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皇城,煙火齊鳴,絢爛非凡。
御景殿上,文武百官們座無虛席,整個大殿上空飄滿了美酒佳釀,山珍海味的香氣。婉轉(zhuǎn)動聽的樂曲緩緩奏起,大殿中央,一支婀娜多姿的宮廷舞女們正在翩翩起舞。
鴻宇坐在大殿上方,舉起酒杯,對著殿下的洛依靈說道:“今日是我兩國重修于好的大日子,實(shí)乃我京川國一大喜事。朕敬靈王一杯,希望兩國永世修好?!?br/>
“謝陛下……”洛依靈微微一笑,將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洛依靈抬起頭對鴻宇說道:“今日,妾身的小侄女洛情為了表達(dá)對皇帝的敬意,特意希望起舞一曲,為皇帝助興,還望皇上能夠喜歡。”
話音剛落,只見樂曲突然變得高亢昂揚(yáng),剛才的柔美氛圍頓時變得激昂,洛情身穿一襲艷紅色長袍,輕移舞步走進(jìn)了大殿,長長的裙擺上,無數(shù)珍珠瑪瑙點(diǎn)綴其上,衣身處布滿了鑲金的祥紋圖騰。洛情抬起頭,只見她柳眉輕挑,鳳眼微閉,紅如紅纓的薄唇微微一笑,整個白皙的臉頰配上點(diǎn)點(diǎn)紅妝,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動人。鴻宇看著她,一時竟有些微楞。
樂曲聲高起,只見洛情隨著舞曲緩緩起身,手提紅裙,隨著舞曲畫出一個圓潤的弧度,婀娜的柳腰輕擺,粉紅的香胸透過低矮的前襟若隱若現(xiàn),上下擺動,宛如一幅活色天香的絕美舞女圖。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們無不為眼前的女子所傾倒,一個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愛慕和沈醉。
鴻宇瞇著眼睛欣賞著眼前的舞曲,如癡如醉,竟看得有些出神。一旁的洛依靈時不時的用眼角瞥向鴻宇,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稍縱即逝。舞曲聲落,洛情微微上前,走到鴻宇面前,香肩上的紅紗不經(jīng)意地飄落到鴻宇手上。她低下身子,柔聲說道:“洛情不才,獻(xiàn)丑了……”
此時的鴻宇目光茫然,竟還沒有回過神來。他身旁的鴻耀見三哥竟這般失態(tài),不由得一急,忙低聲提醒。鴻宇這才漸漸找回了神智,看見自己面前半跪著的洛情,忙站起身,扶住她,輕聲說道:“洛情姑娘果然是才貌雙全啊……不僅相貌嬌美,還舞姿迷人……朕很是喜歡……來人,賜酒!”
“謝皇上……”洛情嫵媚的微微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說道:“不知皇妃今日有何舞曲獻(xiàn)上呢?洛情一直想學(xué)習(xí)一下皇妃的舞技……”
“呵呵……她呀……”鴻宇聞言,有些神秘的微微一笑,說道:“她好像已經(jīng)登場了呢……”
洛情聞言,驚異的轉(zhuǎn)過身去。只見大殿前方的御水橋上,一襲藍(lán)衣緩緩飛起,薄薄的衣紗隨風(fēng)表揚(yáng),帶濺著點(diǎn)點(diǎn)水珠,一路朝御景殿飛來。長長的裙擺飄蕩在布滿星辰的夜空上,宛如一只飛舞的藍(lán)色蝴蝶,翩翩起舞。
憶瀟穩(wěn)穩(wěn)地落在大殿前方,朝鴻宇微微一笑,隨即從腰間拔出了兩把玉劍,手握劍柄,朝鴻宇說道:“京川的女兒自建朝以來都是文武皆修,文武雙全的。今日零緲族公主以舞曲為題,為皇上和靈王助興,那思霖不才,就以舞劍為題,為兩國重修于好獻(xiàn)上一曲,為宴會助興。”
說罷,便輕退數(shù)步,將兩把玉劍握在手中,伴隨著樂曲開始起舞。那兩把玉劍在她手中,竟如同兩縷白綾,毫無重量,柔的不能再柔,輕的不能再輕,偏偏卻又寒光凌凌,像水一般至柔、至美、至剛。憶瀟輕移身形,柔美的身姿帶著點(diǎn)點(diǎn)陽剛之氣,有著另一番別樣的美感。那兩把玉劍仿佛如同她身體的一部分,隨著憶瀟的動作時上時下,輕盈如燕,點(diǎn)劍而起,憶瀟飛躍劍端,藍(lán)色的身影不斷地在大堂內(nèi)輕移,旋轉(zhuǎn)……一曲舞畢,只見憶瀟將兩把玉劍輕輕一甩,那兩支劍穩(wěn)穩(wěn)地插進(jìn)了大殿上方的屋檐上,只聽“嘶——”的一聲,大殿的屋檐上,兩條大大的紅色條幅徐徐的展了開來,只見上面寫道:“劍舞盈盈喜迎使,普天同慶萬年吉?!?br/>
