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嗎?對我來說,那的確是算小的了。如果是你,當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回到自己暫時可以安身的住所的時候,滿院子的狼藉和侍女的被毆打,這樣的情景,這樣的事實,跟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看了能冷靜的?!奔{蘭洛微淡漠的說著。
“嘻嘻,那倒也是,如果平常人看了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你看了,肯定更加受不了吧。畢竟,在一定程度上,你是屬于很不正常人的范圍。”妙封的語氣里有著很明顯的調(diào)侃。
“嗯哼,雖然我早就知道秋蘭是君墨璃派來我身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的。但她畢竟也照顧了我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對于她所受的傷,要我做到視若無睹,我做不到。當時也就按著自己的想法,小小的懲戒了一下宇文雪怡,免得她太過囂張了?!奔{蘭洛微無視著妙封的調(diào)侃,繼續(xù)解釋著。
“可你也不用把宇文雪怡打成跟個豬頭一樣把,還順帶的把她的聲音也給弄啞了……你懲戒起人來,真可謂干凈利落呀。”他當時就是因為看到宇文雪怡的豬頭臉,忍不住的狂笑著,但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拼命的用袖子掩住,而且,神情拼命的裝得很悲涼。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個很大的挑戰(zhàn),幸好,他堅持下來了。
“說真的,對于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我一向都不會太狠的,當時也就扇了那宇文雪怡十幾巴掌,沒想到,她的嗓音道會被淤血堵住了?!边@可完全不關(guān)她的事哦。納蘭洛微無奈的說明。
“放心,我當時為了不讓沒了聲音的宇文雪怡出來攪局,可是專門去給她開了一張連續(xù)喝10天就睡一個月的藥方呢?,F(xiàn)在估計她喝了也有幾天時間了?!泵罘庠谛睦锇蛋涤嬎阒?。三天,現(xiàn)在只要她繼續(xù)再喝7天,到時宇文雪怡就會出現(xiàn)很嗜睡的情況,
“不過,太后果然不是個簡單的女人,雖然宇文雪怡被我用藥方暫時堵住了嘴,但太后卻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我在臨走的時候,還聽到她吩咐宮人,徹查宮里宇文家的敵對勢力呢?!泵罘鈹傞_手表示無奈。太后她老人家的警覺性還是相當高的,但她卻沒有聊到,宇文雪怡之所以被打成那般模樣,卻只與她毀了鸞鳳宮和秋蘭有關(guān),因為觸到某人逆鱗了。
“我能不能問,你現(xiàn)在的表情和行為,讓人很直接就看得出你是在幸災(zāi)樂禍嗎?”納蘭洛微斜眼看了妙封一眼。果然,師兄弟真是像到離譜了。
“微微兒,我這么善良的人,幸災(zāi)樂禍這種事怎么可能發(fā)生在我身上呢?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妙封把眼睛睜大,狀似無辜的反問著納蘭洛微。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一個問題,鸞鳳宮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為什么到現(xiàn)在一點風聲都沒泄漏出去呢?”妙封摸著下巴,問出了自己最近幾日一直有的疑惑。
“也許,就跟你這里一樣也說不定吧。有專門的隔離聲音的東西,把整個鸞鳳宮都給隔離開來了?!奔{蘭洛微有些開玩笑的回答著妙封的話。
“不止這個哦,還有北辰的帝君,我們的皇上,他之前不是一直很關(guān)心你的嗎?怎么這會卻人影都不見半個呢?”妙封眼里有些戲謔的看著納蘭洛微。
“哼,久了就倦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納蘭洛微隨口說出了一個答案。
“微微兒,你覺得我這煉丹房,是不是隔離聲音的方面做得很不錯?那隔墻有耳,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在這個房間里面,對吧?”妙封突然語氣很想是在開著納蘭洛微玩笑的說著。
“我覺得整體來說,這個房間還是可以滴,在不發(fā)生特異現(xiàn)象的情況下,也是不用擔心隔墻有耳滴?!奔{蘭洛微看了看妙封,才開口說道。
“哦,是嗎?可怎么辦?眼下在這房間里可就有了一個特意現(xiàn)象呢。不信,我把它找出來給你看看?!泵罘庹f完,便飛身向煉丹爐掠去。
只見妙封猛的把煉丹爐一腳掀開,便見里面原本應(yīng)該空空如也的鼎身內(nèi),此時卻站著一個翠綠色的身影??茨侨说囊轮?,再看到她的臉,竟是原本應(yīng)該在接骨后,虛弱的躺在床上休息的秋蘭!
