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撞擊在柱子上.頓時引起一陣強烈的晃動.就連這小屋子似乎也跟著晃動了幾分.
粗壯的柱子在玉玲的撞擊下.輕易地從中折斷.緊綁住柳天黎的鐵鏈子也因此從柱身上滑落.
沒了柱子的束縛.柳天黎身上還纏繞著沉重的鐵鏈子.但此刻他也顧不上這么多了.時間一刻也耽誤不得.要是被那些巫老們發(fā)現(xiàn).估計就不會如此簡單了.
在鬼瓏的幫助下.夏卜靈與段九清也已經(jīng)從小黑屋中逃了出來.只是身上的鐵鏈子短時間內(nèi)還真沒什么辦法可以除去.
“好了.現(xiàn)在按照計劃行事.”幾人在黑屋外匯合.柳天黎看了下兩人.見兩人相安無事.也暗自松了口氣.
“嗯.”夏卜靈與段九清立即應(yīng)道.
隨后.段九清便跟著夏卜靈轉(zhuǎn)身跑了出去.而柳天黎在看著兩人離去之后.也轉(zhuǎn)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現(xiàn)在他們有鐵鏈加身.行動諸多不便.隨便碰上任何一名巫老都難逃厄運.更何況.這其中明顯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如果不想辦法解釋清楚.恐怕
之前被一眾寨民抓來時.柳天黎便注意到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巴羅寨主竟然不在.所以說.現(xiàn)在他們要分頭行動.由夏卜靈帶著段九清.去找巴羅寨主.而他則去寨中尋找辦法.
此時.滾云寨中一切正常.絲毫沒有因為柳天黎他們的被捕而出現(xiàn)任何異常.但機敏如柳天黎.他還是感覺到.在這些債民中.有一部分人看似尋常.實則警惕地注意著四周.似乎是在搜尋著什么.
柳天黎小心翼翼地躲避著這些人的搜尋.一路來到了之前居住的院子里.此時.院子里格外安靜.似乎這院子里原本就沒人居住.如果不是柳天黎他們的到來.這院子里不會有半分生機.
之前居住在這里時.柳天黎等人的包袱行李都還在此.只因為事發(fā)突然.柳天黎閃進(jìn)院子里.見空無一人.迅捷地進(jìn)入了大堂.正欲往房間里去.眼前卻突然撇過一道人影.
柳天黎心中暗道不妙.本想著躲起來.但發(fā)現(xiàn)對方早已發(fā)現(xiàn)了自己.當(dāng)即也不再閃躲.于是祭出了鬼瓏.正欲出招.對方卻突然叫道.
“哎.柳公子等等.”來人穿著樸素衣裳.眉清目秀.眼中并無多少惡意.“我是奉寨主之命.前來搭救柳公子等人.”
“巴羅寨主.”柳天黎疑惑道.心中暗忖.之前沒見到巴羅寨主.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意外.現(xiàn)在沒想到巴羅寨主竟還派人來搭救自己.
“我叫卜八安.柳大哥叫我阿卜就好.”卜八安友善地笑了一笑.隨即從懷中取出了一件奇小之物.道.“好了.現(xiàn)在讓我來幫忙解開這玄石鏈吧.”
“玄石鏈.”
“嗯.”卜八安一邊點頭.一邊半蹲下來.仔細(xì)查看起柳天黎身上的重鐵鏈來.“這是巫刑的玄石鏈.據(jù)說是采集玄鐵所鑄.哪怕是力大無窮.也不能損其分毫.而且這玄石能夠限制人體內(nèi)的力量.否則以柳大哥你們的本事.想來要脫困也不是件難事.”
限制人體內(nèi)的力量.難怪之前無論他如何使力.就是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無力感.現(xiàn)在聽卜八安如此一說.這才明了.
卜八安似乎在尋找著什么.雙手在鐵鏈上一一撫過.“之前抓住柳大哥你們的也是巫刑的法寶.叫作天羅網(wǎng).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只要被網(wǎng)住.就連巫璇的那幾只小毒獸也沒辦法逃出去.”
“玄石鏈.天羅網(wǎng).”柳天黎饒有意味地重復(fù)著這兩個名字.突然有些奇怪卜八安的舉動.
卜八安解釋道.“這玄石鏈其實有一個鎖孔.這就是鑰匙.”說著.卜八安便將手中之物呈現(xiàn)到柳天黎眼前.只見一根極細(xì)的針狀物正躺在卜八安掌心.正是他之前從懷中取出的奇小之物.
“但是玄石鏈上的鎖孔極小.如果不是仔細(xì)感知根本無法察覺.啊.找到了.”正說著.卜八安突然面露喜色.原來.這玄石鏈上的鎖孔就處于柳天黎身側(cè)的一處.卜八安毫不猶豫便將手中的針狀物插進(jìn)玄石鏈中.輕輕一扭轉(zhuǎn).果然就聽輕微的咔擦一聲.厚重的玄石鏈頓時掉落在地.
“多謝卜兄弟了.”
“好說好說.還有幾位兄弟呢.”卜八安突然問道.
“我們分頭行事.他們?nèi)フ野土_寨主了.”
