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救贖（二）

    “太陽光線是由無數(shù)不同波長的電磁波組成的，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也只是波長符合人眼的可視光譜而已?！蔽铱粗矍敖饘偕系你y光，不知為何腦中無端地躥出了這段文字。

    “感謝你們的幫助。國會已經(jīng)通過法案，支持日本動用軍隊設(shè)備進行難民救援活動，并即將批準(zhǔn)日本自衛(wèi)隊在美國領(lǐng)導(dǎo)的反恐軍事行動中提供非作戰(zhàn)的支援?！蹦莻€我記不住名字的日本軍官興奮地在我們幾個人面前手舞足蹈地比畫著，“多虧你們當(dāng)時阻止了我們在沖突中進行反擊，否則國會的反對勢力便可以找到口實拒絕這項議案?！?br/>
    “根據(jù)我們能在如此嚴(yán)重的沖突中一槍不發(fā)全身而退的事實，原本不堅定的議員也認(rèn)同了‘即使日本人伸著脖子，阿富汗人也不會用刀子劃過我們的脖子’。”叫堂本的上?？磥硎莻€文官，因為當(dāng)天他并沒有隨軍到邊境去，“為了感謝你們對我們的幫助，這枚友誼勛章雖然并非官方正式授予，但我們?nèi)匀幌Ｍ杷鼇硪娮C我們之間的友誼?！?br/>
    “是呀，所有日本國民都相信，軍事武裝不會對參加戰(zhàn)爭的日本人有惡意了。這全是你們的功勞?！蹦莻€我叫不出名字的日本上尉又興奮地對著狼人他們微笑著，“軍方后天，也就是10月7日，會向巴基斯坦派遣日本自衛(wèi)隊下屬的六架c-130h軍用運輸機，以便為逃往巴基斯坦的阿富汗難民空投救援物資。我們要到場監(jiān)視，衷心地希望下次行動仍有你們伴行?！?br/>
    “我們……??！”天才興奮地伸出手想要和他握手，被我從后面一把擰在他的屁股上，他疼得尖叫起來。

    “我們很高興你們對我們的服務(wù)這么滿意，嗯……但我們這些日子一直在執(zhí)行軍方的任務(wù)，你知道的！所以我們沒有時間和精力來接受你們的委托，不過仍然感激你們對我們的信任，它帶給我們無限的榮耀。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我們下次再合作……”我操著不熟練的交際用語試圖打發(fā)這幾個客戶。

    “不過，我們愿意支付兩倍的價錢……”堂本上校仍想誘使我們接受這單委托，“不，三倍……”

    “你們是明白人，錢和美國的良好協(xié)作關(guān)系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對嗎？”騎士看我不善言辭，便自己接過了話頭。

    “那是！”兩名日本軍官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找不到任何借口否認(rèn)騎士的話，只能頻頻點頭。

    “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謝謝你們的勛章，我們很喜歡。”騎士領(lǐng)著我們幾個離開了日本軍隊的營地來到了外面。剛出門天才就叫起來了：“刑天，你剛才干什么？多好的機會呀。日本可是出了名的冤大頭呀！我們這次走了這么一趟，什么大事也沒有，便賺進了200萬，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鈔票，為什么不要？不會又是為了你那討厭的厭日情緒吧？”

    “沒錯！”我扔給他兩個字后，便徑自向遠處走去。

    “看來你對日本軍隊不感興趣了？信件發(fā)出了？”狼人從后面追上來，神經(jīng)病似的撲到我背上，把臉貼在我耳邊說道。

    “沒有。”我手向后摸，抓住他的后衣領(lǐng)，彎腰一帶把他從身上掀了下來。他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空翻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扭頭笑瞇瞇地看著我身后。他剛落地，刺客便接著跳到了我的背上，于是劇情再次重演，直到把水鬼扔到地上時，原本被甩在后面的騎士和天才也已經(jīng)跟了上來。