“好詩……皇妃娘娘好文采……”一些文官們看罷,情不自禁的拍起手來。
其他的大臣們也都贊賞的點(diǎn)點(diǎn)頭,贊嘆道:“沒想到皇妃娘娘竟然文攻武略樣樣精通,佩服佩服啊……”
此時的鴻耀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一直寵在手心里的思霖,竟不知何時成長成如此成熟可人的大家閨秀了。自從思霖和三哥出游回來后,整個人就像變了一樣,成熟穩(wěn)重大方,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霸氣和威嚴(yán)。鴻耀不禁有些暗暗吃驚,看樣子,他是該重新認(rèn)識一下眼前的這個女孩了。
可鴻宇就輕松多了,他滿臉贊賞的看著憶瀟,給她投去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后回過頭,轉(zhuǎn)身看著身旁臉色有些發(fā)青的靈王和洛情,笑著說道:“朕的愛妃不懂事,讓靈王和公主見笑了……”
“哪里哪里……”洛依靈鐵青的臉漸漸緩和了過來,她掛著虛偽的笑容,接著說道:“皇妃娘娘文武雙全,妾身佩服……”
洛情也笑盈盈的端起身旁的酒,朝鴻宇微微一笑,說道“皇妃娘娘真是博學(xué)多才……洛情甘拜下風(fēng)……”
飲罷,洛情轉(zhuǎn)過身去,臉上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她盯著憶瀟的背影,雙眼的怒火熊熊燃起,她惡狠狠的喃喃道:“蕭思霖,你等著瞧……”
亥時左右,宴會結(jié)束,文武百官們紛紛離去,鴻宇也帶著憶瀟下殿歇息去了。洛依靈帶著洛情,回到了吟麟宮。宮門內(nèi),早有一位貴婦人等候多時了。一進(jìn)宮門,洛情便卸下了那一份虛偽的偽裝,怒不可遏的罵道:“那個可惡的蕭思霖,真是氣死我了,居然當(dāng)著大臣的面讓我如此難堪!”
“看樣子,我們真是小瞧她了……”洛依靈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她看著旁邊的婦人,突然問道:“琉璃,那個女人是你的女兒嗎?”
“那個賤人才不是我的女兒!”蕭岳的妻子,當(dāng)朝五王妃琉璃面露猙獰,狠狠地說道:“她是蕭岳和那個賤人的女兒!”
“原來如此……”洛依靈想了想,接著嚴(yán)肅的看著琉璃,緩緩說道:“你真的想好了……要這么做嗎?”
“那是當(dāng)然……”琉璃絕美的瞳仁中露出點(diǎn)點(diǎn)嗜血的光芒,她一字一句生硬的說道:“既然他不愛我,那我就讓他們一起死……”
暗夜,整個皇宮一片寂靜。與白天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夜晚的皇宮靜謐的如同一灘死水,毫無生氣。暗夜的星辰下,一抹飛速移動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在皇宮上方移動。
皇宮偏僻處的一片小角落里,一位小太監(jiān)睡眼惺忪的的走了出來,他揉了揉眼睛,正脫下褲子準(zhǔn)備小解,只見那抹黑影迅速的降落在他身后,一只大手迅速的掐住了他的脖頸。
“說!零緲族的人在哪?”黑夜的深沉將那血眸襯托的更加殘忍,絕影臉上掛著邪惡的表情,惡狠狠的說道。
“饒……饒命啊……”那小太監(jiān)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兩只腿嚇得直哆嗦,連聲音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他盯著面前似人似魔的人,顫顫抖抖的說道:“零……零……零緲族的使團(tuán)……在……在……吟麟宮休息,剩下的……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咔嚓——”小太監(jiān)的脖子應(yīng)聲而斷,絕影殘忍的盯著面前的尸體,一絲嗜血的冷笑掛在了他的臉頰上。
此時的洛依靈正在寢宮內(nèi)歇息。白天的種種活動讓她消耗盡了體力,一入夜,她便早早的梳洗休息了。絕影施展輕功,輕輕地踏入吟麟宮內(nèi),整個宮殿鴉雀無聲,寂靜無比。絕影摸索著來到主榻邊,一個伸手就是殘忍無比的殺招,床上的人猝不及防,煞時間,整個床帳上鮮血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