“也好.那我們這就回去見寨主.”卜八安細(xì)細(xì)思索了一番.正色道.
隨即.兩人便出了院子.一路小心行事.避開了一眾眼線.順利來到巴羅寨主家中.
“哎.卜兄弟等等.”沒了玄石鏈的重負(fù).柳天黎行動起來也覺輕松多了.只不過.當(dāng)踏進(jìn)巴羅寨主家中的一瞬間.他便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氛圍.四周的空氣中似乎凝結(jié)著一股死寂.仿佛沒有絲毫生氣一般.
突然.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柳天黎眼神一凜.旋即感到手臂被人一拉.就被拉到了一處隱蔽處.
“不好了.看來寨主被軟禁了.”卜八安一臉憂慮.微微探出腦袋看了看.
此時.兩人正躲在一處石像后面.石像前方正有一行六人經(jīng)過.仿佛是一只巡邏隊.每個寨民手中都拿著一根長長的棍子.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之前寨主得知你們被抓.就派人去打探了一下.隨后就讓我去救你們.沒曾想你們自行逃了出來.于是我就順著寨主交代的話去到你們居住的院子里.恰好就碰到了柳大哥你.卻沒想到.寨主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卜八安懊惱地握緊了拳頭.狠命地捶打著地面.絲絲血跡從上滲了出來.“不行.我要去救寨主.”
“別沖動.”說著.卜八安就要沖出去.柳天黎及時拉住他.沉聲道.“照你所說.是幾個巫老軟禁了寨主.不管如何.我們不宜輕舉妄動.”
“哎.”卜八安懊喪地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們滾云寨雖然有著名義上的寨主.但真正執(zhí)掌大權(quán)的卻是七位巫老.說到底.巴羅寨主也不過是個掛名寨主.幾位巫老曾經(jīng)想把寨主當(dāng)做傀儡.但寨主不愿.所以巫老們懷恨在心.這些年來一直有人注意著寨主的一舉一動.就是為了借機打壓寨主.
“不過.好在寨主素日里行事端正.并未被人發(fā)現(xiàn)什么把柄.但這次恐怕是因為這件事.哎”說著.卜八安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之前他就覺得這滾云寨中有些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而且巴羅寨主似乎有許多難言之隱.現(xiàn)在聽卜八安這么一說.原來是這么回事.不過也難怪.巫老們各個本事不凡.想來不知暗地里如何設(shè)計過寨主.而巴羅寨主一介凡人能夠撐下來也實屬不易了.
“柳大哥.卜八安有個不情之請.”柳天黎正思考著應(yīng)對之策.卜八安卻突單膝跪地.向他請求道.
“你說.”柳天黎忙扶起卜八安.
“請柳大哥救救寨主.救救我們滾云寨.我知道你們并非普通人.也只有你們能夠打敗巫老們.”
“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柳天黎應(yīng)承道.“不過我還想問問.七位巫老分別是哪七位.各有什么本事.”
“七位巫老指的分別是巫陽.巫瑤.巫刑.巫引.巫咸.巫璇和巫靈七人.其中.巫陽和巫瑤是一對親兄妹.負(fù)責(zé)尋找神靈使者.掌管整個寨中的祈雨儀式之類的;巫刑專門掌管刑罰.并且精通各類法寶;巫引極其神秘.善吹骨笛.號稱能馭萬物.是個極其難纏的家伙;巫璇善養(yǎng)毒物.他的五只小毒獸最為厲害.曾經(jīng)被浸泡在黑石林的汁液當(dāng)中九九八十一日.變得肉眼不可見.只有在眼角涂抹黑石林的汁液才能看見;巫靈最為年輕.擅長易容幻術(shù).”
“還有一位巫咸呢.”柳天黎仔細(xì)地聽著.發(fā)現(xiàn)卜八安卻只說了六個人.不禁疑惑道.
“巫咸吶.這個人其實沒什么本事.而且他已經(jīng)老得不成樣子了.行動都是問題.”卜八安忍不住搖了搖頭.輕輕說道.
“這么說來.就屬巫刑.巫引.巫璇三人最是問題了.加上巫璇被我們騙進(jìn)了黑石林.那也就只需要對付巫刑和巫引就好了.”柳天黎仔細(xì)的分析道.
“不不不.”聽柳天黎如此一說.卜八安突然搖頭.“還有一個人不容忽視.”
“嗯.”
“巫靈.”卜八安輕聲吐出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精光.“巫靈雖然年輕.只擅長易容.但他的幻術(shù)也不簡單.其他巫老們面對他的幻術(shù).也不得不稍遜一籌.”
“這樣啊.”柳天黎饒有意味地點點頭.突然從石像后走了出去.
“哎.你干什么呢.”卜八安焦急地叫道.
“去找寨主啊.”柳天黎將卜八安也拉了出來.“順便去打開他們的玄石鏈.到時候只要讓夏卜靈布下一個陣法.保管讓那些巫老們無處可逃.管他是巫刑巫引.還是巫璇巫靈.都會被他的天羅地網(wǎng)陣給炸得灰飛煙滅.”
“真的嗎.”卜八安突然頓了頓.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柳天黎.
柳天黎嘴角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道.“當(dāng)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