    “你這個人可是不行呀！”天才拍著我的肩膀裝模作樣地?fù)u頭嘆氣，“摸清了別人的底細便把人家棄如敝屣，真是狠心啊！”

    “一支小型作戰(zhàn)部隊本就沒有什么研究價值，更何況是一槍不發(fā)的部隊?！蔽易呦蛉擞按贝钡臓I房。這幾天由于趕到的傭兵越來越多，營房根本不夠住，還要搭帳篷，最后幾支小傭兵被安排進了我們的房間。

    “用不用我給你點兒有價值的東西？”天才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大柜車”。

    “不用了！”我知道天才的東西其實并不全屬于他，有些東西他是不能夠泄漏的，不然就有掉腦袋的危險。其實我們自己搞出來的先進東西也都是些小玩意兒，真正的先進技術(shù)不是一兩個人能搞出來的。

    “怎么，還在為民族矛盾鬧心？”騎士把煙盒中剩下的煙都抽出來點上分給大家，捏扁紙盒隨手一扔，深吸了口白色的霧氣后，看著天上的星光問道。

    “怎么說呢？我……”我按著停機坪前的悍馬車前臉，縱身一屁股坐上了發(fā)動機蓋，抽了口煙欲言又止。

    “隨便說，又沒有外人?！彬T士晃了晃他胸前和我一樣掛在“狗牌”上的十字架，“你這次和redback出去，回來后確實有點兒不一樣了?！?br/>
    “是啊，是有點兒不一樣！雖然你一直都比較多愁善感，但這次給我的感覺很不同……”狼人把悍馬的活動車門卸下來支到地上，坐在門框上看著我吐著煙圈。

    “有點兒像擺不正自己位置的感覺……”刺客也拆下悍馬的一扇門支在屁股下面，最后水鬼和天才把整輛悍馬拆成了敞篷車。四個人一人坐扇門圍著我，有點兒開班組會的感覺。

    “我們確實沒有想到你這么排斥日本人，如果早知道這樣，這趟活就不讓你走了！”水鬼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沒有狼人他們多，對我的反應(yīng)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呵呵！”我笑了，“在泥潭里打過滾，不黑也灰！看多了利益驅(qū)動下的各種丑陋，我怎么會這么極端呢？只是我有種為殺親仇人遞刀子的負(fù)罪感。你要知道，能讓我這種人感受到負(fù)罪感，可不容易?！?br/>
    “沒錯，愛國主義！”騎士點點頭，“愛國主義是他們搖得最起勁的大旗，和中學(xué)生為自己學(xué)校球隊勝利的自豪感相比，并不成熟到哪兒去。只要有足夠的旗子和軍樂，任誰的血液都能沸騰一陣子。世界上任何國家都認(rèn)為愛國主義是好事，但是對整個世界來說，愛國主義是好事還是壞事呢？這是個問題。無論什么行為，只要一冠上這神圣的名義就變得堂而皇之、大行其道，把民族仇視和愛國主義等同的后果，非洲頻繁的大屠殺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我知道。道理上誰都說得明白，但輪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樣了?！蔽椅罩滞罂粗y色的反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呵呵。”我苦笑了兩聲，“你們知道嗎？我曾以為我能借助宗教的力量從苦海中爬上岸。你知道的，那種得到救贖、洗凈罪惡、如獲新生的感覺，就像神的恩賜！上帝??！”說到這里，我眼前浮現(xiàn)出一片淡淡的白光，耳邊響起了莊嚴(yán)的圣歌和悠揚的唱經(jīng)聲，“但……”話到這里，我眼中的光華一暗，“……”

    “事與愿違？”騎士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帶笑容地看著我，“我明白你為什么會有那種表現(xiàn)了。你當(dāng)初加入傭兵并不是自愿的，所以無論征戰(zhàn)在你心理上造成多大的負(fù)疚，都可以通過安慰自己是被迫的來逃脫內(nèi)心的折磨。但這一回沒有人強迫你，你是自愿回來的。你無法再繼續(xù)欺騙自己，你以后的所作所為都要自己負(fù)責(zé)了。你就像個斷奶的孩子一樣，無所適從了，對嗎？”

