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柔留下的這本手札,蘇云璃已經(jīng)全部看過了。雖然有些地方看得不夠細(xì)致,但也算是有印象。
小狐貍說,手札之中的黃頁部分,有解決她眼下困境的答案。然而她記得,那黃頁部分除卻記載了一些山川地貌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沒有。
她當(dāng)時只顧著鉆研提升武學(xué)等級,對這些并無過多的關(guān)注。結(jié)果這番詳盡的閱覽,令她有了茅塞頓開之感。
黃頁之上,記載了雁南郡外最大的一座山巒,明心山的相關(guān)情況。
作為方圓百里之內(nèi)令人稱贊的“寶山”,明心山高聳入云,神秘卻富饒。
山的北側(cè),陽光稀薄,四周冰冷刺骨。但其間卻埋藏著數(shù)量驚人的礦石,蘇家圈繞的礦山,就坐落其中。
而山的南側(cè),卻是潮濕悶熱,雨水充沛,陽光也甚是熱辣。也正是因此,諸多靈草藥材在南側(cè)生長得極好,而且還有野獸出沒,充斥著十足的危險性。
可這份未知的危險,卻是一個武者提升自己戰(zhàn)斗力的重要條件。
對于云璃而言,武學(xué)等級的突破固然重要,但實戰(zhàn)經(jīng)驗卻同樣不可小覷。
若是進(jìn)入山中一段日子,與那些未知的危險好生相處一番,對她自身的實力定是一番前所未有的提升。
況且那里面還有諸多藥草,說不定尉遲公子所需要的那幾種全都包含在內(nèi)。先前她還有些犯愁要去哪里尋找那些藥草,現(xiàn)下這番,不是迎刃而解了嗎?
若是她將那些藥草成功移植到洛神谷中,以后必定就不用再擔(dān)心生計的問題了!
想到這,蘇云璃心中便開始萌動,不多時便做出了進(jìn)山的決定。
時光飛馳,不多時,傍晚便悄然而至。
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蘇云璃便和孫嬤嬤說了自己的決定。
本來她以為嬤嬤會好生反對一番,然而嬤嬤聽后,沉默了片刻,便進(jìn)了自己的屋子,不多時便拿著一個布包袱走了出來,遞到了云璃的面前。
蘇云璃有些懵然,打袱低頭看去,隨即便看到跌打酒火折子繩索一類的物什,縱眼看去,全是進(jìn)山必備的物什。
“四小姐,一會兒老奴給您準(zhǔn)備些干糧肉干還有清水。道路艱阻,不能帶太多,如果您待的時日過長,剩下的也就只能靠您自己了。
山中有野果,也可以獵殺小獸來果腹,但是定要小心,如果有險,靈機應(yīng)對?!?br/>
孫嬤嬤說道,眼眸之間竟有些濕潤。蘇云璃有些瞠目結(jié)舌,對這意料外之外的情況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是。
“嬤嬤,您……”
“四小姐,您是不是覺得,老奴會攔著您?”
孫嬤嬤擦拭了一下眼角,隨即嗔了云璃一眼,話語之間帶著些許的無奈:
“就算是老奴攔著您,您也定要去的不是嗎?與其讓您暗度陳倉,倒不如老奴贊同您的決定,還能為您準(zhǔn)備些什么,囑咐幾句,至少心里還能踏實點不是嗎?”
“嬤嬤,對不起,讓您擔(dān)心了。我一定會照料好自己的,凡事以安危至上,而且一定會快快回來的。”
蘇云璃覺得心口仿若堵了些什么,連同呼吸都不怎么順暢。孫嬤嬤看著她黯然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而后說道:
“哎喲四小姐,您和老奴道什么歉啊。您進(jìn)山修習(xí)是件好事,若是大小姐在世,必定也會應(yīng)允的。
更何況您是要參加族試的人,這一舉措對您而言非同尋常,所以嬤嬤必定是支持你到底的。”
孫嬤嬤說到這里,不由對蘇云璃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話語之間盡顯撫慰。
盡管四小姐一片空白的進(jìn)山經(jīng)驗著實讓她擔(dān)憂,但她如今煥然一新的狀態(tài)卻又讓她心生安定。
況且,以四小姐的實力水平,進(jìn)山對她而言固有危險,卻也是契機重重。要想在族試之上大放異彩,如此舉措甚為重要。
“嬤嬤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必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蘇云璃點頭,眼眸之間泛起灼灼的堅定。孫嬤嬤看著她英氣十足的眉眼,不由聯(lián)想起大小姐,頓時便重重點頭,給蘇云璃加油打氣。
翌日,天剛蒙蒙亮。蘇云璃便背著布包袱,在孫嬤嬤含淚的目光之下離開了蘇家,朝著雁南郡外的明心山而去。
第一次獨自出遠(yuǎn)門,蘇云璃心中難免有些忐忑,手中地圖亦是頻頻查看,生怕走錯了路。
約莫晌午的時候,她到達(dá)了明心山的南側(cè)。
長舒一口氣,補給了一些水分,她抬頭望去,只見漫山遍野花草繁盛,日光明媚,參天古樹綠茵無限,與淡淡山風(fēng)摩擦碰觸。
自從進(jìn)入到了基礎(chǔ)武學(xué)的上難層,她變得耳聰目明了許多。聽覺微微流轉(zhuǎn),便聽到山中有野獸的嚎叫,而且循環(huán)不休。
蘇云璃暗自給自己打打氣,而后便大步朝著山中而去。殊不知在她背后,一個身影緊緊跟隨,但是若隱若現(xiàn),不多時便消失了蹤跡。
山間溪水淙淙,花草氣息濃郁,混合在一處,別有一番清新怡然。
蘇云璃來至水旁,伸手鞠了一捧清洗了一下滿是汗水的小臉。驟然而來的清爽令她心生愜意,身子也隨之坐下,準(zhǔn)備先休息一番,再作打算。
趁著休息的工夫,她望著四周的一切,不由得在心里盤算。
為了減輕包袱的重量,嬤嬤只給她準(zhǔn)備了五天的干糧。如果她準(zhǔn)備在這里呆上更長的日子,那就必須要自己想辦法解決吃食問題。
眼下水源的問題很好解決,但是采集野果和獵殺小獸她尚且經(jīng)驗不足,只怕要好生磨練一番才是。
無妨,一回生二回熟,她相信自己必定可以解決得很好。
帶著這樣的思緒,七日的光陰輾轉(zhuǎn)消逝。
山腰之上,一只灰色的長耳朵兔子趴在草叢之中盡情地啃著草。只見它耳朵豎得極直,紅紅的眼睛滿滿都是戒備。
突然之間,它猛地嘶鳴一聲,短小卻有力的四肢一屈一彈,在空中劃出一條灰色的弧線,頓時便準(zhǔn)備逃之夭夭。
但是就在此時,一襲纖細(xì)的身影猛然它而來,一只腳有力地踩到了那兔子的后腿之上。
灰兔子哀嚎一聲,一陣猛烈的力道頓時從那腳上而來,那灰兔子吐出一口鮮血,便倒地不起,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