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還要搜查!”那管事的臉色一變,這年頭不是沒有做正經(jīng)生意的人,但是想要發(fā)財還是做不正經(jīng)的生意最快!尤其是這些武林人士,就是仗著手底下有兩下子,而且大多數(shù)都是亡命之徒,專做不正經(jīng)的生意。赤心堡號稱武林白道魁首,可是做生意的時候也多有貓膩。這些東西,都是經(jīng)不起查的。
“我這里有清江府的批文!運的東西絕對沒有任何違禁品!”那管事的連忙說道。
“清江府是清江府,在這里屁用都沒有!”那十夫長大大咧咧的說道:“這是昭寧府,這里有昭寧府的規(guī)矩,你要想過去,就要查驗!來??!哥幾個上來好好查查,看看這里有沒有違禁的,有的話就全部抓回去,請他們吃幾天牢飯!”
聽到他的吆喝,周圍的幾名兵丁笑嘻嘻的拿著家伙圍了上來,作勢就要搜查。
那管事的立刻急了,對著那幾名官兵吼道:“知道我們是誰嗎?你們難道不認(rèn)識這旗子嗎?”
“誰?。俊蹦鞘蜷L扣了扣耳朵,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那面赤心堡的小旗子,“看不明白,不知道你們是誰,難不成你們是土地爺家的二大爺?”
“轟!”周圍的兵丁頓時發(fā)出了一陣哄笑。
“不管你是什么人,這車,我們今天是查定了!”那名十夫長最后一板臉,惡狠狠地說道。
管事的心里一沉,很顯然,這些人就是沖著他們來的。這赤心堡就在昭寧府,以赤心堡的名望,昭寧府的大小關(guān)卡都會關(guān)照一二,絕不會出現(xiàn)這種攔截赤心堡車輛的事情?,F(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就說明,有人正在針對他們。
管事心中四公子劉希雨的影子一閃而過,這些東西是大公子一派的,肯定是那四公子從中作梗,想要把東西截下來。
就在這管事的心中發(fā)愁,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背后響起。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這些東西……”
聽到這聲音,那管事的心中頓時一松,笑吟吟的看著那幾個兵丁。
那十夫長微微一愣,臉色登時一變,“誰!誰口氣這么大!今天老子還就要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真的!”說話的那人冷笑著,緊接著那管事的后賣弄就繞出一個人來。
那人身穿一身道袍,手中拿著一柄拂塵,年紀(jì)倒是不大,三十多歲的樣子。冷笑著看著那名十夫長,眼中的不屑清晰可見。
十夫長嘴一撇,上一眼下一眼的把那個老道打量了遍,“呦呵,沒想到這還跑出來個不知死的!你是哪個廟的神仙?敢管閑事,今天這東西就查了!你要敢攔著,那就辦你一個妨礙公務(wù)的罪過,抓你到牢里吃兩天牢飯?!?br/>
“呵呵,口氣還不??!”那道士冷笑了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塊牌子,舉到那十夫長面前,“看看,認(rèn)識這是什么嗎?”
“什么?”那十夫長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那塊牌子,“天師宮,天師宮是什么東西?我,我……”這話剛說了一半,他突然意識到這天師宮是什么地方。
“看來你是知道我從哪來的了?!蹦堑朗坷湫α艘宦暋?br/>
十夫長吞了一口口水,半年前,他的確是不知道天師宮是個什么地方,誰要是拿這么一塊破牌子在他面前亂晃的話,他早就一個大嘴巴抽上去了!
但是現(xiàn)在誰要是不知到這天師宮,那就要奇怪他究竟是不是活在這世上的了!半年之前天師宮開張,當(dāng)朝國師坐鎮(zhèn),開山那天山神土地前來拜見,當(dāng)朝陛下冊封!這一切在極快的時間里傳遍了整個天下,提起“天師宮”三個字來,就沒有不知道的。
這十夫長當(dāng)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也就是因為知道天師宮,他才知道這三個字的份量。當(dāng)朝國師?。『螞r身后還站著金鑾殿上的那位。這勢力以他一個小小的十夫長,無論如何是招惹不起的。
“把卡子撤開!”那道士對著那十夫長冷冷的說道:“這東西是天師宮委托赤心堡押運的。要查,還輪不到你們來查!”
“咕嘟……”十夫長吞了一口口水,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這位,這位仙長,這,這上支下派,兄弟也是奉命行事啊…………”
“呵呵,奉命行事?”那道士冷笑了一聲,“這帽子可是夠大的,那你就查吧,查吧!免得讓人說我們天師宮仗勢欺人!”
