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前,荒土之上。
天地茫茫,空氣混濁,千里黃沙,風卷殘云。連綿沙丘之間,涼風哀嚎悲秋間,遍地白骨掩黃沙,荒獸相食同類腐肉。
這失落邊陲,艦骸沉沙,無人問津,多少忠骨埋異鄉(xiāng),古城上飛將枯骨,仍然守望著山河。
一個偌大的大坑,就像核爆后的園坑,巨型戰(zhàn)艦擱淺沙海中,殘破不堪,機關(guān)人的零件隨處散落。
戰(zhàn)艦殘骸前,四個身影,略顯渺小,身覆機關(guān)鎧甲,仿佛遠行在荒涼的星球,目睹著一處處人類種下的惡果,看著生命的凋零,救贖卻不曾降臨。
這四人不是別人,正是地表最強一班,夜關(guān)曜四人小隊。
他們完美避開了飛行荒獸的獵殺,行走了三日,來到這末日之下常見的荒土,見這一望無垠的黃沙,埋葬著破敗高樓,不忍感慨萬千。
百年前,有先知圣人曾說藍星的生態(tài)已然接近崩潰,想要救贖就要割舍貪婪,極地冰融之時,就是災難降臨的時候。然而,人類并沒有醒悟,直到末日降臨,荒土蔓延,才有了這人吃人的局面。
他們緩緩解下披風,不禁聞了聞那異味,立刻一臉嫌棄的狠狠一扔,啟動高溫蒸汽自動干洗了一遍鎧甲,忍不住發(fā)自肺腑的吐槽,再次嘮叨了起來。
“夜關(guān)曜,你這是什么爛主意,這味真是太沖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br/>
身為司令千金的李翩翩,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哪里有過這樣的遭遇,心中不免有些埋怨,不禁氣沖沖走到夜關(guān)曜面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夜關(guān)曜,毫不客氣的質(zhì)問著說道。
“我說千金大小姐,你把披風扔掉,高溫蒸汽干洗一遍鎧甲后,你就自然聞不到異味了!”夜關(guān)曜長嘆一口氣,雙手一叉腰,無奈的笑了笑,劍眉微微一皺,提醒著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
李翩翩愣了一愣,哭笑不得的說道。
“這末日荒土,沒水沒食物,常有荒獸出沒,你別大喊大叫了,小心引來不速之客?!币龟P(guān)曜輕哼了一聲,摩挲著眉毛,不禁粲然一笑,信心十足的說道,“你們放心,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br/>
“夜兄,你太有才了,是怎么想到這辦法的?”
癡劍仙將披風一扔,不禁開懷一笑,一臉崇拜的說道。
“山人自有妙計!”
夜關(guān)曜信然一笑的說道。
“原來如此!”
癡劍仙心中一愣,不禁摸著下巴點著頭,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癡劍仙說著說著,居然掏出了本子和筆,仔仔細細的記錄著剛剛的對話。
“夜兄,這沒水沒食物,我們要怎么辦?”武無懈摸了摸光頭腦袋,不禁一籌莫展,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大惑不解的說道。
“要想水和食物,捕殺一頭荒獸就有了!”
夜關(guān)曜輕哼一聲,淡然一笑的說道。
就在這時,記錄好筆記的癡劍仙收起本子和筆,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身一望,頓時驚喜若狂,不禁眉開眼笑,似乎看到了附近什么驚人的東西,連忙手指著高聲疾呼道:“你們快看,那邊似乎有失落的舊城!”
“嗯——”
夜關(guān)曜三人本能的嗯一聲,不禁回頭向癡劍仙手指的方向觀望了一下,果真發(fā)現(xiàn)那邊有失落的舊城。
“我的乖乖,還真的是!”
武無懈驚喜不已的驚呼道。
“那這么說……”
李翩翩頓時心花怒放一般,不禁驚喜交加,向前小跑了幾步,嘴角綻放著小酒窩,嫣然一笑的說道。
“我們或許就不用獵殺荒獸了。”夜關(guān)曜一接過話茬,迫不及待的動身,一邊走著一邊說道,“走,我們過去看看?!?br/>
李翩翩三人大喜過望,相互瞧了瞧,轉(zhuǎn)頭連忙緊緊跟上夜關(guān)曜的腳步。
不過一會兒,四人就一路狂奔到了失落的舊城中,與千里黃沙的荒土相比,這里更像是戈壁的驛站。
這里的高樓十分破舊,有些甚至只有殘垣斷壁,只有幾座高樓稍顯完整,舊時代留下大風車還吱呀吱呀地慢慢轉(zhuǎn)著。
只有一座稍顯完整的高樓,一閃一閃雪花的巨幕,電線呲呲著火花,大門半掩半開,透著血色光亮,從中飄來一股股新鮮血腥味。
然而,恐怖的是,這里血跡隨處可見,一股腥臭難聞,還摻雜著腐爛異味。只見那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發(fā)爛皮鋪成泥塵,人筋纏在樹上,干焦晃亮如銀。這讓人毛骨悚然的場面,不禁讓夜關(guān)曜想起了西游的獅駝嶺。
正當李翩翩等人心驚膽戰(zhàn),嚇得目瞪口呆在原地時。
只有夜關(guān)曜波瀾不驚,臨危不亂一般,凌厲著眼神,緩緩轉(zhuǎn)過身,謹小慎微緊盯著他們眼前的那座高樓。
就在這時,那高樓自動緩緩一開,堪比人間煉獄的場景,赫然降臨在眾人的眼前。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有類似喪尸的怪人涌來,越聚集越多,一時之間將夜關(guān)曜等人包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