    “不，稱不上違愿。畢竟是我的選擇……”

    “等一下，吼吼，伙計，你的意思不會是說，你是為了我們放棄了重新做人的機會吧？我們可承受不起?！贝炭涂鋸埖匚嬷乜谝桓笔荏@過度的樣子。狼人雖然也是一臉笑，但他腦中的想法一定和刺客不同，因為那笑容的含義更豁然。

    “不不！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養(yǎng)有幾條狗，喜歡到處亂跑，我怕萬一它們掉到哪條不知名的溝里，死了我連尸體都看不到，我會心疼的……挺貴的狗！”我笑著用手指捏滅煙頭扔向刺客。

    “王八蛋！”

    “白癡！”

    “這家伙和redback性生活一定不協(xié)調(diào)，要不怎么有點兒中風(fēng)的前兆?。堪V呆了！”狼人他們紛紛把煙頭扔回。

    “嘿，渾蛋，還帶火呢！燙壞我的發(fā)型，你們可賠不起！”我笑罵著跳下車。

    “刑天，如果你能處理好自己的情緒，我就不再打聽了。我只要你記住一點，狼群的成員都是自由的，如果你有任何不情愿，立刻退出！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指責(zé)你一句?！彬T士拍拍我的肩膀，像個長輩一樣撫摸著我的頭頂說道。

    “我靠！你這話怎么不早說？現(xiàn)在放馬后炮不嫌晚嗎？”我撇著嘴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臭小子！”騎士拍了我一巴掌，“我去指揮部一下，聽說下次行動我們要和美軍混編，還有幾個戰(zhàn)地記者想去開開眼，有可能編給我們。媽的！什么歪瓜裂棗都塞給我們，不上前線作戰(zhàn)也不用讓我們當(dāng)保姆吧！”

    接近燈火通明的營房時，噪音和煙氣撲面而來，沿著燈光的連線把我們和寧靜的伊斯蘭世界隔成兩個空間。再走近些，可樂加汗臭的味道便從營房溢出，讓人熟悉又親切。

    進了營房，先進入眼簾的是一群大兵圍成團在哄笑著，不時從人群中傳出女人的嗔罵聲。一個外圍的小子看到我們幾個進了房便拍了拍其他人，大家于是收聲散開，露出中間正在整理東西的女人，原來是那個被我扔進糞坑里的女記者。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來者不善，肯定是個麻煩。

    狼人他們看到這個女人也皺起了眉頭，不過都沒有說話，直接回自己的鋪位了。從我們一進房，屋里便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的交談也換成了小聲，這是剛到這里時，狼人和我給他們上過一課的結(jié)果。

    我回到床位前打開電腦，看著上面剛打好的家信，上面除了委托天才做的日本軍隊電子設(shè)備解析，以及這些日子觀察日本軍人訓(xùn)練而得出的單兵體能評估外，還有些對家里的公式化的問候。每次我都是寄點兒這種東西，但從沒有得到過大哥的回復(fù)。也許他仍在生我的氣，也許我的信被電子警察過濾掉了他沒有收到，也許他收到了，可是發(fā)給我的回信又未通過審查……可能性太多了，我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不去設(shè)想這些了。

    “家書？”我感覺到有人接近我，人還老遠，香氣便鉆進鼻孔了。我快速地按下發(fā)送鍵后趕忙蓋上電腦，扭頭看向雙手支床傾身向我手里張望的女人，結(jié)果視線卻順著她敞開的領(lǐng)口中雪白的乳溝探進了深處，小腹的曲線在幽暗的內(nèi)衣中更顯誘人。我一時失神差點兒把她當(dāng)成redback，想將手伸進去摸上一把。

