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千藥坊回來之后,風清揚告訴陸晴和蚊香,說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快則三天慢則一月,說完之后就一頭扎進了房間里。
眼看風清揚進了屋,還煞有介事地關(guān)上了門窗,屋外的蚊香頓時氣的直跺腳,“小姐,咱們這位少爺?shù)降自趺椿厥聝喊?,他閉的哪門子關(guān)?!?br/>
在蚊香看來,只有武者才需要閉關(guān),而風清揚并不是武者。
相比之下,陸晴就淡定了許多。
早上出門的時候風清揚已經(jīng)說過了,說他的傷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了,但內(nèi)中卻留下了一些隱疾,還需要用藥處理一番才能徹底痊愈,并且風清揚確實也從千藥坊中買回來了不少藥材,所以當聽到他說要閉關(guān)的時候,陸晴理所當然地就以為風清揚是因為要解決身體問題而選擇了閉關(guān),于是并沒有起疑心。當聽到蚊香的話后,她只淡淡道,“走吧蚊香,風哥閉關(guān)自有他的道理,這幾天不許過來打擾他?!?br/>
囑咐了一句后,陸晴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蚊香雖然心中諸多不滿,但陸晴的話她卻不敢不聽,只好偷偷罵罵咧咧發(fā)泄了幾句,然后也跟著離開了。
風清揚進屋關(guān)好了門窗,迫不及待地盤膝上了床,立即將帶回來的藥材一一擺放整齊之后,馬上連接通了精神海中的那團金色光華,說道:“東西齊全了,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丹祭!”
風清揚的話剛一出口,就聽一個機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丹祭?”
風清揚從沒聽過這種說法,一時有些難以理解,當即準備再發(fā)問。而正在此時,他忽然就感覺到精神海中的金色光華竟然沒來由地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抖動逐漸減緩,他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那團金色光華之上,竟分離下來了一個更小的光團。而那小光團才一出現(xiàn),居然直接就幻化成了一個人頭大小的虛幻丹爐。
風清揚頓覺詫異,剛要細看,卻突然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便看到虛幻丹爐已然懸浮在了面前的空中。而于此同時,擺放在身邊的一眾藥材竟然也不知何時已經(jīng)詭異地出現(xiàn)在了那虛幻丹爐的爐膛之中。
仿佛冥冥中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擺弄著這一切,風清揚頓時就有些看的呆了。
而就在風清揚發(fā)怔的時候,虛幻丹爐卻以及自主運作了起來。只見一團乳白色火焰怵地一下憑空出現(xiàn)在了丹爐底部,隨之爐膛內(nèi)的溫度開始慢慢升高起來,而那一眾藥材,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融化成了五顏六色的粘稠液體,不多時,便咕嘟咕嘟冒起了大大小小的氣泡。
約莫1個時辰之后,乳白色火焰才漸漸熄滅,爐膛內(nèi)的泡泡們也停止了跳動,而那虛幻丹爐的輪廓開始變得越來越淡、直至最后徹底消失不見了。
風清揚驚醒過來的一剎那,一眼就看到了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丹藥,正靜靜懸浮在剛才丹爐消失地方,幽幽散發(fā)出淡金色的光芒。
“金……丹!”
風清揚立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旋即從牙縫中蹦出了倆字兒。
作為一界之主,風清揚對于各種天材地寶的認知早已經(jīng)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尋常之物幾乎很難入他的法眼,但當看到眼前這枚丹藥的一剎那,他卻還是沒忍住直接驚呼出了聲。
在風清揚曾經(jīng)的地球世界,所有典籍中關(guān)于金丹的描述無一例外都只有五個字——“只應(yīng)天上有。”
風清揚十分認同這話。
而他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金丹,是因為他曾經(jīng)無意間看到過一本名為《丹書》的殘卷,據(jù)說乃是由道祖太上親筆所著。
任何一個創(chuàng)世界都必然要經(jīng)歷毀滅與重生這樣的大道輪回,但道祖太上卻是一位橫跨了所有輪回、貫穿了所有創(chuàng)世界的終極大能,因此,太上無疑是一位比創(chuàng)世神更古老、更強大的神祇。
道祖太上在《丹書》開篇即言:丹道至尊,統(tǒng)分五品,一品者金丹、二品者靈丹、三品者玄丹、四品者寶丹、五品者仙丹。
從中不難看出,道祖認為,《丹書》之外再無丹。
風清揚當時正是因為感受到了道祖太上的大氣磅礴,所以將《丹書》仔細研究了一番,正是緣于此,他才能一眼認出金丹,因為眼前的丹藥所表現(xiàn)出的特征與《丹書》中關(guān)于金丹一段的描述完全吻合。
風清揚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金丹,于是不由一陣唏噓。然而就在此時,機械聲音卻響了起來:
“丹祭之物,至尊一品金丹?!?br/>
聲音剛落下,金丹之上陡然間開始光芒四射,而與此同時,風清揚手上的永夜暗戒中竟也突兀地響起了一陣陣攝人心魄的轟鳴聲。
霎時間,小屋內(nèi),光與聲交相輝映。
風清揚立時就懵了。
“永夜暗戒第一層,破封,獻祭者——風清揚。”
渾渾噩噩間,風清揚突然一個激靈,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再次讓他震撼了。
不知何時,風清揚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了永夜世界中,但此時的永夜世界已經(jīng)與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有了很大的不同。起初的一方世界竟然濃縮成了一個長寬不足百米的的四方四正的廣場,而在廣場的正中央,一座流光四溢的巨塔赫然矗立其上,抬眼望,接地連天。
“祭者留其名!”
提示音剛剛響起,突然,憑空響起了一陣歡愉的笑聲,有男有女,男聲如鐘,女聲如鈴,宛如天籟,清揚而靈動。
隨著笑聲落下,虛無中,一陣恢弘的音樂自穹頂灑下,接著,一道宛如山岳的巨大石門突然間拔地而起,與此同時,風清揚就看到了石門頂端,書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鍛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