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二小姐客氣了!快快請坐吧?!崩浞蛉说哪樕行┎惶每?!誰看到了原該被自己設計出不得門的人,如今正衣著光鮮地在自己面前站著,心里能好受得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蘇惜月是皇上親封的清樂郡主,得罪不起,自己怎么會愿意出來見她?雖說這品級沒有高過自己,可是有這封號在這兒擺著呢!自己即便是一品夫人又如何?她可沒忘,若不是這個丫頭沒點頭,怕是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清樂公主了!
“冷夫人不必客氣,咱們兩家也算是親戚了!您不必如此見外!直喚晚輩的名諱就是了?!?br/>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闭f著,便吩咐道:“怎么兩位世子夫人還沒過來?再去催催!”
“是,夫人。”
“冷夫人,這是祖母命人備下的一些薄禮,特地命晚輩給冷小姐送過來。還請不要嫌棄?!?br/>
冷夫人的面色僵了僵,不得不見一個自己最為厭惡的人,就已經(jīng)是讓她很不悅了,如今還要讓這個原本是毀了名節(jié)的丫頭,給自己的寶貝女兒來送禮?分明就是來看他們候府的笑話來了!
冷夫人有些恨恨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她要注意自己的儀態(tài),還要注意蘇惜月的身分,自然是有再大的怒氣,也不能往她的身上撒!心里頭這個恨呀,就像是火山就快要噴發(fā)一樣!如果不是這個丫頭,臨時給跑了,那么現(xiàn)在成為太子庶妃的,就該是她!怎么可能會是自己的女兒?可是偏偏這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無它法,只能是盼著將來女兒能討得太子的歡心,早已有喜,這樣,才能再抬了位分。
“給母親請安?!眱傻琅暎磺耙缓蟮捻懫?。
蘇惜月聞聲望去,那一襲淡粉色長裙的,正是自己的大姐姐,蘇蓮!見她的打扮,再不復以前那般地華麗奢侈,心中微微點頭,看來,她是真的學聰明了!
再一轉頭,入目的,自然就是世子的正妻,姚氏了!上下快速地打量了她一番,果然不愧是吏部尚書的女兒,這神態(tài)儀表,還真是無可挑剔。
蘇惜月和蘇玉兒都起了身,蘇惜月只是沖著姚氏點了點頭,并未行禮,而姚氏自然是也知道現(xiàn)在蘇惜月的身分,反倒是沖她福了福身!而蘇玉兒,則是直接就到了蘇蓮的身邊,“大姐姐!”
蘇惜月又與幾人寒暄了幾句后,也感覺到了冷夫人心底的不悅,便笑道:“冷夫人,晚輩與妹妹想著與家姐多聊幾句,不知是否合宜?”
“這是自然!既然如此,蓮兒,就將她們請去你的院子里坐坐吧。我也累了,正好回去再歇一會兒?!?br/>
“是,母親?!?br/>
“母親,兒媳扶您回去?!币κ系嚼浞蛉松磉厓簲v了她,二人的面上均是淡淡的笑意,冷夫人眼底的贊賞,可是任誰也看的出來的!蘇惜月瞧在眼里,心中冷笑,這是做給自己看的?還是做給蘇蓮看的呢?轉頭一瞧,蘇蓮的面色平靜,倒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高興的樣子??磥恚龑Υ?,應該也是習以為常了吧?
“說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蘇蓮便遣退了所有下人,聲音微冷道。
蘇玉兒一看大姐如此對待二姐,便知道她定然是又不高興了,連忙將事情的原委與她說了,末了,還不忘問了一句,“大姐姐,前天,當真是你乘馬車到了府門口嗎?”
蘇蓮聽了,面色驚訝,“怎么可能?我這幾日都并未出府,又何時命人送了什么棗子糕過去了?”頓了頓,又道:“再說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姨娘,我又何必去刻意討好她?”
這話雖然是不中聽,可是蘇惜月和蘇玉兒心里卻是落下了一塊兒重石!特別是蘇玉兒!這就是表示,那棗子糕,并非是大姐送的,那里面的蘆薈,定然也就不是她命人加進去的了!
“可是,大姐姐,那門房說還看到了你的貼身婢女,不過,因為是在你成親時才臨時買進府的丫頭,所以,那門房的人,也是不清楚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大姐這里,這兩日可有什么不對勁的?”
蘇蓮猛然地想起,自己身邊兒的一個叫漾兒的小丫頭,在前幾日因為家中母親病重,在她面前求了恩典。當時,還有婆母和那個姚氏在,自己為了顯出自己的大方仁慈,便將她的賣身契一并還了她,如今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了?
蘇惜月看到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已然是明白了什么,蘇蓮是個聰明人,有些事,無需多言!否則,只是會適得其反!蘇惜月又將一封信交給了蘇蓮,同時,自己身邊兒的良辰還將一個錦盒拿了過來。
“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無所謂,事實上,我也不喜歡你!”話說的很是直白,蘇惜月挑眉輕笑,“這是祖母命我交給我的信,還有,這里面有祖母托我交到你手上的東西。你可要仔細收好了。別回頭又丟了,說是我沒送到?!?br/>
蘇蓮有些戒備地看了她一眼,接過了她手中的信,打開看了一遍后,表情似乎是沒有那么冷淡了,只是有些自嘲道:“我還以為,祖母早已不想再認我這個孫女兒了!”
雖然是不知道信里面寫了什么,可是蘇惜月猜著,應該也就是一些叮囑的話,無非也是要她在這高門大院兒里,小心謹慎些!做事,不要沖動,要多多隱忍,才可來日方才!
至于那錦盒里的東西,蘇惜月并不感興趣,也許是一些銀票,老夫人用來給她傍身的!也許是一些什么房契之類的,能讓她覺得有所依托的,也許。蘇惜月垂了眸子,眼底含笑。
“東西送到了,話也帶到了。那么,我和玉兒就先走了。至于這武昌候府的事,你還是自己想法子吧!若是真有了什么為難之處,也可派人送信回家。”蘇惜月說完,便拉了蘇玉兒一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