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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沉珂,一白衣男子醉飲磅礴,俊美的相貌、旖旎的姿態(tài),一只腳好不文雅地踩在了凳子上,白皙修長的十指緊扣著酒壺,微紅的俊顏美如生花,男子的神態(tài)仿若尋死般頹廢。品書網(wǎng)
但凡有過路者皆忍不住駐足一觀,紛紛好奇猜測起他爛醉的起因。
“哎哎哎,不喝酒的都別在門口堵著了,我們小店還要敞開門做生意吶?!?br/>
店家見來往的路人紛紛堵在門口,這叫他還怎么做生意???
被這么一趕,人群頓時哄鬧一聲后作鳥獸散。
忽然,一聲悠揚(yáng)的簫聲蓋過酒肆,奇異的卻令聞?wù)呗錅I、聽者傷心,但是男子卻無動于衷。
下一刻,地上的落葉無風(fēng)自動,一股子不好的氣息撲面而來。
十指扣酒壺的便是夏侯子塵,只見他低垂的睫毛忽然有了動靜,絕佳的相貌一抬忽然陰戾地看著朝著位于他的方向款款走來的吹簫女子。
女子手執(zhí)長簫,面色白皙異常,高綰的發(fā)髻直達(dá)腰間,長可拖地的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而飄動著,渾身散發(fā)的氣息逼迫他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而去。
“夏侯公子,我家主人有請。”女子素手放下長簫,面帶笑意地看著夏侯子塵。
夏侯子塵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悠閑地喝著自己的酒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她簫尋音游走江湖間獨步天下、鮮逢對手,還不曾被人無視地這般徹底,氣得她手中一緊,長簫再次放置在了嘴邊。
素聞墨塵軒的世尊夏侯子塵溫文爾雅、宛如嫡仙降世,如今一見他除了一張如世人所傳的面貌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符。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既然不從,那我只好多有得罪了。”簫尋音面色一緊,不悅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著。
正要笙簫吹奏的她,哪知下一刻卻被一只好看的手給制止住了,手的主人濃濃的酒氣直往簫尋音的臉吹來,酒香太過濃郁讓滴酒不沾的簫尋音險些守不住暈倒在地。
“你膽敢如此無禮?”簫尋音假裝怒喝一聲,將夏侯子塵推開了半步之遠(yuǎn)。
繪聲繪色的‘欲拒還迎’戲碼被她演得天衣無縫,下一刻原本還惱怒的她卻突然浮現(xiàn)出一抹欣喜的媚笑來,前后變化實在叫人咂舌。
夏侯子塵醉意使然,當(dāng)眾調(diào)戲起簫尋音來:“呵呵,不是你說你家主人要請我的嗎?我主動送上門來你反而不要了,那我只好一走了之?!?br/>
說著,本還興趣盎然的他就這么左右搖晃著漸行漸遠(yuǎn)。
簫尋音見他就這么倉促地走了,主人交代下來的任務(wù)她還沒有完成呢,再加上她的戲才演了一半呢他便走了,不甘心的她趕緊追了上去。
本想一個手刀將他劈暈帶走算了,但是當(dāng)她實施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樣的想法想要實踐下來簡直是難上加難。
當(dāng)她的手即將落下時,夏侯子塵敏銳的余光一瞥,一轉(zhuǎn)身便將她的柔荑緊握在了手中,“簫尋音,別以為你有幾分難耐就以為可以任意妄為,想要抓住我你似乎還不夠格?!?br/>
說罷,他厭棄地扔開,再次轉(zhuǎn)身離去。
簫尋音被他這般赤裸裸的一誹謗,氣得頓時火冒三丈,拿起長簫便吹了起來。
上一次還動聽悅耳的簫聲,在她的氣憤之氣下愈來愈刺耳,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無辜之人皆被她的魔音穿腦,疼得死去活來。
夏侯子塵早就知道她會有這一招,索性停了下來不作反應(yīng),好似對她的魔音不敏感。
“你怎么會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簫尋音驚訝問道,她不信她百用百靈的獨家秘技會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夏侯子塵扔下酒盞,從耳朵里取出了兩團(tuán)棉花來,“天下間身帶‘魔簫’的,無疑是你簫尋音了!魔簫雖厲害,但是也有著致命的弱點,只要我堵住耳朵不就聽不見了?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笨得可以?!?br/>
他隨即將棉花重新塞了回去,趁著醉意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仿佛天下間的事情他都不放在眼里。
見自己的致命弱點被他一眼看穿,簫尋音這下卻不怒反笑,“哈哈哈,夏侯公子果然見多識廣,小女子佩服佩服。不過,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要不要小女子提醒一二?”
簫尋音忽然語氣一轉(zhuǎn),詭異的雙瞳一瞬不瞬地看著夏侯子塵,好似她才是人生贏家。
“什么?”夏侯子塵疑惑間,神不知鬼不覺地他的脖頸處被一根手指點中,以至于他再也動彈不得。
“江湖中人人畏懼的行如颶風(fēng)、快如閃電點穴手‘金手指’果然不同凡響?!毕暮钭訅m頓時酒醒了大半,動彈不得的他只好站在原地試探性的念道。
見這架勢,夏侯子塵已然猜出了個大概,但是他甚是疑惑不解,金手指不是早就死了嗎?
