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你已經學會了,下面要教的就是上浮了。亭子上系著一根繩子,上面有一根羽毛,你要做的就是調整氣息,要保證自己和羽毛保持同一個幅度的擺動?!?br/>
“那練到什么樣子就算是學有所成了?”
“到了那個時候你自己就知道了,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br/>
墨臨淵說完,就自顧自的坐在地上開始打坐。
尹清歌直接走進涼亭,果然那里已經懸好了一根輕薄的羽毛,看樣子像是從某種鳥類身上拔下來的,潔白又輕盈。
此時這個羽毛正隨著秋風輕輕地擺動。尹清歌直直地盯著羽毛,完全不明白墨臨淵說的跟隨羽毛擺動要如何練習,只能先坐下亭下觀察羽毛擺動的規(guī)律。
看了半個時辰,尹清歌還是不懂。風吹的沒有規(guī)律,羽毛擺動的也沒有規(guī)律,到底墨臨淵說的隨羽毛擺動是如何做到的?
尹清歌偷偷回頭看向墨臨淵,沒想到的是,墨臨淵此時也正看著她的方向發(fā)呆。
尹清歌剛一轉頭就和墨臨淵的眼神撞個正著,尹清歌猛地收回眼神,假模假樣的又朝著其他的地方看去,就好像剛才的轉頭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墨臨淵也是被尹清歌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一瞬間的做賊心虛??墒沁^了一會又發(fā)現(xiàn)尹清歌又看了其他的方向,好像剛才的一瞥不過是隨意的一個動作罷了,墨臨淵的心里失望的情緒滿滿的蔓延開來。
一個時辰很快就到了,又到了墨臨淵要離開的時間了。往常墨臨淵都是自顧自的走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墨臨淵強烈的想要和尹清歌說一聲再走。
“清歌,時辰已經到了,我要走了。”
“走吧,我還要再看一會?!币甯桀^都沒有抬起,隨口答道。
墨臨淵轉身離開了。
墨臨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突然間無比在意尹清歌的一舉一動。平日里他沒覺得尹清歌冷言冷語有什么問題,但是今天卻覺得格外的不喜歡。
直到整個人已經泡在了千年寒泉里,墨臨淵才覺得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仔細的回想了今日自己奇怪的舉動,墨臨淵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喜歡上了那個叫尹清歌的女人。
尹清歌今日里也有些奇怪,覺得自己怎么都不能靜下心。訓練時間結束之后,尹清歌把今日自己的心神不寧歸結于巨大成功和巨大失敗帶來的心理落差造成的。墨臨淵夸贊她是武學奇才,可是她看了半天也沒明白他說的隨羽毛擺動是什么意思,這兩樣巨大的落差不產生心理波動才奇怪呢。尹清歌暗暗告誡自己,以后絕對不再相信墨臨淵的話了,還是按照自己的
想法一步一個腳印扎實的來比較好。
中午尹清歌回到草廬,覺得有些疲憊,尹清歌心中覺得怪異,她的身體素質遠異于常人,別說今日沒有做什么劇烈運動,就算是做了也不可能會有如此強烈的疲憊感。
看了一個上午的羽毛,讓尹清歌覺得比在水中折騰一個上午來的更累,午飯還沒有來得及吃,尹清歌就合衣躺在床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就聽到老顧來報,楊氏楊槐花回來了。
“東家,云安郡和金陵府的飯莊開業(yè)前的事情我已經都準備好了,再過幾天就可以開業(yè)了。”楊氏人未至聲先到,還沒見到人,尹清歌就遠遠地聽到了楊氏的聲音。
楊氏平日里不是這樣張揚的人,大概是初次的巨大成功讓人壓抑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因為她的語氣中有些怎么也過濾不掉的開心勁。
“不錯!”
楊氏能這么快的籌備完開業(yè)的事情,是尹清歌沒有寫想到的,這聲夸贊楊氏名至實歸。
“你什么時候去參加開業(yè)的活動?我回來的時候,景家的小少爺可問了我好多次您什么時候去金陵府呢?!睏钍蠁柕?。
尹清歌想到了這幾日自己正跟著墨臨淵學武,這樣的機會太難的了,而且墨臨淵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離開了,這樣的機會絕對不能浪費了。
“我就不去了,你來主持吧?!币甯枵f道。
“這怎么行,云安郡我還能勉強撐撐場子,金陵府我不行的?!睏钍线呎f邊擺手,她早已經不是什么都不懂得鄉(xiāng)村婦人了,心里很明白什么身份的人該做什么身份的事情。
“我有要事,出不去,你代勞我放心!”說完尹清歌還用自己的手拍了拍楊氏的手。
尹清歌用鼓勵的眼神看了看楊氏,這種開業(yè)的事情以后肯定不會少,她不可能做到每次都出面參加。早些讓下面的人撐起場面來也好,多鍛煉鍛煉他們,她只要當個在背后出謀劃策的人就可以了。
尹清歌的話給了楊氏莫大的鼓勵。
“東家,那我就試試。明兒我就出發(fā)去金陵府,小虎要麻煩您幫我照應著,我怕金陵府那邊太忙了顧不上他!”說到底楊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趙小虎了。
“小虎交給我就行,你盡管去吧?!壁w大虎和楊槐花夫妻二人都在為搏一個更好的未來而努力,其實說起來也是為了尹清歌的事業(yè)在賣命,對于這一點尹清歌還是很感激的。最初的時候也是趙大虎一家給予她的幫助是最大的,尹清歌能做的
就是帶領他們走的更高更遠。
楊氏在家里呆了一日,第二次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尹清歌就吩咐沈嫂子,在草廬收拾出一個小院子來,給小虎居住。
三個孩子住在一起,應該能消弱一些父母不在身邊的不愉情緒。
日子就如同千年寒泉的湖面一般,平靜無波,沒有一絲的漣漪。尹清歌還在繼續(xù)每日里和羽毛做著爭斗,學習如何像它一樣,隨著風擺動自己的身體。
上午習武,下午處理生意,尹清歌每日都被安排的滿滿的。
尹清歌連著七八日觀摩羽毛都沒有什么進展,唯一有的就是覺得每日里身體更加的疲累。尹清歌和墨臨淵說過這個問題,不過墨臨淵的回答讓尹清歌氣的牙癢癢,他說這是練這門功夫必經的過程。同樣是到了第十二日,連接好多天的身體疲累,讓尹清歌覺得靈魂都要出竅了。說來也奇怪,坐在地上看著羽毛,尹清歌覺得怎么也定不下心神來,只覺身體得頭重腳輕地跟著羽毛一起晃了起來,完全不
受她的控制。
尹清歌連忙甩了甩頭,但是并沒有什么用,她發(fā)現(xiàn)她看著羽毛已經有了重影了,這說明身體的機能已經到了嚴重的透支緊要關頭,要是再不停止現(xiàn)在的觀摩行為,怕是一會連猝死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里,尹清歌整個人清醒了大半,狐疑的看著不遠處正在打坐的墨臨淵,猜測他是不是想用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悄悄地除掉自己。
尹清歌提高了警惕,畢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尹清歌回過頭,不知道為何,她突然覺得身體好像不受她自己控制的浮了起來,好像一陣風就能把自己的身體吹走似得。尹清歌立即低頭向下看,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依舊還停留在原地,從來都沒有挪動過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