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余枝支著頭嘆氣,目光在室內(nèi)游走,舍不得。
一語成畿,滿京城追著聞九霄的鎮(zhèn)北王府郡主楊掌珠,就是在護國寺要劃花她的臉的那一個,實錘了!
那個狗屁奶娘一出現(xiàn),錘得死死的。
打前鋒的已經(jīng)來了,主將還會遠嗎?
武安侯夫人要臉,放不下身段,楊掌珠卻不呀,想想那位郡主的殺傷力,余枝就頭疼。正面剛,余枝還真剛不過她。
這么好的領導,這么清閑適合摸魚的一份工作,她怕是做不長了。
可領導終歸要成親,就算不是楊掌珠,也會有另一個,她總不能攔著吧?身為員工,能攔得住領導嗎?
算啦!她還是提前做好準備吧!把手頭沒做完的工作清一清,隨時準備交接。
與武安侯府聯(lián)姻,鎮(zhèn)北王府還真有些意動,尤其是楊世子與武安侯談完之后。武安侯不是多精明的樣子,不精明好呀,武將嘛,能打就行了,要那么精明做什么?太精明了就不好把控。
小聞大人確實出眾,楊世子疼妹妹,自然樂意妹妹能所嫁良人,他也很愿意有個能力出眾的妹婿。
現(xiàn)在只剩下找個機會向皇上透漏一二了。很好,沒想到這趟京城之行這么順利,楊世子很高興。
晴天霹靂,早朝時有御史彈劾當朝安樂公主,買通下人設計原駙馬江盛遠與人私通。什么茶潑衣裳呀,點催情香呀,鎖住房門呀------聽得泰康帝的臉色黑得能擰出墨汁,向那御史投去死亡的凝視。
暗恨這個臣子太不會做人了,事關安樂公主,暗地里先跟他回一句能死?這般大喇喇在朝堂上捅開,想干什么?逼迫他處置安樂?
御史看著泰康帝的黑臉,已經(jīng)習慣了。做御史的有幾個能得皇上好臉的?看的不都是皇上的黑臉?他干得就是這個得罪人的活兒,皇上不高興也沒辦法。
而且這位御史心里對安樂公主所為也相當厭惡,駙馬是你自個挑的,你不滿意了就往人身上潑臟水,把人給毀了,這心思也太毒了。
眾目睽睽之下,朝堂也不是泰康帝的一言堂,他能怎么辦?只能忍氣吞聲,讓京兆府去查。
京兆府尹查了三天,不敢往下查了。把手頭查到的東西往泰康帝跟前一送,他遁了。
唉,做臣子的最怕遇到這樣的事,查不出來什么吧,皇上嫌棄你沒用。你一查到底吧,你知道這么多皇家丑事,皇上嘴上不說,心里也膈應呀!別說升官了,不把你調(diào)得遠遠的就算好了。
幸虧他當機立斷,查的都是御史在朝堂上說的那些事,至于其他更深的,還是留給皇上自己查吧。
京兆府尹溜得可快了,泰康帝心里暗罵滑頭,但他看了呈上來的查探結(jié)果,也忍不住生氣,“去把安樂叫來?!?br/>
太監(jiān)剛要去,又被泰康帝喊住了,“算了,先不要喊她了?!?br/>
他到底還是疼這個女兒,他的目光落在龍案上的幾頁紙上,許久,喊了暗衛(wèi),“接著往下查?!?br/>
希望安樂不要讓他太失望。
侯夫人與武安侯在府里吵架,“什么,你已經(jīng)和楊世子通過氣了?皇上會給老三賜婚?”她震驚得手都哆嗦了。
就這么幾天,老三的婚事就定了嗎?非得娶那個刁蠻郡主嗎?這個老東西,到底還是害了老三?。?br/>
侯夫人想到這些時日她為了老三的婚事四處奔波,可府里卻一群人扯她后退,不禁悲從心來,一扭頭嗚嗚地哭了。
武安侯傻眼了,他這夫人,特別要強,何曾見她哭過?她要是跟他大吵大鬧,他反倒不怕,她這么一哭,他頓時不知道怎么辦了?
“你,你別哭呀!你不是早就操心老三的婚事嗎?他婚事有著落,你該高興才是?!蔽浒埠顒?。
這人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錯了,她是操心老三的婚事,可她是想給老三娶個性情溫和的賢內(nèi)助,而不是鎮(zhèn)北王府那個動不動就喊殺喊打的郡主。
一旦皇上賜婚,日子過不下去,老三連和離都和離不了,這不是坑了她的兒子嗎?
一想到這,侯夫人哭得更傷心了。
武安侯急得手足無措,“你說這多好的事,有了鎮(zhèn)北王府這個岳家,老三以后就能更進一步,位極人臣都不無可能。他不喜歡郡主不要緊,多納幾個可心的不就行了?他不是鬧著要接外頭那個女人進府嗎?等他成親后,接進來便是了?!?br/>
侯夫人氣得真想撓他兩下,男人懂什么?鎮(zhèn)北王府小郡主真成了老三的妻子,別說接外頭那個女人進府了,老三就是多看哪個女人一眼,她怕是都能鬧一場。后院不寧,還想升官?做什么白日美夢呢?
武安侯被她哭得頭疼,“你到底要怎么樣?”
女人真是麻煩,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煩死個人了。可眼前這個是他的原配正室,他又不好甩袖子走人??勺屗椭宰雍迮?,武安侯表示,他這輩子真沒干過這活兒。這婆娘,年紀大了,怎么眼皮子倒淺了?
侯夫人也知事情怕是已成定局,漸漸收了聲,心里思忖著怎么給老三多弄點好處。
就在這時候,外院管家老庚滿頭大汗跑進來了,“侯爺,夫人,三爺,三爺在朝堂上暈倒了,人,人馬上就要進府了?!?br/>
“老三暈倒了?什么情況?人怎么樣?”侯夫人也顧不上哭了,和武安侯一起抓著老庚問。
老庚就接到了這么一個消息,哪知道什么情況?
侯夫人把眼睛一瞪,“都是你害了我的老三。”轉(zhuǎn)身就往外去。
武安侯很冤枉,他在羽林衛(wèi),一個月回府兩趟,皇上恩準不用上朝,他都好幾年沒上朝了,老三暈倒跟他有什么關系?
老三一向身體強健,怎么就暈倒了呢?武安侯一跺腳也跟在侯夫人身后追出去了。
兩人還沒到大門,就看到了被小太監(jiān)抬著過來的兒子,雙目緊閉地躺著,侯夫人臉色變得煞白,心一急就沖了上去,“三啊,我的兒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