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祁連爵的問題,恨意漫上祖安娜那張嬌美的臉龐。
“我恨他!”她咬牙切齒地說,“他害死我的姐姐,強迫我去整容,強了我,讓我懷上他的孩子,甚至逼我懷著他的孩子爬別的男人的床!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祁連爵勾了勾唇,“除了恨他,你應該還很嫉妒你的姐姐吧。同樣的出身,同樣的容貌,同樣的生活經(jīng)歷,同樣的花樣年華,就因為她比你早出生了幾分鐘,她就得到了祖家的青睞,從那個偏僻的小漁村被接回了祖家,錦衣玉食,過上了以前從來都不敢想象的奢侈生活,甚至還有一位身份高貴的男人愿意紓尊降貴追求她?!?br/>
“就是那個男人!”祖安娜臉上的恨意又深了幾分,“在每晚的通話中,姐姐恨不得把她和那個男人相處時的點點滴滴都詳盡地告訴我。她開心地笑,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那個男人,并且與他相愛?!?br/>
“可是祖希娜忘記了一點,那就是嫉妒會使人發(fā)瘋,哪怕那個人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逼钸B爵說。
“沒錯!她越是幸福,我就越是嫉妒,越是恨。掛斷電話后,我躺在床上睡不著,就會不停地想,為什么被選中的人不是我,我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替代她,去享受那本該也屬于我的一切。當我終于如愿以償可以替代她時,我欣喜若狂??墒俏液芸炀桶l(fā)現(xiàn),一切跟我原本想象的截然不同。我還來不及享受我姐姐曾經(jīng)享受的一切,就被送上了手術(shù)臺,被迫做了曾經(jīng)奪去我姐姐生命的整容手術(shù)。還有那個男人……”
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經(jīng)歷,祖安娜臉上痛苦的表情中帶上了幾分猙獰。
祁連爵接過了她的話:“那個男人根本沒有時間與你風花雪月。他曾經(jīng)耐著性子與你的姐姐周旋,給了她浪漫愛情的假象。可當輪到你時,時間已經(jīng)很緊迫,他沒有那個閑工夫去做戲了。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簡單粗暴地上了你,以便讓你盡快懷上他的孩子。于是,你仿若墜入深淵,你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墒悄銢]有能力擺脫他,只能聽從他的安排,在懷孕后來到莊園。可是仿若世事輪回,莊園里有個比你早到一步的溫暖,就像當初你的姐姐比你先回到祖家一樣,你不得不再次面臨被挑選的局面。你必須用盡一切辦法來取代溫暖,才可以完成任務?!?br/>
“沒錯!可是我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溫暖!就算是誣陷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那也是以我孩子的生命作為慘痛代價的!我才是受害者!”祖安娜微微仰起脖子,毫無悔意地說。
聞言,祁連爵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猛地緊握成拳,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松開。
祖安娜沒有察覺到自己剛才逃過一劫,緊接著又說:“祁連爵,你以為你已經(jīng)洞悉了他的全部計劃?其實他比你想象得還要狠絕。沒錯,他要我懷著他的孩子嫁給你,讓他的孩子成為你的長子,但是他可沒有耐心等到孩子長大。一旦我生下了兒子,你就會發(fā)生‘意外’死去,然后由我這位祁連夫人以代理總裁的身份管理祁連集團,直至兒子成年?!?br/>
說到這里,祖安娜呵呵笑了兩聲,笑聲里帶著幾分諷刺,也帶著幾分苦澀。
“當然,我只會是他的傀儡,他才是幕后真正的掌權(quán)人。如果你幸運一點,我生下的是女兒,那么你發(fā)生‘意外’的時間會推遲,直到我生下他的兒子。但終歸一點,他都要你死!”
說完,她的目光中帶了一絲挑釁地看向祁連爵,向他提議:“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們可以合作,聯(lián)手對付他?!?br/>
可惜,聽了她的話,祁連爵并沒有表現(xiàn)出十分意外的樣子,相反以一種輕視的目光睨著她。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合作?”