    “你在看什么？”女人發(fā)現(xiàn)我失神地看著她的領(lǐng)口，不但沒有遮掩，反而把胸部向我貼了過來，兩粒玉乳差點兒碰到我的鼻尖。

    “你的奶子很漂亮！”經(jīng)過幾年的軍旅生涯，我也粗魯了不少，臟話不由自主地便隨嘴漏了出來。

    “謝謝，我以為中國人都很矜持的?！迸丝粗翌~頭的文身滿臉笑意，一點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

    “我是很矜持！”

    “是嗎？抱歉我沒有看出來?！迸硕⒅夷樕系陌毯劭戳肆季茫搅撕髞砭挂馔獾厣焓忠业哪?，動作大膽得嚇人。

    “嗨，小妞！這家伙已經(jīng)名草有主了，他家那口子可是危險人物，要是被她知道你調(diào)戲她老公，你可有得受了！”天才端著文件夾走了進來，上面放的是我們這次的任務(wù)。

    “是嗎？她也是雇傭兵嗎？狼群的食尸鬼先生。”她低頭看了看手心的字條后說道，“這個綽號可真酷，我喜歡?！?br/>
    “謝謝。”我把電腦放到床頭躺到床上。這幾天一直在深山里轉(zhuǎn)悠，回來趟不易，雖然躺的是硬板床，但比零下十多度的山巖舒服多了。

    “看樣子你不是很高興。為什么？你加入的是最負(fù)盛名的傭兵，任務(wù)完成得很完美，賺進了大把的鈔票，如他們所說，你還有美人相伴。人生混到這種地步做夢都會笑醒，你還苦惱什么？”叫杰麗的女記者和我說著話，邊上其他幾名新人也慢慢地坐了過來，興致盎然地想探聽些什么。

    “既然你這么認(rèn)為，那還問我干什么？”我笑了笑本能地捏了捏鼻尖，每當(dāng)我無奈的時候便會這樣。

    我的話剛說完，刺客從側(cè)面隔老遠扔過來一樣?xùn)|西。我伸手一抄將快落地的物件撈入手中，仔細一看是他的手機，上面有條很簡短的信息：“快刀在伊拉克掛了！”看到這里我不禁又捏了捏鼻尖，不過這次用力過大，我能感覺到鼻頭上的黑頭都被我擠了出來，有種填充物消失的釋放感。

    “kia（killed in action，陣亡）？”手機上的屏幕巴掌這么大，邊上的女記者不可能看不到。

    “哼哼！”我把手機拋回給刺客，扭頭笑著面對她，“看來我的室友是不可能做夢笑到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難過！”杰麗很有禮貌地表示同情。

    “幫忙把我那份也加上！”我想起快刀，禁不住從身后抽出了那把曾刺穿我的老式巴克軍刀在手里玩弄起來，銀光如數(shù)只翻飛的蝴蝶不停地在我指間跳躍，最后混成一條流光溢彩的光帶，把我的五指繞于環(huán)中。

    “你看起來很平靜。”女記者謹(jǐn)慎起來，不敢正視我，低頭看著我右手揮動的刀鋒悄聲問道。

    “他已經(jīng)去了?！蔽业坏卣f道。如果說得到快刀的死訊與親眼看到風(fēng)暴和鯊魚的碎片有什么不同，那就和普通人聽說打仗一樣，意識到某些事發(fā)生了，但無法真實地感受它。隔靴搔癢的感覺加上一個局外人帶有責(zé)怪的詢問，讓我泛起一股負(fù)罪感，它如同堵塞的馬桶中的糞水一樣慢慢在我胸中蓄存，從腹底開始向上漫漲，我甚至能聞到呼吸間喉頭過往的氣體被浸混的臊臭。那飽脹的感覺讓我作嘔，惡心到想把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摔在地上。

    “弟兄死了竟然這種反應(yīng)，怪不得狼群能混得這么好！人家冷血嘛！”

    “就是，無情無義才吃得開嘛！沒想到，原來是街頭混混兒的思想支撐著傭兵no.1，真是丟雇傭兵的臉??！”

