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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直到李不為提起紅纓槍,一臉不善的朝他走來時,他才反應(yīng)了過來。
綁了?打暈?
他行走江湖這么多年,誰遇到他不是畢恭畢敬的,不敢有半點怠慢。
長跪門外九日不起;
獨自深入山林,采集朝露;
將石頭磨成粉末;
……
這些都是有人請他捉鬼除妖時,他用來考驗對方,看有沒有緣分的考驗。
可現(xiàn)在,居然有人敢刁難他,強行擄他入府辟邪?
真是好大的膽子!
李不為一言不發(fā)的走向道士,手臂搭在長纓槍上,將其斜放在身后。
雪花堆積的道路上,只留下淺淺的一對對腳印。
李不為的精氣神開始高度融合,將身邊的雪花都開始蒸發(fā)。
二流高手又如何?!
道士察覺到李不為的修為,冷笑不已,他走南闖北這么多年,遇到的二流高手不下于一百位。
其中不乏目中無人的桀驁之輩,到頭來還不是哭著喊著,求他為自己驅(qū)魔?
“區(qū)區(qū)二流高手,我白夜行……”
錚??!
忽然,一道清嘯龍吟響起,只見得李清霖一拍劍鞘,神兵陡然飛出。
神兵!
一流豪杰!
白夜行駭然后退,匆匆忙忙的從兜里掏出許多符篆,不要錢似的朝血龍吟上砸。
符篆遇到血龍吟,頓時燃燒起來,黃紙化作黑黢黢的灰燼,想要依附在血龍吟表面。
然而血龍吟輕輕一震劍身,便將灰燼抖下。
“我砸,我砸!嗯?沒了?”
白夜行將自己的幾個行囊和兜里都翻了個底朝天,抬頭一看,便見一把紅纓槍從側(cè)面,生生擊打在他的腦袋上。
砰!
白夜行向前踉蹌了幾步,好家伙,白夜行的腦袋還真硬,生生吃了一記槍身,他居然還搖了搖腦袋,似乎只是有些不太清醒。
律……
白夜行恰好撲到李清霖身下馬匹的后面,馬匹受驚,甩起蹄子踹在白夜行腦門上。
啪嗒!
白夜行高高拋起,落入路邊的水溝里,四肢抖了抖立刻便不動了。
不會死了吧?
“少爺,他暈過去了……”
李不為用槍尖一挑,就將水溝里一身狼藉的白夜行拋到馬背上。
被馬背一磕,暈死過去的白夜行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情,眼皮下的眼珠子快速轉(zhuǎn)動。
沒死就好。
李清霖點頭,卻回想起了剛才白夜行拋出的符篆,尤其是符篆遇到神兵時候的反應(yīng)。
讓李清霖聯(lián)想到了妖魔,更想到了妖魔身上那詭異的黑膜。
李清霖隱隱覺得,這幾者之間或許有共同點。
然后,李清霖的目光悄然看過了白夜行的脖子、胸膛、下肢,似乎在盤算著哪里好解剖。
但最后還是覺得只有一個實驗個體,胡亂解剖了實在是太浪費了。
“走吧?!?br/>
李清霖等人繼續(xù)趕路,昏死過去的白夜行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剛才又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趟。
“這,這是哪里……”
當白夜行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在幽暗的地牢里,而是處于亮堂堂,光線十分充足的一間臥室中。
香爐里徐徐燃燒著檀香,窗戶半開,吹進來的風(fēng)讓檀香斜斜的飄入屋中。
壁爐里燃燒著柴火,所以讓臥室非常的暖和。
自己被繩索死死的綁在柱頭上,連脖子上都用帶著軟刺的繩子錮著。
而李清霖則坐在椅子上,難得的脫了件外套,正悠閑的吃著丫鬟剝皮后的瓜果。
李清霖的體魄,其實還算結(jié)實,手臂上肌肉的弧度若隱若現(xiàn)。
只是膚色蒼白,如同個小白臉。
“大膽兇徒!你,你可知我是誰嗎?!”
白夜行一看到李清霖,惡狠狠的瞪了李清霖一眼,嘴里噼里啪啦罵了一長串。
李清霖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桌子上的神兵。
白夜行頓時安靜了下來,目光極其哀怨,看著李清霖那享受的模樣,目光悄然瞥過桌子上的甜點后,吞了吞口水。
“你說的宿冤情債是什么東西?”
李清霖對白夜行的目光視而不見,開口問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白夜行不情愿的回道:“人素有三生,地獄在左、天庭在右,人獨取人間。自然便會有承應(yīng)糾纏……”
“說人話?!崩钋辶厍昧饲米雷?。
“有一股怨氣一直纏著你,一旦讓怨氣吸食了男子的精氣,怨氣便會化作鬼魂,向你索命,成就雙全冥婚。”
白夜行長長的嘆了口氣:“這種的孽債,是最難祛除的,即便是全盛時期的老道我,也只有五成把握,現(xiàn)在嘛……”
說著,白夜行看了看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
一切盡在不言中。
“哦?!?br/>
誰知道李清霖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聲,似乎對自己的生命安危毫不在意。
“也就是說,只要我等著,那個女鬼就會自己找上門是吧?”李清霖問道。
“額,對?!卑滓剐杏行┿?。
一瓣連白須都剔除干凈的貢桔,被丫鬟送到李清霖的嘴邊。
李清霖瞇著眼睛含入,活脫脫一個紈绔子弟的模樣。
“那就麻煩道長你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等女鬼來了,請道長將其順手除去?!?br/>
“嗯?!”
這劇情的發(fā)展,有點不對??!
白夜行立刻明白了李清霖的想法,宛若被擄劫的良家婦女,委屈巴巴的說道:“可,可你把我綁著,我想幫你都幫不了啊?!?br/>
李清霖點頭,示意李不為給白夜行解開繩子。
“還請道長從此以后,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否則,我的神兵已經(jīng)許久沒飲用過人血了?!?br/>
白夜行活動了下僵硬的關(guān)節(jié),正準備趁機遠遁,此刻聽到這赤果果的威脅,臉色立刻垮掉。
“不要臉!吸血鬼!狠心人!負心漢??!”
白夜行小聲的嘟囔著,忽然一把掀起自己的道袍,從褲腰里伸了進去,朝襠里一抓。
手里多了一大把發(fā)黃的符篆。
他繼而甩掉鞋子,將長襪脫掉,從腳掌扣出一只巴掌大的八卦鏡。
褲襠里藏符?
腳底踩八卦?
李清霖咀嚼著橘子,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然后白夜行跑到桌子前,拿起一個甜品,咬了一口,惡狠狠道,
“你練出這么厲害的武功,除了能一拳打死我,還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