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名是不是叫顧舞?”
韓晨清楚的記得,老傭兵的孫女叫顧舞,孫子叫顧家。
炫舞聽到這里果真身子微微的顫抖,自己的猜想果真不錯,韓晨絕對知道父親顧雍的事情。
“二歲就把我扔下不管,怎么現(xiàn)在想讓我回家么?”
炫舞說到這里有點激動,這么多年一直恨死了顧雍。
韓晨無奈的嘆口氣,當年救下炫舞的時候她才兩歲,還處于懵懂時期。
韓晨就撒了個謊,沒有告訴她老傭兵已經(jīng)死亡的消息。
騙他說,他去外面賺錢養(yǎng)家。
“你父親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你不能這么恨他的?!?br/>
韓晨語氣放緩,和氣的說道:“如果沒有你父親,你早就沒命了,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讓你活著。”
炫舞冷笑一聲,“為了保護我?我被人賣到濱海,如果不是好人幫忙,我就被人賣到妓 院了;如果不是我學會了保護自己,早就被人上了,連妓~女都不如,吃不飽穿不暖,整整熬了六年才有了今天的成績,難道一句話就可以彌補過去?就因為他想讓我活著?”
韓晨沒想到炫舞竟然是這么過來的。
“不是把你托付給一戶農(nóng)家了么,你怎么會?”
韓晨清楚的記得,當時的父母親口說是交給一家農(nóng)戶的。
炫舞聽到這里,眼淚開始打框,解釋道:“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間,可是好景不長,養(yǎng)父養(yǎng)母就被人活生生的打死了,就因為欠了兩百塊錢。債主把我賣給了會所做服務員,幸好當時會所的老板見我年紀還小,沒有讓我接客。”
韓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了,只能靜靜地聽她訴苦。
這么多年,她應該沒有一個可以說實話、真心話的人,也難怪她這么恨老傭兵了。
“可是誰知道好景不長,地下勢力崛起,幫頭的老大將會所給收了,會所的女老板成為了她的地下情人,不到一周就自殺在房間。新來的老板讓我接客,我假裝愿意,每次都用迷 藥騙過去。后來會所的老板發(fā)現(xiàn)不對,把我關進了茅房,幫人送紙、幫人擦屁股,你知道那種滋味么?”
炫舞已經(jīng)將頭放在膝蓋里面,身子蜷縮著。
韓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炫舞,不知道你竟然過的這么苦,可是你父親真的有苦衷。”
炫舞挺起身子,“有什么苦衷?他就是覺得我在身邊是一個累贅?!?br/>
韓晨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因為他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
炫舞擦干眼淚,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在你兩歲的時候,你父親級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強撐著一口氣,不想讓你們落入匪徒的手里,我和你父親的一個傭兵兄弟把你們從叢林殺手中救了出來,回來的時候他看了你們一眼,安心的去世了。為了不讓你擔心,我就撒謊說你父親去外面賺錢養(yǎng)家,把你送到國內(nèi)的一家用戶,本以為你能安心的過日子,誰知道你竟然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你可以怪我,但是絕對不能怨你的父親,他用生命保護了你?!?br/>
韓晨將事情的原委詳細的和炫舞解釋了一遍。
“你說的是真的?”炫舞不敢相信。
韓晨點了點頭,“你父親是我的恩人,我又怎么會拿這種事情騙你,你脖頸后面的狼頭是我親手刻上去的。”
炫舞一直之間有點接受不了。
寧愿自己恨著他,也不想聽到他去世的消息。
顧雍是支撐自己到現(xiàn)在的理由,現(xiàn)在他死了,自己還堅持什么?
“他怎么能就這么死了,怎么能就這么死了……”
韓晨知道她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你父親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合格的傭兵,更是一個好父親。”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
炫舞的淚水一直滴落著,“以后讓我怎么辦,讓我恨誰!”
韓晨拍了拍炫舞的腦袋,輕輕的說道:“人死不能復生,如果你父親在世的話,也不愿意看見你這個樣子。他相信你一定可以好好地活下去,這可是他的愿望,你舍得讓他再地下也替你擔心么?”
炫舞使勁的將韓晨推到一邊,不爽的說道:“你為什么要來會所,為什么要讓我遇到你,如果不是你,父親依然活在我的心理,我還可以抱著希望去恨他,找他,罵他,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都被你破壞了!”
最大的落寞莫過于一直追求的東西忽然之間實現(xiàn)不可能!
