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燕,便是在去年與蔡俊澤和離的那個前妻!
和離的時候,她不但帶走了年僅兩歲的兒子,還因為手握把柄,逼迫蔡俊澤每個月給她五兩的養(yǎng)濟費。
“沒錢!”
這時,柳舒琳過來了。
呂清燕目光看了過去,有點意外,“喲,婆婆,你這個大忙人,今天居然也在家呢?”
“別亂叫,我不是你婆婆?!绷媪粘林?,遞了個冷眼說道。
呂清燕嘴角扯了個笑,道:“行,我此后就叫你蔡大嬸好了。”
頓了頓,眼神微閃,道:“我此番過來,是為了陽兒的養(yǎng)濟費。今天便是約定的日子,你看……”
“說了沒錢,耳朵聾了嗎!”柳舒琳話里像是含著刀片!
呂清燕微微一怔,卻依然保持著微笑,道:“蔡大嬸,去年和離的時候,我與俊澤可是簽了契約的。契約上約定,你們家每個月要給我五兩銀子作為陽兒的養(yǎng)濟費。白紙黑字,這可不是想賴就能賴得了的?!?br/>
柳舒琳呵呵了一聲,擺著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神態(tài),道:“這個錢,誰跟你簽的契約,你就找誰要去?!?br/>
呂清燕眉頭微皺,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蔡俊澤。
蔡俊澤神色僵了僵,轉(zhuǎn)頭看向母親,“娘……”
柳舒琳都懶得看他,目光看著呂清燕,“呂清燕,你要是嫌陽兒不好養(yǎng),就把他還給我們,我自己養(yǎng)!這樣,你也就不用每個月跑來我們家討要這個錢了!你不嫌麻煩,我都嫌麻煩!”
“而且,把他留在身邊,也多影響你與那姓牛的情感啊,不是?”
話里,透著諷刺!
呂清燕眼里的光瞬間變得銳利了兩分,“蔡大嬸,有契約在,咱們按契約辦就好,何必扯東扯西?”
柳舒琳道:“我這是在為你著想。你說,你年紀輕輕,帶著個兒子在身邊,多不好。他的存在,不僅讓你勞神費力,還會成為你與牛家石之間的阻礙。你要是真關(guān)心陽兒,就應該把他還給我們?!?br/>
呂清燕道:“還給你們?他在你們蔡家,我可不放心!一來,你這個當奶奶的,每天忙里忙外,經(jīng)常找不到人!二來,俊澤不是要成親了嗎?袁小娥要是進了你們家,以后,只怕是會虐待陽兒!”
“所以,陽兒只有放在我身邊,才是最合適的!”
柳舒琳臉上泛起一絲譏諷的笑,道:“呂清燕,你是什么樣的人,以為我不知道嗎?在陽兒還小的時候,都是我請乳娘照顧的,你照顧過幾次?我就問你,你拿著這五兩銀子,有多少花在了陽兒身上?我看,這一筆錢,都被你用來與牛家石過著瀟灑的二人日子了吧?”
呂清燕對照顧孩子確實不怎么上心,她從來只顧自己的歡愉,自私自利,被柳舒琳這么一說,臉色不由難看了幾分。
“少跟我扯這些!”呂清燕顯得有些不耐煩地道,“一切按契約辦!這錢,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不然——”
目光盯向蔡俊澤,“你與袁小娥的那些丑事,我給你捅出去!讓你們以后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蔡俊澤聞言,脖子縮了縮!
“娘,你就給她錢吧……”
蔡俊澤以哀求的眼神看向母親。
“沒錢!”
柳舒琳語調(diào)如鐵!
“那些破事,她想宣揚就宣揚!”柳舒琳神色冷峻地說道,“反正,你與袁小娥的婚事我不同意!此外——”
她的目光,冰冷地刺向呂清燕,“你有什么證據(jù)能夠證明俊澤當初與袁小娥有染?”
