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長明覺得自己或許不能再去南風城了,之前自己或許還有僥幸,未來莫玉寧可能會幫助自己,但現(xiàn)在莫玉寧幫不了自己了。而在南風學院這種小學院學習,自己的進步很有限,自己應該找個排名靠前的學院了。
他離開后已經(jīng)去告示欄看過了,依然沒有自己的通緝令,莫玉寧的事情都已經(jīng)傳過來了,以塔教這種大型組織內(nèi)部信息的傳遞速率來講,若是他們真想通緝自己,那么現(xiàn)在整個大陸都會貼著自己的通緝令,這似乎說明塔教并不想抓自己,去較好的高等學院報名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這些天他也聽說了,在這云興城,就有一所不錯的高等學院,過幾天去看看吧。
……
亥時。今晚很黑,現(xiàn)在月底的,月亮只有一道很細月牙,而且今晚云很多,把天上的星星也給遮住了。
樂長明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易容術(shù),當時剛學的時候還想著做點偷雞摸狗的事,看今晚夜黑風高的,自己是不是可以摸去云興城的高官富豪家里順點東西,做點劫富濟貧的事?
想了會感覺還是算了吧,自己可沒學過輕身武技,去了估計立馬會被發(fā)現(xiàn),想點別的什么的,能讓心情放松的。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因為莫玉寧的事情,他失眠了,胡思亂想只是想讓自己不再去想莫玉寧的事情,能讓自己睡著,可是無論如何,他到最后還是會自動想到莫玉寧。
無奈,樂長明坐起身來,正當他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時,一聲輕響傳入了他的耳朵。自從到達煉魂境后,他的聽覺也提升了不少,這點聲音以前的他是絕對聽不到的。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過了不久,這聲音又傳了過來,而很有節(jié)奏。
這是……房頂有人在走動,而且很小心,走的節(jié)奏很慢,似乎是怕被發(fā)現(xiàn)。
自己就是想想,怎么真碰上賊了?樂長明感覺自己以后不該胡思亂想,真是想什么來什么。他將耳朵貼在了墻壁上,腳踩在瓦片上的咔咔的聲音隨之傳來。
這聲音不斷變大,最后耳朵不用貼著墻都可以很清楚地聽見了。樂長明抬頭看著天花板,聽這聲音,那人似乎就在自己正上方。
這是要干嘛,怎么跑自己上邊去了?樂長明疑惑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到了自己房間的窗戶旁。
他忽然意識到這人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沖著自己來干嘛,自己身上也沒什么錢。難道是雇兇殺人?自己得罪過誰嗎?哦——,想起來了,那個城主的兒子,叫什么來著?好像叫孫業(yè)?不過他雇的這殺手夠水的,在房頂上走也會發(fā)出聲音。
一邊想著,樂長明掏出了那把匕首,身體貼在了窗邊的墻上,在沒有光的的情況下,對方在屋外是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的。
吱的一聲,客棧里老舊的木窗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這人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樂長明心想,他全身肌肉緊繃,已經(jīng)準備出手了。
那人蹲在窗沿上,向著屋內(nèi)看去,似乎是在疑惑床上為什么沒有人。
借著微弱的光,樂長明看見了此人是穿著一身黑衣,在大晚上的穿著黑衣,肯定非奸即盜,他心想這人是腦子有泡嗎?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蹲在窗沿上。
此人似是猶豫了一會,才輕手輕腳地進了屋。樂長明看清了此人的身形,有些瘦小,不太像個成年男性,不過干這行的體型小才有優(yōu)勢。
待此人向前走了幾步,已經(jīng)背朝著樂長明時,陰影中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的樂長明立即撲了上去,左手捂住此人的嘴,從背后將其按倒在地,手一用力,讓他的頭向上一抬,露出了脖子,隨后將匕首貼到了他的脖子上,并輕聲說道:“別說話,也別動,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不會手滑?!?br/>
剛才此人一進屋,他就看出了此人的修為,只是一個煉氣境的,他自己完全可以應付得了,沒必要驚動客棧的其他人,他可不想讓自己的房間被人圍住。
而且當他看出此人的修為時,就知道了這人不是個殺手,再傻的人也不會請一個煉氣境的殺手去暗殺一個煉魂境的人,何況還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煉氣境的殺手,這種境界的殺手誰會雇傭?
