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涼,你別太得寸進(jìn)尺了!”
溫雅涼欺身而近,宮澤眼底波瀾了一下,表面仍不動聲色,除了眉頭微顰。
他沒有推開她。
溫雅涼心底竊喜,從試衣間打開禮盒的那一瞬間她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個男人恐怕比自己前世了解的還要更早喜歡自己。
“宮總不解釋,難道真的吃醋啦?”
她靠近一點后便不再有所逾矩了,畢竟自己才剛剛重生,如果一味地一反常態(tài),以宮澤的敏銳程度,一定能夠有所察覺。
試探也要有個限度,萬一到時候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訂婚之前你最好乖一點?!?br/>
宮澤冷冷地掃了她緊握的手掌一眼,突然撇過頭去,不再搭理她,自顧自往室外走去。
徒留溫雅涼愣愣呆在原地反應(yīng)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自己玩笑或成真,這人身上的醋味酸得都快溢出來了。
溫雅涼捏了捏手心里的名片,紙質(zhì)的邊角直直的扎心。
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本來只想在比賽上艷壓何玥一把,卻也沒想到效果這么顯著,居然連楊碩都給驚動了,窮而不舍的追著她要收她為徒,還偏偏讓宮澤撞見。
唉,該不會重生以來好不容易經(jīng)營的感情,就這么功虧一簣吧。
“宮總,等等我,別走這么快嘛……”
柳全看到溫雅涼一襲紅衣緊隨宮澤出來時瞳孔微微皺縮,很快便了然的恢復(fù)平靜。
溫雅涼膚若凝脂,天生麗質(zhì)未飾粉黛,氣質(zhì)是獨屬于紅玫瑰的清冽,穿這一身紅裙簡直貼合的恰到好處,曲線曼妙卻又不妖冶。
她提著裙角出來的那一剎與柳全印象里的那個鄰家妹妹般的女孩大相徑庭,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大吃一驚。
而當(dāng)柳全將視線轉(zhuǎn)至面色沉沉的boss身上時,又覺得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dāng)然與吻合。
這衣服正是高高在上的宮總親自挑選的,當(dāng)時柳全按吩咐去取這件禮服,還在想究竟這禮物會花落誰家,沒想到這把狗糧自己這么快就吃上了。
比賽結(jié)束,溫雅涼尚未成為宮澤名義上的未婚妻,不太合適再入住宮家,柳全是個極有眼力見的,早把溫家地址摸索了個滾瓜爛熟,只消宮澤稍微示意,便直接載兩人來到溫家。
見到熟悉的場景格外容易觸景生情。
溫雅涼幾乎迫不及待的從車上下來,激動又忐忑的輕輕摸上生銹的鐵門。
那上面有幾道鐵痕,上一世她溫雅涼但凡跟媽媽吵架,都會在鐵門上狠狠劃下一道痕跡,可最后大門上的痕跡未滿,溫家宅子便被拍賣,再也不屬于她的家了。
幸好,現(xiàn)在上面還什么都沒有。
溫雅涼近鄉(xiāng)情怯的神色落在宮澤眼里無異于是一種嫌棄,似乎他如潮水猛獸,避之不得。
柳全率先注意的總裁的神色,欲開口提醒一句,卻被前者眼刀一掃,硬生生咽了回去。
溫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溫雅涼沒有留意到這邊的波動,她的確近鄉(xiāng)情怯了,五年整整孑然一身,任誰都不能立刻做出反應(yīng)。
溫母沒給她膩膩歪歪的時間,門被打開。
“……媽”
熟悉的模樣,溫和的眼神,跟溫家破落后豺狼似虎的目光不同,溫雅涼已經(jīng)整整五年沒有被這樣慈愛溫和的目光注視過了,此刻乍然目光相接,她居然支撐不住地嗚咽了一下,再也說不出什么其他的話。
“是……宮先生吧,雅涼,怎么不請上來坐坐?!?br/>
溫母聽到門口有聲響,估計是溫雅涼回來了,一開門,結(jié)果還多了一個不太常見的熟人,有些稀奇。
“媽,我好想你!”
她話音未落,溫雅涼突然一個熊抱猛撲了上來,溫母閃了個趔趄,大家閨秀的她在小輩面前差點出了丑,頓時不大自在,對自己這個女兒莫名其妙的嗔怪。
“雅涼,越大越?jīng)]有規(guī)矩了,宮先生還在呢?!?br/>
溫雅涼頭埋進(jìn)溫母肩里深深吮吸了一口,終于滿血復(fù)活,直到現(xiàn)在,才有了一股腳踏實地的充實感。
她的的確確重生了,溫家沒破,她也不必顛沛流離。
何玥自己打車,腳程不快,姍姍來遲,結(jié)果就看到這樣一幕,溫雅涼與溫母母女倆親昵相擁的,當(dāng)真是好一個母慈子孝呢!
憑什么她何玥苦練琴藝那么長時間,精打細(xì)算,最后還是敗給了姍姍來遲的溫雅涼,為什么?!
為什么溫雅涼永遠(yuǎn)那么幸運,而她卻要付出十倍的努力,甚至還會被她反壓一頭。
她不服!
心底名為嫉妒的種子一旦中下,便蔓延不絕,一發(fā)不可收拾。
“恭喜涼涼了,比賽勇奪第一還被楊老師賞識,姨媽,您的培養(yǎng)總算沒有白費,雅涼一定會越來越好的?!?br/>
何玥直直的望著溫雅涼,笑意不達(dá)眼底。
她情緒迅速變化,似乎剛才一瞬間的暴戾都不曾發(fā)生,但溫雅涼一直關(guān)注著她,將她一切反應(yīng)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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