“過獎過獎...沒錯,金手指正是在下。沒想到轉(zhuǎn)眼間過了這么多年了,還有人記得我金手指的存在,初次見面我金手指對小兄弟你甚有好感啊?!苯鹗种缚裥Τ雎曒p拍了下他的肩膀,繼而從夏侯子塵的身后轉(zhuǎn)到了身前來。
夏侯子塵直到見了他的真面目才敢確信是他,江湖傳言金手指在數(shù)十年前就死了。難道說,他死而復(fù)生了?
“金手指死而復(fù)生!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就讓小女子告訴你吧,其實是主人救了他,他才得以存活下來,所幸他的金點穴手還沒廢掉,不然要事真成了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廢人,主人是絕對不會留他的?!焙崒ひ裘鎺σ獾刈呱锨皝?,‘好心’地解釋給夏侯子塵聽。
話中,免不了地對金手指帶著一絲嘲諷,金手指聽了當(dāng)然不樂意。
“簫尋音,對待我這個長輩你竟然這般沒大沒小的,若不是看在清心欲曾經(jīng)將我這條老命救回的份上我定然是不會答應(yīng)幫他做事的,不然以你這種態(tài)度早就被我封住了穴位永遠(yuǎn)都別想動彈了?!?br/>
怎么說金手指也算是老前輩了,簫尋音一介年輕女子當(dāng)著他人的面這般諷刺于他,是人都不會給好臉色看的。更何況是馳騁江湖數(shù)十載的金手指!
夏侯子塵忽然沉聲質(zhì)問:“這么說,你們是清心欲派來的人?”顯然夏侯子塵的注意力不在他們倆的爭斗上。
直到見了簫尋音和金手指,夏侯子塵才對清心欲多了分了解。
看來清心欲的手下個個身份特殊,他這般耗費(fèi)心力將自己“請”回去,究竟是為了什么不為人知的目的?
簫尋音偏過頭來,向被點了穴的夏侯子塵靠近,只余一毫之隔,曖昧的語氣噴灑在他的臉上:“沒錯,我家主人就是魈遙閣閣主清心欲。公子現(xiàn)在才怕,是不是有點為時過晚了?”
簫尋音將長簫插回了腰間,素手撫摸上了夏侯子塵的臉,一臉的陶醉其中。
夏侯子塵一臉的嫌棄,冷聲罵道:“滾開?!?br/>
“沒想到公子生氣的模樣都這般俊美。你現(xiàn)在都動彈不得了,還不是任小女子胡作非為?剛才你看都不看一眼小女子我,還要將我硬生生地推開,實在是叫我心寒啊。”
“就不,你能拿小女子怎樣?”簫尋音的狂野本性在此時露了出來,恨不得四肢都纏上夏侯子塵身上去。
這場面,直叫一旁的金手指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將簫尋音拉開:“臭不要臉的**娃娃,小兄弟都叫你滾開了你還死賴著不走,人是我制服的你一邊涼快去。再說了,清心欲不是說將這小兄弟一捉拿到手就得趕回去交付給他嗎?你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嗎?”
“嘿你個死糟老頭,氣死我了,竟然罵我是臭不要臉的**娃娃?我簫尋音愛做什么你管得著嗎你?他是我看上的為數(shù)不多的男子,你給我閃開一邊去?!?br/>
簫尋音絲毫不肯讓步,直接將夏侯子塵撇在一邊和金手指理論了起來。
趁著他倆爭吵不休的行當(dāng),被徹底無視的夏侯子塵可沒閑著。
他暗中運(yùn)功想要將被封住的脈穴沖破,但是金手指的名號也不是白叫的,任他再怎么運(yùn)功也無濟(jì)于事。
正愁于無計可施時,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有了。”
他試著吊著一口氣將體內(nèi)的真氣逆流,在逆流到最底部時才一鼓作氣地將所有真氣往上涌去,中間沒有絲毫的猶豫,最終他忽然全身一松,頓覺舒暢。
成功了。夏侯子塵心下一喜,看著仍舊爭斗不休的倆人時,他嘴角幾不可聞地上揚(yáng),只一瞬間便不見了人影。
“你若是再為老不尊,休怪我金手指不近人情!”金手指漲著一臉朱紅色,腦袋開始冒起煙來。
“你老你驕傲是吧?你個頑固不化的老家伙,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張丑不拉幾的臉吧,再看看夏侯公子俊逸非凡的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丑得無地......咦......”簫尋音一指方才夏侯子塵所在的方向時順勢看了過去,罵到最后時才發(fā)覺哪里不對勁。
“小兄弟他人呢?”金手指瞬間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直到金手指的疑問響起時她才驚覺過來夏侯子塵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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