“你父親當年和我說過,人生最佳的境界是花未開全月未滿,不要去埋怨生命的不公,自從你生下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回去,這之間的曲折磨難,順暢快樂便是你的運數(shù),運數(shù)總是與你一同存在,不要敬畏它的神秘,雖然有時它深不可測,不要畏忌它的無常。運數(shù)有一半在你手里,另一半在上帝的手中,你的努力越超常,你的獲得就越豐盛,絕望時,別忘了自己擁有一半的命運,用你手中的一半,去獲取上帝手中的另一半?!?br/>
韓晨默默地安慰著炫舞,“沒有遇到你父親,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我,如果有什么困難的話,我都會幫你的。這是我欠你父親的,也是欠你的?!?br/>
炫舞默默的擦干淚水,“我有什么要求,你都會答應?”
韓晨點了點頭,“只要我能做的,絕對不會推辭?!?br/>
炫舞站了起來,盯著說道:“我要去拜祭他,這么多年過去,也該見見了,他埋在哪里?”
韓晨知道她的堅定,只能說道:“南美叢林?!?br/>
“你什么時候能帶我去?”炫舞說道。
韓晨皺了皺眉,南美叢林是一片戰(zhàn)場,更是雇傭兵的樂園,這么多年過去,不知道那邊的形勢變得如何。
總之不會是簡單的事情。
不小心就會把命交到里面,需要仔細的盤算準備。
“你也知道這么多年過去,叢林的環(huán)境會瞬息萬變,我答應只要我確定了方位,一定帶你回去?!?br/>
韓晨不希望這件事情讓炫舞一蹶不振。
炫舞點了點頭,“我記住你這句話了,你要是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br/>
韓晨笑了笑,“只要你別做傻事,我韓晨說得出做得到?!?br/>
炫舞瞥了一眼韓晨,“總算是說了一句男人話?!?br/>
“我什么時候不男人了?”
韓晨楞了一下,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哼, 你自己悟去吧!”炫舞冷哼一聲。
韓晨見炫舞沒事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炫舞忽然之間想起了昨天韓晨說的話。
“韓晨,你昨天為什么打聽江老板的事情?”
韓晨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和柳家林家的恩怨相信你也知道了,他們找來的殺手都是江老板安排的,所以我就想看看是何方神圣?!?br/>
炫舞皺了皺眉,“我雖然是會所的幕后老板,可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幫我處理,還真不知道有這種事情?!?br/>
“你對他就這么放心?!?br/>
韓晨也沒想到炫舞竟然對江老板這么信任。
說白了,江老板更像是真正的會所老板。
炫舞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他的來路,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進會所的第一天就兢兢業(yè)業(yè)的工作,我知道他的本事,慢慢的就把會所交給他管理,這么多年一點差錯都沒有,也沒有背叛我,沒理由不信他?!?br/>
“是么?”
韓晨沒有什么表示,這是私事,不方便多說。
可是江老板真的這么簡單么?
……
濱海集團。
“趙哥,出事了,有人闖進來。”
趙成正在訓練,忽然之間接到電話,公司門口有人鬧事。
本以為是小打小鬧,可是打探才知道來人竟然是高手。
“你們小心點,觀察他們的動靜,我這就下去?!?br/>
趙成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對著肖寒說道:“給韓晨打電話,事情不對。你等會直接去總裁辦公室,保護她離開,絕對不能讓總裁出事,知道么?”
肖寒點了點頭。
趙成揮了揮手,帶著后勤部的人下樓。
“李月在幾樓?”
一名穿著黑袍的男子拉住公司的一名員工,冷冷的問道。
“你找總裁有事?”
話剛說完,男子就直接被扭斷了脖子。
“啊……”
公司的員工見竟然殺人了,紛紛的開始大聲的叫喊,逃竄。
其他的黑衣男子冷笑一聲,又砍死了一名員工。
“不想死的就被我閉嘴,乖乖地躺在地上,不然……嘿嘿……”
距離這些黑衣男子最近的員工,紛紛的乖乖地躺在了地上,生怕被盯上。
這個時候黑衣男子一群人恭敬的站在兩排,一個人走了出來。
正是巴比隆。
巴比隆本想晚上動手的,可是冥王忽然之間改變了計劃,只能提前行動。
站在原地,見已經(jīng)控制了大廈,冷笑一聲。
“李月在哪?說一句廢話,死!”
巴比隆來到一名員工面前,冷冷的說道。
“不知道!”
員工清楚這些人絕對不是做好事,不想背叛。
“死吧!”
巴比隆一腳踹飛了這名員工。
“別殺我,我?guī)闳ァ?br/>
另外一名員工見巴比隆竟然站在自己的身邊,沒等他說話,急忙的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