呂清燕昂著頭,理直氣壯地道:“我親眼看到的!我,就是證據(jù)!”
柳舒琳好笑,道:“我還說,你去年是與牛家石偷情,被我抓了當場!然后考慮到你畢竟是我們家兒媳,為了你的臉面著想,我們才沒有對外宣揚,也沒有為難你,并以和離的方式讓你離開的!”
聽柳舒琳這么說,呂清燕有些啞然,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愣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柳舒琳繼續(xù):“呂清燕,你若敢在外面胡言亂語,說些對我們家不利的話,可也別怪我在外面胡言亂語,看誰怕誰!”
反正,都是沒有證據(jù)!
論“造謠”,誰又不會?
呂清燕深吸了口氣,目光怨毒地瞪著柳舒琳,道:“蔡大嬸,你以為這樣說,就不用給錢了嗎?別忘了,還有契約!”
柳舒琳笑了笑,眼里絲毫不懼,道:“契約?你拿這個契約去官府問問,看看官府承不承認?”
這個事,上一世活到這個歲數(shù)的時候,她確實不知道。
多年之后,她有跟官府打交道,才知曉,不是什么契約,官府都會承認。只有符合律法的契約,才是有效的。
像蔡俊澤與呂清燕的這種契約,不符律法的規(guī)定,就是無效的。
見得柳舒琳面露笑意,說得自信滿滿,呂清燕也不由懷疑自己手中的這份契約到底有沒有效了。
就在這時……
“俊澤哥哥!”
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陡然響起!
蔡俊澤循聲望去,見是袁小娥,眼里頓時亮起光芒:“小娥!”
說話之間,他已經(jīng)跑了過去,一下就來到了袁小娥身前,臉上都是喜悅,問:“你怎么來了?”
袁小娥想說什么,見呂清燕也在,不由與呂清燕對望了一眼,哼了哼,問蔡俊澤:“俊澤哥哥,她怎么在這?”
不等蔡俊澤開口,呂清燕道:“我當然是來拿屬于我的那份錢的!怎么,還怕我來拐跑你的俊澤哥哥?”
袁小娥眼里透著一絲不善,臉上泛著冷笑,道:“就你?俊澤哥哥要是稀罕你,當初也不會把你踢了!”
呂清燕道:“袁小娥,你別搞錯了,是我踢的他,而不是他踢的我!至于原因,你心中應該是清楚的!”
袁小娥有意地往蔡俊澤身上靠了靠,朝呂清燕拋了個挑釁的眼神,道:“我當然清楚,俊澤哥哥從來就沒喜歡過你,當初要是我先遇到的俊澤哥哥,肯定就沒你什么事了?!?br/>
轉(zhuǎn)頭問蔡俊澤:“俊澤哥哥,你說是吧?”
蔡俊澤點頭,準備說話,就感覺到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在戳著自己!
“蔡俊澤,你敢說是,我會讓你后悔!”呂清燕語氣冷得像是能夠結(jié)冰。
蔡俊澤:“……”
袁小娥的眼神瞬間鋒利如刀!
恨不得要將呂清燕千刀萬剮!
不等她說話,呂清燕又道:“袁小娥,你最好識趣點!招惹了我,我會把你們的丑事說出去!至于后果,呵呵!”
“你威脅我?”袁小娥咬牙切齒。
“我就威脅你了,怎么著?”呂清燕滿臉得意,話里彌漫著一絲森寒,“你若想好好地與他成親,就給我閉嘴!”
袁小娥氣得渾身發(fā)抖!
“俊澤哥哥!”
她給蔡俊澤使了個求助的眼神。
結(jié)果,蔡俊澤卻當是沒有看到。
顯然是被呂清燕說的話鎮(zhèn)住了!
一旁的柳舒琳見了,滿臉無語:“……”
自己怎么生了這么沒膽的一個慫貨兒子?
真想上去,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