他覺得多半是個小偷,既然是個小偷,也沒必要要了他的命,先綁在這,封住嘴,明天交到官府那就行了。在樂長明撲倒此人之前他是這么想的。
不過在他將此人撲倒之后發(fā)現(xiàn)了點問題,此人渾身顫抖,似乎很是害怕,而且他并沒有掙扎。最奇怪的是,樂長明因為撲倒了此人,現(xiàn)在整個身體正壓在此人的后背上,他感覺這人的身體很軟,不像個男人,而且這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很好聞。
不會吧……,樂長明心想。然后他將匕首一甩,變?yōu)榉词治罩笆?,伸出拇指向此人的胸口蹭了一下?br/>
“嗚嗚!”被樂長明捂著的嘴中發(fā)出嗚嗚的聲音,身體也開始反抗起來,似乎是生氣了。
這聲音……,樂長明驚了一下,趕緊貼近此人的耳朵輕聲說道:“別出聲,要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
隨后他立即起身,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已經(jīng)適應黑暗的樂長明,忽然被燭光一照,有些不適應,抬起手擋了一下,很是無奈的看向了眼前之人,說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大晚上的跑這里干嘛?”
那黑衣人正是謝家小姐謝蕓,此時謝蕓一身黑衣,一頭秀發(fā)也被黑布包了起來,幾縷頭發(fā)從那黑布中漏了出來,被汗水粘在了臉上。
她此時滿臉通紅,嘟著嘴,看樣子很生氣,頭向一邊撇著,看向窗外,不知是生氣還是害羞,不過眼睛不時向著樂長明的方向飄,看樣子很是在意他,她小腿并在大腿外側(cè),以鴨子坐的形式坐在地上,加上嘟著的嘴,很是可愛,樂長明差點沒把持住。
樂長明坐在椅子上不知該說什么,之前搬了個椅子讓謝蕓坐在上面,她也不理自己,因為之前的事他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也不明白今晚她為什么會來找自己,他只能干坐在這里。這樣尷尬的情形持續(xù)了大約一刻鐘,樂長明實在是受不了了,起身說道:“你在這地上坐著吧,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見樂長明要走,謝蕓有些急了,大聲說道:“你別走,給我回來!”
“小點聲,現(xiàn)在是午夜,別人都在休息呢?!?br/>
謝蕓趕緊捂了捂嘴,又說道:“我有話問你。”
樂長明又回到了椅子上,說道:“要說話坐起來說?!彼噶酥缸雷訉γ娴哪强找巫?。
謝蕓一直坐在地上自己也覺得不舒服,聽到這句,她也沒拒絕,起身坐到了樂長明的對面。
“說吧,什么事?”樂長明翹起了二郎腿,用來掩飾他此刻緊張的心情。他以為自己以后應該不會再見到謝蕓了,沒有想過以后和她見面的情形,而且她這次摸著房頂過來實在有些讓樂長明無法理解,不知她之后會做出些什么來。
謝蕓似是醞釀了一會,抬起頭,盯著樂長明說道:“我好看嗎?”
樂長明楞了一下,看著謝蕓認真的眼神,樂長明點了點頭。
“說出來!”謝蕓提高了音調(diào)。
樂長明很是畏懼的看著謝蕓,聲音有些顫:“好看……”
“那你喜歡我嗎?”謝蕓向樂長明那邊湊了湊。
樂長明不想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不過看謝蕓的氣勢,若是自己不說真心話不知會發(fā)生什么意外,只好說道:“喜歡……”
“明知我喜歡你,爹爹也默許了,你既然也喜歡我,那你為什么要走,嫌我配不上你?”謝蕓已經(jīng)站了起來走到了樂長明身邊。
看著居高臨下的謝蕓,樂長明冷汗直流,說道:“你怎么會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
“你怎么可能配不上我,就只看你這修為,就足以配上風揚帝國內(nèi)大部分女孩了。”謝蕓聲音忽然放緩了,似乎是平靜了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晚過來很奇怪?”
樂長明點了點頭。
“我本不想來的,但是我不來的話以后肯定會后悔的。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你走后我一直在想,我的初戀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我要知道理由,所以我托人查了你的住處?!敝x蕓又回到了之前的椅子上,“于明,今晚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否則你就別想走了!”
樂長明沒想到謝蕓表面這么溫柔,性格卻如此剛烈,他感覺自己不應該再編下去了,或許應該向她說實話。自己想走,謝蕓肯定攔不住自己,但若是如此,她肯定會受到很大傷害,這是樂長明不想看到的。
“如果我說,我是個騙子,你還會喜歡我嗎?”樂長明小心翼翼地看著謝蕓。
謝蕓瞪著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xù),女王范十足。
樂長明只得繼續(xù)道:“我不是什么世家弟子,我也沒有什么長輩,之前在茶館中跟你說的,都是騙人的,我現(xiàn)在是獨自一人。我不叫于明,我真名叫樂長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