    “是?。　睅讉€被我們教訓(xùn)過的傭兵在邊上冷言冷語地挖苦著。

    一直注視著我的女記者杰麗的眼神慢慢由沉著轉(zhuǎn)變?yōu)轶@恐，就在她張口欲呼時，我一直閑著的左手一揮，從不離身的軍刀連光都不閃便出現(xiàn)在了第一個張口發(fā)聲的紅發(fā)男子的手上，就像瞬移！所差的只是他手掌接到的不是刀把兒而是刃尖，無堅不摧的鋒刃刺穿了他的血肉和床頭的鐵板。

    “啊——”也許是刀鋒太過鋒利，刺穿手掌幾秒后他才感覺到痛，凄慘的叫聲立刻使我胸口的郁結(jié)之氣舒散了很多。邊上和他同屬一支傭兵的伙伴紛紛抓槍要沖上來，卻被早已盯了他們好久的刺客、狼人和水鬼用槍頂住了面門，紛紛又舉著手把抓起來的槍扔回了地上。

    “讓我告訴你，沒錯！狼群能混到現(xiàn)在的地位，憑的就是硬如鐵石的心腸和冷若冰霜的感情?！蔽叶椎剿拇蹭伹埃粗氚蜗箩斣谑稚系牡蹲?，卻被刀背上的鋸齒掛掉數(shù)片肉后疼得張著嘴叫不出聲的樣子說道，“你知道我們除了不為死去的戰(zhàn)友悲傷外，還有什么更冷血的行為嗎？”我說到這里站起來，看著屋內(nèi)屋外趕來看熱鬧的傭兵和美軍大聲說道，“我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對我們有敵意或我認(rèn)為有可能不懷好意的對頭！”

    說完，我手起槍響把釘在床上的家伙的腦袋打開了花。隨著我的槍聲一響，刺客、狼人和水鬼沒有任何猶豫地和我一起射殺了他所有高舉雙手的同伴，頓時屋內(nèi)躺倒了十來個大漢，原本彌漫的汗腥和腳臭味立刻被嗆鼻的血氣所掩蓋。一名別支傭兵的士兵被我射穿敵人身體的強力手槍彈所誤傷，但他只叫了一聲便嚇得捂著嘴睜大眼看著我們幾個，生怕招來殺身之禍。

    也有大膽老練的傭兵在槍響的同時也抓起槍和我對峙了起來，但大多數(shù)人還是被我小題大做的霹靂手段給嚇愣了，等到背后的其他人的槍栓聲響起后才驚醒，慌忙去床頭找自己拆成塊的武器。

    “操你媽的！你嚇唬誰？”

    “媽的！狼群了不起呀？狼群就能隨便殺人了？有本事你現(xiàn)在動動試試！”

    “就是！娘賣x的！老子把屁眼都給你打爆！”等到他們都把槍端到手里上好子彈，看清自己人多我們?nèi)松俚氖聦嵑?，才有人開始叫囂起來。我們幾個根本沒有理他們，只是冷冷地端著槍看著這些家伙，眾寡懸殊的兩幫人便站在原地僵住了。

    “別激動，大家別激動！”門外趕來看打架的美軍這時才發(fā)現(xiàn)情況已經(jīng)失控了，但手里又沒拿長槍，只能站在遠處大聲叫喊。

    “誰動誰死！”天才的聲音打著戰(zhàn)從外面響起，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滿身銀光的機器人從門口開了進來，原本應(yīng)該架機槍的地方竟然放了一箱反步兵破片地雷，上面還放著一根牙膏粗細、閃著紅光的小棍，熒光屏上還有數(shù)字在走。

    “有本事就開槍！反正我沒有什么損失！”天才躲在水泥墻后面，戴著防彈頭盔和防彈衣探出半拉臉，對我們一群人叫道。

    “我靠！”當(dāng)時我和刺客他們眼里就只蹦出這兩個燃燒著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