“就憑我是祖家的女兒!你娶我!祁連家和祖家聯(lián)姻,強強聯(lián)手,一定可以完勝他。”
哈哈哈!祁連爵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爆發(fā)出一連串的笑聲。
緊接著,他離開椅子,在空地上來回踱步。
祖安娜有些忐忑地看著他,心里期待著他認真思考她的提議,并最終能夠點頭答應。
幾分鐘后,祁連爵終于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再次開口:“你以為,祖家明知道我派了人來保護溫暖,還讓你親自來h國對付溫暖,只是為了以未來祁連夫人的身份刺激她?你以為,你被我的人抓住,而祖家派給你的保鏢卻能全部全身而退,只是因為你比較倒霉?”
祖安娜吃驚地睜大眼睛看著他,心里浮起一個不好的猜測。
不用她等太久,因為祁連爵很快就揭開了殘忍的真相:“你已經(jīng)是一枚棄子了?!?br/>
“怎么,不相信?那我讓你看一下證據(jù)?!?br/>
他挑了一下眉,朝身側(cè)的方向伸出手,云燕立刻走上前來,將一臺平板電腦遞到他的手里。
他播放了一個視頻,然后將屏幕朝向祖安娜。
出現(xiàn)在視頻里的人是祖家的家主——祖希安。
他坐在椅子上,面對著屏幕,帶著一副十足懺悔的表情說:“祁連先生,對不起!我萬萬沒有想到祖安娜竟敢背著我,帶著祖家的保鏢私自去了h國,傷害了溫暖小姐,并且害死了您的孩子。我代表祖家向您鄭重道歉!祖安娜犯下如此不可饒恕的罪行,必須受到嚴懲。您要怎樣處置她,我和整個祖家都不會有異議。在此,我誠摯地希望您能寬宏大量,高抬貴手,放過祖家。”
祖安娜震驚地盯著這個被她叫做父親的人。在他的講話里,撇清了他自己,撇清了祖家,把責任全部推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甚至沒有為她這個女兒說一句求情的話。
“不!他在撒謊!明明是他要我來h國對付溫暖的!”
看見祁連爵冷笑不語,祖安娜急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提供證人的名字。你派人去查,一定可以查出是他在撒謊。”
“祖安娜,你父親說的沒錯,你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必須受到嚴懲。他,我同樣也不會放過!”
祁連爵略頓了一下,唇邊笑意越發(fā)深寒,“這張臉……真礙眼?。 ?br/>
再次伸出手去,這一次,云燕遞過來的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刀鋒冰冷的光芒映入眼中,祖安娜頭皮發(fā)麻,拼命但徒勞地往后躲,“你、你要干什么?殺人是犯法的!”
“你不配頂著這張臉?!?br/>
他的聲音好像在閑話家常般平淡,然后手腕微微一動,再反手又是一下。
接連兩聲慘叫之后,那原本雖有些憔悴但不掩嬌艷容色的少女,兩邊臉頰上各多了一道長長的傷,深入皮肉,鮮血淋漓。
祁連爵將匕首還給云燕,吩咐她:“你把祖安娜交給萊恩,讓他幫她換張臉,嗯,就換成皇太子妃的臉好了。之后,你親自把她交給m國的庫斯,安排她去陪最低賤的男人。對了,記得交代他,不要給她避孕,懷上一個就打掉一個……就用她殺死我的孩子的方法來打掉好了。”
祖安娜臉色駭然。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個讓祖希娜死在手術(shù)臺上,后來又為她做過整容手術(shù)的醫(yī)生,好像就是叫做萊恩!
皇太子妃是誰?她不認識!也不明白為什么祁連爵要讓她換成那個女人的臉。
至于m國的庫斯,她也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但是聽祁連爵話里的意思,她能猜出這個庫斯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這么對我!爵,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祖安娜哭喊著請求寬恕。
“放過你?你在傷害溫暖之前,怎么沒想過放過她,放過她肚子里的孩子?”對惡毒的她,祁連爵連一絲憐憫都不會給予。
他正要走,又停下腳步,“你說溫暖是你的替代品,其實,你連當她的替代品都沒有資格?!?br/>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留給祖安娜一個絕情的背影。
屋子里,祖安娜徹底崩潰了,爆發(fā)出絕望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