢?”他至此都不知道要發(fā)生什么事,但是他的直覺卻在提醒著他:危險。所以他對林倩自然也會擔心。
林倩微笑道:“我們分開來躲,他們就更難找了?!彼男θ缦勺右话?,不論是誰,都無法拒絕,更何況還是對她百依百順的花愛雨。
“如果他們找不到我們,我們還要出來嗎?”
“如果他們找不到你,那你睡醒了就出來,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不過,你別走太遠??!”
“相公,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然后他拉起花愛雨,走到窗口:“相公,你從這里下去,在下面藏好,我不叫你,你就別出來,知道嗎?”
花愛雨倒也很聽話,就從窗口下去了。下去的時候他還很關心的看了林倩一眼,但是他也沒有再說什么。林倩的話,就是圣旨。
林倩看著花愛雨在下面藏好之后,坐回椅子上,然后倒了一杯茶,細細的品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放下:“門外的朋友,進來吧?!?br/>
林倩的確是不會武功,但是她極其聰明,她算準了下毒到現(xiàn)在的時間,那些人肯定會出現(xiàn)了。林倩所料的,一點也沒錯。
門開了,來的正是天蓬。
天蓬還是笑得那么陰:“不愧是女中豪杰,看來我低估你們了?!?br/>
林倩絲毫不懼:“不是低估我們,是你低估相公了。”
天蓬走進去,毫不客氣的坐下去:“這我倒看不出來。”
天蓬倒了一杯茶:“能跟我說說,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嗎?”
林倩始終帶著微笑:“在路上的時候,相公就發(fā)現(xiàn)有人了?!?br/>
天蓬喝了一口茶:“這個倒出乎我的預料了。你們武功不高,防人之心也不強,而且,我這跟蹤的方式,也很特別,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林倩道:“的確,一般跟蹤人,都是在背后跟蹤,不過你們很聰明,居然想到走在前面跟蹤我們,這的確很高明?!?br/>
天蓬道:“沒錯,所以我不明白,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要是別人,當然很難發(fā)現(xiàn),不過你們錯就錯在這里?!?br/>
“哦?愿聞其詳?!?br/>
“當你費盡心思、想盡辦法去策劃一個陰謀的時候,的確會想到怎么樣會失敗,怎么樣才會成功。不過你卻忽略了一點,越是復雜的陰謀,在沒有心計的人面前,就變得越簡單,因為他們心中,沒有陰謀這個詞?!?br/>
天蓬恍然大悟:“高見,我又學會了一點?!?br/>
“學到了什么?”
“我的敵人,不能用常理去推斷他。”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br/>
天蓬站起來:“晚了?我不覺得。”
林倩疑惑道:“我也愿聞其詳?!?br/>
“某些人,在某些人心中,會比那個六魔色重要的多,是吧?”
林倩也不否認:“的確是的,畢竟,東西是死的,人卻是活的?!?br/>
“沒錯,特別是像你這種女子,他不會丟下你的,是吧?”
“相公的確不會丟下我,而且什么都聽我的?!?br/>
天蓬呵呵一笑:“嘿嘿嘿,那就再好不過了。”
林倩道:“不好,一點也不好,最起碼,對你來說,一點也不好?!?br/>
天蓬低下頭去,盯著林倩問道:“為什么?”
從始至終,林倩面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敵人,都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怯意,讓天蓬很是不安。只不過,面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因為相公已經(jīng)離開這里了?!?br/>
天蓬搖搖頭:“不,不會的,只要你還在,他就會回來的?!?br/>
林倩惋惜道:“可惜了,相公不會回來的?!?br/>
“為什么?”
“我不是說過了嗎?相公對我是百依百順的。”
天蓬似乎根本不相信:“你讓他走的?”
林倩完全無所謂:“如果你來早一點,或許還有追上相公?!?br/>
這一切,都是林倩的計劃。她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敵人有多強,所以便讓花愛雨藏起來。如果敵人可以應付,她就讓花愛雨出來。如果敵人強勢,她就在這里拖住敵人,以保全六魔色。
當林倩看到進來的是天蓬時,她就知道了,現(xiàn)在的花愛雨,是無法和天蓬交手的,所以她便稱花愛雨已經(jīng)走了。不管天蓬信不信,但是她相信,花愛雨是不會出來的,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找不到花愛雨。
天蓬突然間拍案大怒,片刻之后,他又笑了起來:“我懂了。”
“懂了?”林倩抬起頭:“不知道你懂了什么?”
“你只不過是在騙我,他根本就沒有走。”
雖然被識破了,林倩卻也只能繼續(xù)裝下去:“看你這么自信,那我不妨教你幾招,看你能不能把相公找出來。”
天蓬剛才的話也只不過是在試探,幸而林倩沒有露出破綻。天蓬氣得臉都扭曲了:“多謝好意,心領了?!?br/>
林倩道:“客氣了,我不妨再送你一句話?!?br/>
“說來聽聽?!?br/>
“你們是斗不過我相公的,別癡心妄想了。”
天蓬忿然大怒,然后陰險一笑:“你放心,我會有辦法的?!?br/>
林倩似乎猜到了:“我也想到了?!比缓笏闷鹱烂娴氖澄?,倒了一杯酒,猛的一口喝下去:“你是這個意思吧?”
林倩居然主動喝了這杯毒酒,連天蓬都嚇了一跳:“你,這是什么意思?”
林倩輕輕的擦擦嘴角:“你是想這樣子要挾我相公吧?”
天蓬倒退了兩步:“遇到你這樣的女人,我不得不承認我輸了?!?br/>
“你不是輸給我,你是輸給我相公了。”
天蓬轉身走出去:“我相信,如果他知道了,會拿六魔色來換取解藥的,不過,只有七天了。他會來的,是吧?”
天蓬已經(jīng)無計可施了,面對這樣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你還能有什么辦法呢?帶回去,也只不過是一具尸體,什么用也沒有。
天蓬剛離開,林倩嘴角一絲暗紅的血流了下來,而后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不過她的臉上,沒有痛苦,反而是滿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