十夫長吞了一口口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那道士說的簡單,但是他總覺得事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不過,有件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蹦堑朗啃敝劬戳四鞘蜷L一眼,“這違禁品不違禁品你可要分清楚了,天師宮是修道之地,有些東西是我們必須的,有皇上特批的批文,你查可以,扣東西也可以,但是扣之前可要看清楚,那東西對我們天師宮來說,究竟算不算違禁品?!?br/>
“皇上的批文……”那十夫長臉上的冷汗流的更快了。
“對了,還有……”那道士又從懷里掏出一樣?xùn)|西,在那十夫長面前晃了晃,“這東西還有一些是要送到大將軍府的。你們查的時候可要小心了,要是碰壞了,就算是把你們這里小小把總的帽子摘了,他也賠不起這些東西!”
“噗通!”那十夫長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臉上的汗水就像泉水一樣涌了下來。威武將軍梁云亭?。∵@可是國師的親傳弟子,也是當(dāng)朝一等一的權(quán)貴。這十夫長頭上雖然掛了個‘兵’字,但是在那位大將軍看來,比一只蒼蠅也差不了多少。就算他的上官,那個把總,也不可能被梁云亭看在眼里。掐死他們,還真不是什么難事。這道士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東西可以讓他們查,但是搞不好最后就要有什么過錯落到他們頭上,事情真要變成這樣了,那從把總開始,到他這個大頭兵,挨個都要倒了大霉。
“這,這位仙長……”在幾名小兵的攙扶之下,那十夫長掙扎著爬了起來,看著那道士,兩條腿抖個不停,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簡直比哭都要難看。
“您說的什么話?。∵@天師宮的東西里哪里有什么違禁品?。〗^對沒有,不可能有!國師大人那是什么人物,哪里會干這樣的事情?”
那十夫長陪著笑臉說完之后,一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那些兵丁大喊,“快快,把拒馬移開!移開!放各位過去?!?br/>
“呵呵……”那道士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剛才陰沉的臉龐頓時變得慈眉善目起來,伸手拍了拍那十夫長的肩膀,“好好,那貧道就多謝這位軍爺了?!?br/>
“哪里,哪里……”十夫長的頭點的和雞啄米一般,臉上都要笑出花來了,“您老人家客氣了,小事一樁,有什么客氣不客氣的,能為天師宮的諸位仙長做點事情,回去我做夢都能笑醒了!這都是福緣??!”
“呵呵,軍爺,你以后一定前途遠(yuǎn)大啊!”那道士笑嘻嘻的說道,手一翻,手上已經(jīng)托住了一個大銀元寶,看模樣足有十兩重。
“來,軍爺,這個拿著?!钡朗堪涯倾y元寶塞進(jìn)了那十夫長手里,“今天麻煩各位了,這些就當(dāng)請兄弟們喝杯茶了?!?br/>
“呀,這個不能要,不能要……”那十夫長連忙推讓。
“拿著,拿著,如果不收,就是瞧不起我。”道士不由分說的把那銀元寶塞進(jìn)了那十夫長手里,“弟兄們也辛苦了,一點小意思,難道你瞧不起我們天師宮嗎?”
“這個,這個……”那十夫長干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闭f著,手腕一翻,那塊銀子就被收進(jìn)了袖子,動作干凈利索,看起來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了。
“放行,放行!”那十夫長轉(zhuǎn)過身來,向著自己的幾個手下大聲喊道。
幾名兵丁七手八腳的把那些拒馬都搬開,那些車隊慢慢的從關(guān)卡走了過去。
看著越來越遠(yuǎn)的馬車,十夫長苦笑了一聲,雖然他只是一個小頭頭,可是消息還算靈通,知道這一次攔下赤心堡的車,是因為有人要和那赤心堡的大公子過不去,而且要和赤心堡大公子過不去的那人,來頭還挺大。原本他以為,赤心堡的那位大公子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大公子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燈。
“天師宮,當(dāng)朝國師,梁大將軍,我的個老天爺!”那十夫長咂了咂嘴,然后搖了搖頭,“這下樂子大了!也不知道斗下去誰死誰活,算了算了,我不過是個大頭兵,這事情還輪不到我去管。那些大人物愛怎么樣怎么樣去吧。只要有好處落到口袋里就完了!”
說著,他手一翻,那塊銀元寶已經(jīng)被他托在了手上,看著那塊元寶,十夫長笑的十分燦爛。十兩銀子,他一年的軍餉七扣八扣的也沒有這么多,到時候一分,自己少說也能落個五六兩銀子,但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天師宮就是比另一家要大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