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個第二輪自動退出的人。
比如第三輪測試完成了的一個人。
怎么會這樣呢?尤其是那個第三輪測試完成了的人,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就完成了,怎么會沒有他的名字?
他們兩人的異常沒有人注意到,反倒是考較場的角落里,一個長相衣著皆不起眼的人說了一句話,一下子吸引了場人的注意力。
“只有二十七個人?!?br/>
二十七個人?難道…
“呵呵,本次測試,除了以往的前三名外,還多了一項特極位,凌駕于第一之上。”
眼睛溫和地看著筆直站著的陸妔晴,沈如風接著開口:
“本次夢溪書院招生測試的特級位就是——”
‘特級位’一出,眾人都明白過來這是什么意思,也都立起了耳朵,各種眼光不住的在陸妔晴身上打轉(zhuǎn)。孫奕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是之前原本以為第一會是陸妔晴的,沒想到成了別人,還是給他留下了點陰影,所以現(xiàn)下按捺住興奮,心臟砰砰跳,祈禱這次特級位一定是陸妔晴。
“陸護?!?br/>
“啊啊啊——阿護,你真是太棒了!”
孫奕一聽是陸妔晴的名字,就立馬靠過去,一下子抱住了直挺挺站著的陸妔晴。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得陸妔晴連著后退幾步??粗恐约阂荒樇拥膶O奕,陸妔晴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哪兒是什么山大王,這就是個小年輕兒。
“諸位,為了保證測試的公平性,接下來將為大家展示測試特技位和前十的人的答卷?!?br/>
許和站到高臺前方,長年嚴肅的臉在這個時候有所松動,竟然扯出了兩分笑意。
“首先是特級位——”
許和身后的兩個侍者移步上前,舉起了手中卷好的宣紙。
“第一次測試,題目:雨,不限。”
“《春夜喜雨》:好雨知時節(jié),當春乃發(fā)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野徑云俱黑,江船火燭明。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br/>
許和念完,笑意更曾兩分,臺下隱隱地有驚呼聲傳來。
陸妔晴著實有些汗顏,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著總是不安心,這樣也算是冒犯了別人,事出有因,希望杜甫先生不要怪罪。
“第二次測試,題目:聲音,不限?!?br/>
這次許和沒有念出聲,拿過另外一個侍者手中的宣紙,展開面對著眾人。
是一幅畫!
隔得遠的依稀能夠分辨出那是一幅畫,可是‘聲音’怎么可以用畫來表現(xiàn)?隔得近的,此刻都是發(fā)出一聲贊嘆,單是這種反應力和表現(xiàn)力,就是他們所不及的。
畫的大體內(nèi)容很簡單,一塊臨溪的草地,一個少年,一只笛和一群鳥。很明顯,鳥兒是被少年吹的笛音吸引來的,尤其是鳥兒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人一般的情緒,似歡喜,似沉醉…
這陸護,當真才學過人,這特級位名副其實。
經(jīng)此一遭,在場的人都認識了那漂亮少年,有的已經(jīng)在心里暗自揣測,這少年的家世應該不會很平庸,可如果不平庸,怎么會到這六大書院排名最末尾的夢溪書院,靠這才學,百山都是可能的。
沒有人給他們解答疑惑,就算去打聽,也最多打聽到三人是從大武城來的乞兒,到時候反而會更讓人迷惑。誰能猜到,這已經(jīng)被滿門抄斬的將軍府的小姐,竟然沒死,還化作男兒身,混進了夢溪書院呢?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孫奕看著陸妔晴,滿眼的欣喜,阿護真厲害!
“諸位之前可能有疑惑,同一題目出現(xiàn)三次,題目是死的,人是活的,人也可以把題目變成活的。舉一可反三,一題可多解,諸位細細品味這題目,便可了解?!?br/>
可不是嗎?
‘聲音,不限’,這夢溪書院并沒有把題目規(guī)定死,固定了想法的,從來都是他們自己,雖然題目規(guī)定死了不一定難,但是活的始終不一樣。
思及這里,一些看向陸妔晴的目光越發(fā)恭敬。
接下來就是那前十了。許和并沒有說陸妔晴的第三次測試,畢竟那是有目共睹的。接下來的測試就沒那么讓人驚喜了,基本都是賦詩作詞,讓陸妔晴稍感意外的是,那個張賀清的第三次測試,竟然也是以畫表聲,看他的樣子也就八九歲,這個年紀能夠想到這樣,是真的很優(yōu)秀,不是她這個半吊子能夠比的,她這么大的時候,還不認識幾個字。
其實陸妔晴也謙虛了,畢竟她前世六歲才到蘇家,后面在蘇家呆了快一年半才去上的學,學得晚所以八歲了也不怎么識字,好在她很聰明,學東西快,又肯下功夫,才有了后面的她。
如果有天賦,為什么不更努力一點兒呢?如果沒有天賦,為什么不更更努力一點兒呢?某種意義上說,不要辜負自己有的,讓別人珍視的東西。
一番展示以后,眾人心里都沒了疑問。這次沒有能夠被選上的,沈如風也讓他們自愿選擇,可以到夢溪書院當用,十年以后可以自行選擇離開,不過可不是陸妔晴的免費,人家可是包吃包住還包發(fā)工錢的。除了少少的幾人,剩下的人都留了下來,畢竟都不富有,這樣既可以減輕些自家負擔,說不定還能夠?qū)W到東西。
“明日,所有新收取的學員按時到學堂門口集中,會給你們分配教室?!?br/>
至此,夢溪書院的招生測試算是徹底結束。沈如風等人在宣講完畢以后也離開了。
孫奕跟著陸妔晴,一直在耳邊唧唧喳喳的說話,引來一些羨慕的眼神,有這樣的朋友,才是真的少奮斗好幾年啊,這兩個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什么力都沒出,就白撿了個位置。
陸妔晴三人正隨著散開的人群慢慢往回走,就被人叫住了。
“陸兄,還請留步?!?br/>
陸妔晴轉(zhuǎn)身,正是那張賀清,微笑著站在原地,看向來人。
“不知張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特來恭賀陸兄,獲得這測試的特級位,陸兄果然是天才少年,詩詞歌賦和畫功皆是極佳?!?br/>
“張兄過獎了?!?br/>
“在下只是實話實說,如果陸兄不嫌棄,可喚我賀清?!?br/>
“好。賀清亦可喚我阿護?!?br/>
“哈哈,好,阿護,那我們就一道回去。”
“如此甚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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