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盡天良?怎么會?我生母是曲素水,和你又有何關系?方才的話不過是做個比喻,又怎可當真?前太妃怕是腦子不太好,竟是將人往壞了想,如此無藥可救,死一死也算應當?!?br/>
說著,杜薇再一次抬起右手,迅速的化了幾個符號,頃刻間,楚朝華的臉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隨著這血痕的增長,她的臉開始龜裂。
漆黑的血液落了滿地,楚朝華驚恐之下手掌直接化作利爪朝著杜薇襲取,溫玉恒迅速守住她的攻擊位置,再一次和她對上,極光也此時發(fā)動攻擊,被緊盯著他的貪狼截住,青狐那邊,小花忽然出現(xiàn),妖嬈的靠了過去。
杜薇心下一緊,轉頭,便見小花靠在了青狐的胸口,語氣曖昧道:“青狐哥哥,以后咱們再也不會分開了,你高興嗎?”
杜薇抿唇,一語不發(fā)的看向青狐,等待他的解釋,青狐抱著奔馳,漠然的看向躺在肩頭的小花,半響,道:“藍蝶,幻術對我沒用。”
藍蝶(小花)聞言一頓,眼底閃過懊惱,隨即笑著抬眼,更進一步的貼在了青狐的身子,手在他胸口滑動。
“哥哥你這話說的,對你,我怎么會用幻術?我尋了哥哥十五年,總算是找到你了,咱們當年定下的情分,如今可得實現(xiàn)了呢,你可是答應過的,不能食言?!?br/>
青狐不語,轉頭看向杜薇,杜薇忽的一笑,道:“所以,之前你便見過他們了,是嗎?”
青狐沒說話,到是藍蝶嘻嘻一笑,對著青狐那張臉就親了一口,自得道:“自然,我的青狐哥哥自然是要向著我的,當初你被我們的挨揍,哥哥也是做了功課的,是不是,青狐哥哥?!?br/>
青狐沒有否認,也沒有應聲,就是那么的看著杜薇,冷不丁的,他打了個寒顫,一下子將肩頭的藍蝶給甩開,后退了兩步。
藍蝶一愣,杜薇也是有些懵逼,怎么看她就那樣了?她有那么可怕嗎?
藍蝶委屈的小嘴兒一撇:“青狐哥哥,你做什么?”
青狐低頭,迅速掏出了好幾個藥丸,直接塞到了奔馳的嘴里,強迫奔馳咽下去,然后轉身將它放到了石門之內,又貼心的關上了石門。
杜薇:......
藍蝶:......
善后組族長青狐十分體貼的把奔馳善后了,然后,他整個人面對藍蝶,對著藍蝶深深的鞠了一躬,又后退了兩步,還檢查了一下兩人的安全距離,這才鄭重道:“之前的事,是我對你做的補償,我背叛了主子,不忠不義,為的是全了你當年善待我的心,如今,我的命只屬于主子,不再屬于你和琉璃火岸,所以,請你,哪來的回哪里去,別在鬧了。”
杜薇獰笑,藍蝶懵逼,她搖著頭,滿臉茫然:“你在說什么?什么補償?我要你的補償了嗎?你不是誰你會和我在一起的嗎?為什么又出爾反爾了?青狐哥哥,你別不要我,我成為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不是為了尋你?”
青狐搖頭,再一次后退,躲開了藍蝶的飛撲,道:“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我是有家室的人,你還是自重一些?!?br/>
家室?
藍蝶更加懵逼了,而杜薇則是嘴角一抽,額頭冒黑線。
說什么不能再背叛主子,卻原來是因為個人感情,這鍋我不背,求甩!
“你怎么可以有家室?不,不對,你騙我,我調查過,你根本就沒有成親,而且你在極光手里當了那么多年的暗衛(wèi),怎么可能有家室?”
幾乎是尖叫,藍蝶有些竭斯底里,這孩子,怕是真的喜歡青狐的吧!不過咱不心疼,反正不是咱家孩子。
面對藍蝶的咄咄逼人,青狐沒有繼續(xù)解釋,而是十分規(guī)矩的站在了杜薇的身前,充當著杜薇的保護盾牌,杜薇呲牙,笑道:“沒想到你隱藏的挺深,若不是云夢,你是想把我賣了的吧!”
