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亂認親戚
如果,他和夏淺淺的孩子可以生下來,大概也有這么大了吧?
霍承恩失神片刻,便微微地含了一抹笑意,揚眉看向那張小臉,又走過去,想扶他一把,只是,他分明看見了——
一張近似粉雕玉琢的白皙小臉上,那兩道已可瞅著是,成年后會變成一雙濃密劍眉的微淡眉毛,炯炯有神的晶亮黑眸,鼻若懸膽,以及那兩片俏皮抿起的薄唇……
霍承恩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分明就是一張,酷似他小時候模樣的小臉!
只有那小巧而精致的耳垂,柔軟而細膩的發(fā)絲,看得出是遺傳了夏淺淺的特點……
心,忽然就狂跳了起來,胸中有一個答案,直欲破膛而出,他上前握起了孩子的小手,“寶寶,可以告訴我,你媽咪是誰嗎?”
又轉(zhuǎn)過身來,四處找尋起心底的那抹俏影,夏淺淺,你在哪里?你快出來,讓我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卻忽然聽得,身后有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寶寶,快過來!”
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掌中的小手,已經(jīng)抽空而出,歡快地奔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里,“爹地!”
霍承恩愕然地返過身來,“是你?!”
只見蔥郁的樹蔭下,一個俊逸溫和的高大男子,雙手抱起孩子,寵溺地讓他偎進懷里,這才看向數(shù)尺之遙的霍承恩,“你好像很失望?”
霍承恩卻是緊迫地逼了上去,“白慕欽,三年前,是你把夏淺淺藏起來的?她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見她……”
可是,心里卻又覺得,事情似是更波譎云詭了?他看過亞琛給他的資料,里面明明是說——
白慕欽卻似是不經(jīng)意,被人刺中了心底的痛楚,目光飄遠了去,聲音也變得低低地,“她已經(jīng)……”
霍承恩幽深的雙眸中,頓時,現(xiàn)出死一般灰暗的光線,他早該猜到的,他找了她這么多年,竟然一點音信也沒有!原來是——
他強自壓下心中的悲痛,嗓音嘶啞地,“我不相信,我一定要親眼見到——”
身后卻驀然響起一記冷哼,“親眼見到她和她的孩子一起死了,你才會安心,對不對?”
霍承恩猶似仍在夢境中地看著,她伸手抱過白慕欽懷里的寶寶,眼角也不曾瞥過他一眼,就冷然地而去,沒有看到,白慕欽嘴角掠過了一抹詭譎的笑容:
霍承恩,別以為你有了張王牌,就可以幸福大結(jié)局,我可沒打算讓伊人與你冰釋前嫌的計劃……
直至他們就要上了一輛計程車,霍承恩才趕堅攔在了夏淺淺面前,將她堵在車門與他修長有力的雙臂之間,凝視著她的目光,灼熱而深情——
三年不見了,她似乎又清瘦了一些,白皙的小臉上,尖尖的下頜越發(fā)地削尖,也許是做了母親的關(guān)系,她整個人變得柔和了許多,就連對他的恨,似乎也只是深深地隱藏在心底……
霍承恩恍惚地苦笑了一下,是的,她還是恨他的,一直到現(xiàn)在都深深地恨著,盡管她在孩子面前裝得若無其事,迎視上他的眸光,卻仍是仇恨的!
“霍先生,請你讓開?!毕臏\淺竭力作出平靜的樣子,淡淡地說。
可,其實,如果不是顧慮著,怕嚇到寶寶的關(guān)系,她真想狠狠地摑他一個耳光!
他還以為,她會一如既往卑微地愛著他,他可以肆意地對她行使任何的權(quán)利嗎?他憑什么攔住她的路?
霍承恩卻將他深邃的眸光,投向了另一邊車門上的白慕欽,“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
白慕欽這時很是溫和地笑了起來,“霍少,如果,你是想知道我和淺淺的關(guān)系,我覺得就沒什么必要解釋了,你剛才已經(jīng)聽到了,事實就如你所見的那樣!”
霍承恩卻被他的笑弄得有些心生驚悚,白氏的紈绔三少,什么時候也變得如此地,深沉而令人不解了?可是——
事實?!他會相信他才怪!
他執(zhí)著地攥住了夏淺淺纖細的手腕,仍是那般細細地、柔若無骨地,和記憶中的觸感一樣地美好,“夏淺淺,我們得談?wù)??!?br/>
他的視線落在了,寶寶粉嘟嘟的可愛小臉上,仔細地,溫和地,更是透著父親的慈愛的——
父親?!夏淺淺一驚,下意識地就推了霍承恩一把,心慌慌地將孩子往車里面塞,“不!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
此時,計程車司機似乎也已經(jīng)被他們吵煩了,不悅地嘟噥了一句,“你們到底要不要上車?”
夏淺淺連忙也跳上車,忙不迭地叫道,“司機請開車?!?br/>
白慕欽在車外不禁輕輕搖頭,“淺淺啊,你怎么可以把寶寶爹地獨自丟下呢?”
夏淺淺臉一紅,她這不是一時忘了么?可白慕欽還沒有上來呢,霍承恩卻是一p股擠了上來,“白三少,你少在半路上亂認親戚!”
白慕欽訝異地挑了一記眉,才想說什么,只有兩三歲大的寶寶,卻突然興高采烈地叫了起來,“媽咪,這句話的意思我知道哦!”
夏淺淺愣了一下,訕訕地看向懷中的兒子,“大人說話,寶寶不要隨便插嘴?!?br/>
寶寶有些受委屈地輕撇起了嘴,看了看眼前的夏淺淺,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霍承恩,再看看前座的白慕欽,(因為后座上已經(jīng)坐不下了,白慕欽只能將就前座。)
又聽見霍承恩有些見不得他難過地,輕斥夏淺淺,“你別兇孩子?!?br/>
卻是突然就眼含淚光地,撲進了霍承恩的懷里,“pa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