“果然是你!”妙封了然于心的說道。
“秋蘭,我本不相信會是你,但你卻用行動證明了就是你。”納蘭洛微此時不再像剛才和妙封高談言論時的熱忱了,她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也不看秋蘭,冷冷的說著。
“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是我的?”秋蘭從最初的錯愣,漸漸的,便也鎮(zhèn)定了下來。
“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泵罘饪粗粺o聲的納蘭洛微,轉(zhuǎn)而回答了秋蘭的問題。
“怎么可能?”秋蘭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怎么不可能?秋蘭,我們知道你是個有機靈的人,不然,也不會被君墨璃派來當眼線了?!泵罘馔蝗挥行├斫饧{蘭洛微剛開始為何要扮作什么都不知道了。被一直以來相處在身邊的人背叛,這種感覺,還真的有點難受。
“你們到底怎么發(fā)現(xiàn)的?”秋蘭的語氣里充滿著疑惑。她一直都以為自己的偽裝無懈可擊的。沒想到,原來,在他們眼里,她一直就在獨自一人演著自己以為的宮中諜戲。這真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知道嗎?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的心機不簡單。”納蘭洛微開始說話了。
看著秋蘭眼里的不服,她繼續(xù)說著:“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當時的我,正拿著金簪刺中了君墨璃的心窩。而當時的你,捧著碗筷剛好出現(xiàn)。試問一個宮女,看到自己的主人,天底下權(quán)利最大的人被人刺傷了,第一反應(yīng)不是過來護駕,而是大聲嚷嚷,企圖把其他人引來。這種行為不是很可疑嗎?”納蘭洛微盯著秋蘭,眼中風暴正在醞釀著。
“當時我以為你是想借機引起皇帝的注意,好成為他眾多后妃中的一個,可現(xiàn)在我知道我想得太簡單了?!奔{蘭洛微閉上眼睛,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果然薄弱得可憐。
“哼,這北辰的皇帝,我是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爬上他的床的。我要用計謀想我的臣民證明,女人,同樣也可以干出一番大事業(yè)!”秋蘭聽到納蘭洛微的話,不禁嗤之以鼻,忿忿的開口著。
“終于承認了嗎?你不是北辰國的人?!泵罘鈳е荒樞σ?,提醒著秋蘭。
“你……”,秋蘭本來有些惱怒的瞪著妙封,但后來卻望著納蘭洛微說:“你比我想像中的聰明和出色,我對你突然有了幾分欣賞了?!鼻锾m示意納蘭洛微繼續(xù),“說說吧,僅憑一點,你也無法肯定我的身份和所欲何為的不是嗎?我哪里還露出了破綻?”
“秋蘭,如果我記得沒錯,當初你在君墨璃要你來服侍我的時候,你在和我聊天的時候,說過這么一句話:‘納蘭姑娘,我真是佩服你,你居然是從宮外面來的。秋蘭長這么大,都還沒出過宮呢,從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被賣進宮里來當侍女了?!笨粗锾m的眼里還很是困惑,納蘭洛微繼續(xù)說道:“然而,在我把你全身是傷的帶回妙園的時候,當時我說要讓你出宮自己一個人去生活,你卻沒有你應(yīng)該有的表現(xiàn)。作為一個從小在宮中長大的宮女來說,外面的世界,即使很精彩,但對于你來說,卻是陌生的和危險的。初次聽到自己要離宮出去了,你并沒有人之常情中的對皇宮的不舍和對即將出外生活的不安,有的卻只是坦然和平靜……”說道這里,納蘭洛微便停了下來。她實在不想懷疑照顧了自己那么多天的秋蘭的,可種種的跡象都向她表明,她的不簡單。
“原來,這就是我的破綻。那后面的,你們在幫我療傷,想必也就更加肯定了吧。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我對于疼痛的忍耐卻超過了一個普通男子的忍耐限度,你們看在眼里,想必也就更加肯定了吧?!鼻锾m此時的神情盡是篤定。
“沒錯。你的種種不尋常,讓我想起了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當時你看到皇帝被利器刺中,沒有護駕卻是大聲叫嚷,是想著我或許會拼著被群起而攻之的危險,一舉把君墨璃殺了的吧?沒想到,君墨璃后來的表現(xiàn)卻出乎你的意料,我想,從那時起,你的計劃便被打亂了,所以,不得不重新進行籌謀。我說得對嗎?”納蘭洛微此時又坐在椅子上,只是看著煉丹爐,輕輕的詢問著。
“哼,想不到,我潛伏北辰這么多年,到頭來卻被來了這里沒多久的你們發(fā)現(xiàn),真是功虧一簣!”秋蘭說話的聲音里有著遺憾,但此時的她,臉上卻是笑著的。
“我是東陵王的獨生女,本來,東陵王本該在我父親百年之后,由我繼承皇位的,可是,我的父王卻以女子本就就該以相夫教子為己任的緣由,把本該屬于我的王位,傳給了一個外姓人!這怎么可以?我父王的迂腐思想,讓我相當苦惱。”秋蘭眉心緊縮,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