青狐聞言,耳根處發(fā)紅,輕聲道:“屬下有難言之隱,等此時了結,定然給小姐一個交代?!?br/>
他說著,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長劍,正擋在藍蝶的長劍下方,而后毫不猶豫的往前一代,直接將藍蝶帶飛了出去。
藍蝶驟然發(fā)瘋,開始拼命的攻擊青狐,因愛成恨啊,總是要砍幾刀泄憤的。
杜薇搖頭,來不及嘆息,身邊已經多了一人,柳從田從后抱住杜薇,鼻翼下全都是她的發(fā)香,頓時滿足道:“微微還是如此的讓人無法忽視。”
杜薇眼角一抽,手中金筆動了動,柳從田頓時悶吭一聲,人飛出老遠,杜薇回頭,舞動金筆繼續(xù)劃下道道,然后很是怡然自得的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覺得我這玩意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總是在引著我用,放心,在你們完全掛了之前,老娘絕對能挺住?!?br/>
楚朝華體內的毒已經深入心脈,對上溫玉恒心有余而力不足,溫玉恒身上已經掛彩無數(shù),鮮血橫流,卻越大越興奮,堪比瘋子,她承受不住,終究是被打飛口吐鮮血,倒在一邊。
杜薇下筆越來越快,柳從田的心口處開始溢血,沒有人知道衣服下面他胸口到底是什么樣子,只知道他此時面色蒼白而痛苦,手捂著胸口,卻仍舊無法制止那突如其來的失血。
這一筆一劃不單單在影響著柳從田,也影響著所有的呼耶族人,除了貪狼青狐之外。
極光因為杜薇的突然發(fā)難,整個人猛地單膝跪地,咔嚓一聲,直接碎了膝蓋,貪狼的長刀直接揮下,帶著赴死的絕決,極光皺眉,眼底幽光一閃,劍尖挑起,直指貪狼胸口。
杜薇來不及阻止,便見兩人已經兩敗俱傷,一人被狂刀砍在了左肩上,直壓入心臟,后者被劍刺穿心口,掛在前者的身前。
“將軍,貪狼給你送行,你可自行走好。”
松開長刀,貪狼強硬的站起,一點點將自己從那劍尖上拔出,血水順著劍尖一點點低落,落在地上,也落在了極光的心口,最終,只聽撲哧一聲,劍尖徹底離開了貪狼,血液大量的噴出,濺了極光一臉。
極光忽然就笑了,沙啞著嗓音道:“這才是桀驁不馴的你,我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見了?!?br/>
貪狼笑,笑的凄慘:“少他娘的說這些風涼話,老子跟了你十幾年,卻從未想過你背叛,只是饒是如此,老子依舊愛你,可,老子接受不了背叛,所以,只能拉著你一起下地獄?!?br/>
極光繼續(xù)笑,只是此時他也已經口吐鮮血,他扔下長劍,抬手握住刀柄,如貪狼方才一般,直接將長刀拔出,扔在一邊,隨后撐著射你超前,一把將貪狼撲到。
兩個血糊糊的人抱在一起,極光道:“這下子,地府也有個伴了,也再無牽掛。”
貪狼跟著笑,握的死死的拳頭終于松散開來,渙散的眼珠帶著諷刺和嘲弄。
“怎么辦?無論你做什么,老子還那么的愛你,極光,下輩子,老子不愿在見到你,各走各的,多好?!?br/>
“不,下輩子,你是我的,我再也不會放手?!?br/>
低沉的嗓音漸漸低落,鮮血浸泡下,只剩下兩人唇邊的笑容,還有極光死死握住的那雙手。
到死,都不放過你。
一邊死了一個大將,兩邊的戰(zhàn)斗力依舊相當,不過若細看,便是杜薇這邊有勝利的趨勢,只是,前提是沒有外人橫叉一杠的話。
柳從田護著楚朝華和溫玉恒對上,再加上杜薇一筆一劃的畫著鬼畫符使得他的身體越來越弱,此時藍蝶也因為杜薇金筆的影響有些吃力,不過也因此清醒許多,轉頭看見柳從田受創(chuàng),頓時咬著牙擋了青狐一刀,挪到了柳從田身邊,幫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溫玉恒,我楚朝華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以為你比得了我,妄想?!?br/>
楚朝華瘋了似的狂吼,溫玉恒渾身上下被楚朝華弄了無數(shù)的傷口,如篩子似的往外冒血,趁著兩方相互對峙之時,掏出金創(chuàng)藥給自己胡亂撒上,才回應道:“什么妄想,鬼擦和你這種人比,有本事找男人,沒本事認輸?嘖嘖,你這圣女做的,太失敗了?!?br/>
“哈哈哈哈,失?。坎粫?,我死了,你們也會付出代價的?!?br/>
楚朝華說的,忽然抓起藍蝶和柳從田一把扔向身后,對著身后僅存的幾人道:“帶著族長離開,別忘了使命。”
那幾人對視一眼,便扛著柳從田和藍蝶離去,而楚朝華,凝起全身內力,直接撲向溫玉恒,杜薇大驚失色,手中緊金筆猛然揮出,一道金光乍現(xiàn),瞬間天空失色,瘋狂劈下幾聲炸雷。
隨即,她身子一軟,跌倒在地,恍惚間,她看見楚朝華死去,溫玉恒昏迷,青狐跌坐在一邊對著她慘叫,而她,整個人失重,貌似被人抱起來然后忽忽悠悠的不知道身在何處。
總之,她明白自己被人帶走了,因為青狐那凄慘的叫聲她沒聽見,卻看到他慌亂的雙眼,和想要掙扎起身阻止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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