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茉不知道自己這位金主是以什么身份出現(xiàn)在這里,如果也是那種身份,她怕是要對白聿城“圖謀不軌”。
那么自己以后會很麻煩,即便沒有以后,現(xiàn)在也很棘手。
所以姜茵茉就將他們談論的內(nèi)容盡數(shù)翻譯給沈華月聽,果然見到她露出不感興趣的表情。
沈華月還以為他們在說她,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們在說她什么。
然而事實和想象相差太遠,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心理落差,她拉著臉,突然盯住姜茵茉潔白的側(cè)臉,雙眼一瞇,“你為什么戴著墨鏡,拿下來!”命令的口吻很不客氣。
沒有白聿城姜茵茉都不會拿下來,更何況他在這里,姜茵茉覺得自己是自找死路才會拿下墨鏡。
“戴墨鏡不影響我翻譯?!苯疖圆幌敫f這些無謂的事情,沒想到又惹她生氣。
沈華月怒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不敢拿下來!”
這道聲音頗大,不知道為什么,原本會被那邊的交流聲掩蓋,結(jié)果那邊突然一陣沉默,于是沈華月的聲音就突兀了起來。
整個場上又是一靜,姜茵茉這下連呼吸都不敢了,連忙垂著腦袋將自己藏進陰暗里,心里祈禱那個男人千萬不要發(fā)現(xiàn)她。
好在原本安安分分坐在另一邊的那些女人們見狀連忙走了上去,挨個往他們身邊擠,一時場上又熱鬧了起來。
男人們并沒有二話,大手攬住身邊女人纖細的腰肢,有的左擁右抱,開心得面放紅光。
白聿城包場請他們玩,并給他們找了女人,他們當然不會客氣,玩得相當盡興。
但是作為東道主,他卻孤零零后地坐在沙發(fā)上,手里夾著根煙靜靜地抽。
和這些一下子暴露出男人秉性的人相比,這個男人太特別了,又如此耀眼,抽起煙來的樣子,霸氣卻落寞。
所有女人都覺得自己愛上了他,無法不愛,這樣優(yōu)秀又自制的男人,讓她們?nèi)滩蛔∠耄约涸撊绾尾拍苋氲昧怂难邸?br/>
然后姜茵茉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位金主小姐蠢蠢欲動了起來。
她突然脫掉身上披的一層薄透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鏤空抹胸小吊帶,搖曳生姿地走了上去,張揚而自信,“各位先生,月兒現(xiàn)在來給你們跳一支舞吧?!?br/>
在場的外國人面面相覷,沈華月見東道主白聿城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小臉一紅,對姜茵茉說:“你過來跟他們說一下?!?br/>
姜茵茉恨不得原地消失,目光在白聿城身上匆匆一掃,連忙收回來,壓著嗓音將沈華月說的話翻譯給他們聽。
內(nèi)容大概都是她跳舞有多厲害,曾經(jīng)獲得過什么獎項。
“那么你呢?”姜茵茉話落,就聽到一道久久沒有開口的聲音。
于是姜茵茉順利地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到自己身上,瞬間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她聽到自己冷靜應答白聿城的問題,“我不會?!?br/>
“你是她的小姐妹,你卻不會?”白聿城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完全不給已經(jīng)準備好跳舞的沈華月說話的機會。
他竟然有心思刁難她!
姜茵茉憤怒,強行壓著脾氣沒有搭理他。
饒是如此,還是被嫉妒的沈華月狠狠挖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待會就要將她剝皮!
姜茵茉抽了抽嘴角,暗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為什么到哪去都能遇到這個男人。
而且他剛剛分明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一席話給她招惹了多少麻煩嗎?
不過他是有心還是無意,他真的這樣輕易就認出了自己?
沈華月舔著臉跳了起來,這舞是她特地為白聿城跳的,沒人會比她跳得更加好看。
發(fā)現(xiàn)在場幾乎所有男人都看了過來,沈華月的舞姿更加大膽自信,旋轉(zhuǎn)的力度更加用力奔放,一雙眼眸綻放著漂亮的光芒,緊緊凝視場中的男人,期待他看向自己,哪怕一眼就好,那樣他絕對會被自己驚艷!
每個動作她都演練過無數(shù)遍,每個表情她都對鏡修飾過,就是為了勾引到他。
如果那次不是醉酒,她也不會被倪焰算計了女人最重要的第一次,后面她就不會繼續(xù)跟他糾纏不清。
沈華月覺得自己心里只有白聿城,凡是他出席的場合,她都想盡辦法出現(xiàn)。
甚至于,沈華月為什么選擇當明星,就是為了靠白聿城這個強大的男人更近!
今晚就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場上只剩下她一個女人,而全場她又最美,只有她最適合他,如果他被現(xiàn)場氣氛感染的話,說不定今晚會找個女人。
那么她一定是最好的人選!
沈華月想著,自信地昂起優(yōu)美的頸項,像只黑天鵝一樣,驕傲地綻放自己的美好。
然而她關(guān)注的男人,一雙沉浸著暗色的深邃眼眸,不著痕跡地看著某個偷偷溜走的女人,露出一抹深意。
沈華月見他看向自己這邊,心跳加速,慌得一下亂了節(jié)奏,左腳踩右腳,嘭地一聲摔坐在地上。
眾人驚呼!
這時,原本一動不動的男人迅速起身,大步朝她走來。
沈華月正懊惱自己在他面前出了糗,突然感到一陣陰影靠近,連忙擺出嬌弱之姿,可憐兮兮地仰首看他。
看他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便招呼也不打一聲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沈華月,“……”
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有一位紳士要來扶她,“滾開,我不要你扶!”沈華月難堪至極,好不容易混進來!
她跑了出去,給姜茵茉打電話,”你人死哪去了,我沒說話,你竟敢私自離開!”
“抱歉月小姐,我是你的翻譯,不是你的隨身仆人?!苯疖赃@個時候也很煩躁。
“好,很好,那你今天的翻譯不要想要一分錢,我告訴你,下次再敢這樣……”話沒有說完,電話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嘟嘟聲。
姜茵茉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這位先生,麻煩把手機還給我。”
她不敢主動暴露,她不相信他能一眼認出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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