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婦產(chǎn)科的病床.上,周身圍繞著一圈醫(yī)生護士,大.片的白色背景映入眼簾,憑添了幾分蒼白無力。
白曉欣輕.咬嘴唇,忍著腹部的刺痛,慌亂地扯著站在一旁的陸宵筠的衣角,像是能夠從男人那汲取力量。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希望,是她的第二生命,她絕對不能失去這條鮮活的小生命。
看著白曉欣小.臉蒼白,隱忍疼痛的樣子,向來不喜形于色的陸宵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冷峻的臉上布滿焦急的神色。
“輕點!看不見她很疼嗎?”大手握住白曉欣冰涼的手,陸宵筠忍無可忍地對一群無辜的醫(yī)護人員吼道。
知道他身份的主醫(yī)師聞言身軀一震,更是不敢掉以輕心,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繼續(xù)手里的檢查,動作放輕了許多,生怕惹怒了男人,遭受無妄之災。
白曉欣緊捏著男人的手,靈動的水眸夾雜著幾絲眷戀,疼痛和席卷而來的擔憂讓她緊鎖眉頭,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嘴里不停地說道:
“我好怕,陸宵筠,我好害怕。。?!?br/>
白曉欣無助的樣子,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拉扯著陸宵筠的心,冷冽的眸子里滿是心疼和柔情,他俯身輕輕地吻著白曉欣的額頭,安慰道:
“別怕,寶貝,我在這,別怕?!?br/>
陸宵筠有力的大手和堅定的撫.慰讓白曉欣也安定了幾分,隨著醫(yī)護人員有條不紊地操作,疼痛也慢慢平息。
過了一刻鐘,一直降低存在感的主醫(yī)師擦了擦汗,看著手里新出爐的檢查報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陸先生,陸太太和肚子里的寶寶都沒什么大礙,流血只是因為陸太太情緒波動太大,有小產(chǎn)的癥狀,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幾天。”
默認了醫(yī)生的稱呼,接過他遞來的檢查報告,陸宵筠和白曉欣均是松了口氣,白曉欣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帶有幾分劫后余生的后怕感,要是寶寶出了什么事,她第一個不會原諒的,就是自己。
仔細聽完醫(yī)生的交代,陸宵筠轉(zhuǎn)身立刻將白曉欣安排進了醫(yī)院的VIP病房,不假人手,直接自己鞍前馬后地照顧著。
“餓不餓?我讓人買了海鮮粥過來。”陸宵筠一邊打開手里的粥盒,一邊輕聲問道。
倚在床.上的白曉欣打了個點滴之后,臉色好多了,只是嘴唇還有點發(fā)白,她靜靜地看著陸宵筠,沒有說話。
“怎么了?”對上白曉欣的雙眸,感覺她有些不對勁的陸宵筠輕皺眉頭,疑問道。
白曉欣看著他俊美英挺的臉,眼底黯然,緩緩搖了搖頭,細聲說道:“沒事?!?br/>
就著陸宵筠喂過來的手,白曉欣順從地喝下了那碗粥,一言不發(fā)。
看她重新躺回床.上,暗白色映襯著她烏黑的頭發(fā),小巧的臉蛋顯得幾分脆弱。
伸手撥了撥她擋在臉上的幾絲長發(fā),陸宵筠眼底的憐惜和愛意快要溢出來了。
陸宵筠越是表現(xiàn)地在意她,白曉欣的心越是刺痛,她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緊緊握拳,她閉了閉眼,滿腦子都是陸宵筠和韓馨兒赤身躺在床.上的樣子,那些照片,就像是沉重的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陸宵筠怎么能這么對她,她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無聊了就來逗一逗的寵物嗎?
想到這里,白曉欣眼圈發(fā)紅,喉嚨哽了哽,她深吸一口氣,啞聲說道:“陸宵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陸宵筠削著蘋果的手頓了頓,黑眸暗沉,他從剛剛就感覺到白曉欣有些異樣,想到下午江欣茹說的那些話,到底還是讓她受傷了。
將削好的蘋果放到一邊,陸宵筠慢條斯理地將卷起的袖口放下,拿起一邊的外套,站起身來,頎長的身影佇立在床邊,很是高大。
“醫(yī)院這邊我打了招呼,想要什么直接跟他們說就行?!彼贿叴┥贤馓?,一邊交代道。
白曉欣一聲不吭,他也不在意,只當她還沉浸在下午的事情里,心情不振。
邁開長.腿剛要離開,像是想到什么,身影頓了頓,俯身隔著被子親了親白曉欣的肚子,陸宵筠黑眸夾雜著幾絲暖意道:“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寶寶,別讓我擔心?!?br/>
言罷不再停留,起身離開,給白曉欣留足了空間。
一直縮在被窩里的白曉欣,聽著關(guān)門聲和越走越遠的腳步聲,終于忍耐不住,嗚咽出聲,不愛她,就別給她希望,陸宵筠,你怎么能這么若無其事?
這一晚,白曉欣輾轉(zhuǎn)反側(cè),一直未睡,一會想到陸宵筠和韓馨兒,一會又想到白國忠和江欣茹,她不是白國忠親生的,那她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多重打擊折磨地她頭痛欲裂,難以安眠。
漆黑的夜幕下,隱藏了多少愁緒和絕望,又隱藏了多少骯臟和黑暗。
徐洋站在落地窗前,想到下午陸宵筠那銳利的黑眸和追查到底的態(tài)度,半是心虛半是后怕。
他一刻也不能等,馬上掏出手機聯(lián)系黑客。
“今晚馬上把視頻弄好,這次,我一定要白曉欣不能翻身?!?br/>
解決好黑客這邊,徐洋掛斷電話,又用偽造的IP地址,將陸宵筠和韓馨兒的床照發(fā)送到遠在美國的陸川的公用郵箱里。
做完這一切,徐洋不懷好意地摩挲著手里的手機,“陸宵筠,白曉欣,好戲,才剛剛上場。。。”
辦公到深夜的陸宵筠將手頭上的完成的文件放到一邊,略帶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之前積壓的工作終于告一段落。
然而像是看不慣他的清凈,一旁的手機開始不停地響起,突兀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十分嘈雜。
煩躁地扔下手里的鋼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陸宵筠頭更疼了。
剛一接通,就聽到電話那頭陸川強硬的口氣:“照片我都看到了,你跟韓家千金,安排一下,早日結(jié)婚!”
陸宵筠一頭霧水,照片?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