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治標(biāo)三策!”吳良很享受這種感覺,“你去稟報官府,讓官府早做應(yīng)對,調(diào)集糧食,打擊投機倒把的違法份子!”
莊賢一愣,這叫什么法子啊,當(dāng)官的不借機撈一筆算好的了,他們怎么會管?不過他對投機倒把這個詞倒是很贊同的。
看到莊賢苦臉皺眉的樣子,吳良就知道行不通,自己還是高看了明朝的官員啊,要是都像那位傳說中的海瑞,興許還有些可能。
“此為下策!”
莊賢又是精神一震,問道:“那上策呢?”
吳良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怎么都不等我講中策呢,我這不是學(xué)電視里面古人的嗎,難道是我被耍了,你也不知道配合一下,讓我過過癮嘛!
“既然這樣,中策不說也罷!唉……”吳良吐出一口氣:“那上……”
莊賢擔(dān)心吳良生氣了,趕緊道:“對對!,先聽中策!”
吳良居然有種想揍他一頓的感覺,這家伙這么這樣呢?
“只有上策,你聽不聽!”吳良冷著臉道。
“聽……聽!”莊賢捏著袖子擦了擦鬢角。
這就對了嘛,吳良稍稍平復(fù)了心神道:“所謂上策,就是你上次說的當(dāng)糧食!”
莊賢這下來精神了,“那該如何當(dāng)?”
“現(xiàn)在糧價是多少?”
“差不多五錢銀子一石!”
“那你倉庫里有八千石糧食,便可以發(fā)行八千份……呃,叫糧票吧!總共四千兩銀子,當(dāng)然你要是膽大,操控得好,開出萬兩白銀的糧票也不是不行!”
莊賢疑惑道:“我開出糧票后又該如何做呢?”
“糧票并不是讓人馬上就取糧食的,只要是擁有糧票的,無論何時,無論糧價如何,都可憑票按量來取糧食!”
“那是不是糧價如果漲了,這糧票便賺了,若是糧價跌了,糧票就虧了?”
吳良得意的搖著紙扇道:“不錯,莊掌柜厲害!”
莊賢卻肅然道:“莊某也曾經(jīng)想過類似的方法,但是在下也有幾處疑惑?!?br/>
“哦?說來聽聽!”吳良對古人的聰明可不敢小視。
“主要有兩處,一時這些糧票若是最終還是落到大戶人家怎么辦,百姓還是得不到實處!二是一旦糧食賣完,百姓拿著糧票換不回糧食,我們糧商還是首當(dāng)其沖?。 ?br/>
吳良紙扇一收,站起身道:“我就是要將糧票賣給大戶,然后他們的糧食低價賣給百姓!”
莊賢精神大振,行大禮道:“還請公子指點迷津!”
“商家逐利,如果他們知道糧價會漲,以前是屯糧,現(xiàn)在嘛,我要他們屯票!至于糧票是漲是跌,你是莊家,我說的可不是你的姓,就像賭錢坐莊的莊家,那可有的是辦法……附耳過來,我教你怎么做!”
“……”
一盞茶的功夫后,莊賢兩眼放光,“這事莊某一個人可做不來,其中變數(shù)頗多,還請吳公子一起做,也隨時指點在下!”
“哈哈!沒問題!”莊賢也算是精明的商人了,但是這金融市場的操作,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xué)得到的。
“不過這事還需要在官府中有人才行,否則他人以強權(quán)來逼迫,也是難以為繼!”將莊賢的后臺也和自己綁在一起,這也是吳良的用意之一。
莊賢坦然道:“這事只要我們做得讓別人無話可說,也沒有人能把我們怎么樣!”
“哦?”吳良故意問道:“莊掌柜如何對此這般有信心呢?”
既然要合作,莊賢也不隱瞞,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不瞞吳公子,家慈是蘇州太倉的王家人,至于莊某的夫人,也是金陵城里竇尚書之女?!?br/>
尚書大人啊,那可是六部的最高官,雖然不是北京的那個朝廷,但品級也不小了,難怪趙有德都有些怵他,至于這太倉王家,似乎很耳熟……對了,王啟英不是太倉人嗎,他也姓王啊,難道也是王家人?不過看他落魄的樣子不像啊,回去得好好問問這個太倉王家是什么來頭,聽起來似乎比那尚書還厲害。
“只要蘇州官員不以權(quán)壓人,如此便可無憂了,莊掌柜現(xiàn)在便可以放出風(fēng)聲去!你我商議之事,需絕對保密!”
“這個莊某自然會理解其中厲害,公子請放心!”莊賢居然省去了吳良的姓,看來他已經(jīng)是心服口服了。
“此事沒有定數(shù),要根據(jù)行情的變化而改變策略,若是有什么急事,我便派這位黃大牛替我聯(lián)絡(luò)莊掌柜!”說完又加了一句,“這是我兄弟,絕對可信!”
黃大牛立馬挺直胸膛,顯然對吳良的信任十分感動!
一番客套之后,吳良走出了五谷糧鋪。
當(dāng)鋪的生意還不錯,一切都似乎很平靜,吳良回到吳府,路過門房的時候見到王啟英,突然想起了那太倉王家,于是走進門房。
“啟英還真用功??!”吳良打著哈哈道,真不知道古人是如何這么刻苦的,以他的智商,對這八股文,文言文也實在是看不進去。
“少爺……在下一時入神……”王啟英連忙起身行禮。
“不礙事!讓你在這里就是圖個清靜!”吳良揮揮手道:“大嬸的病好了些嗎?”
“多虧少爺了,我娘已經(jīng)能下地走幾步了,大夫說休養(yǎng)一個月就會好了,真是虧了少爺和玲瓏兩位姑娘……”說著作勢竟要跪倒。
吳良趕緊攔住他道:“咱家不興下跪,你要是真跪了我就生氣了……對了,你知道太倉王家嗎?”
“我便是太倉王家的人啊,公子怎么突然問起這了?”
“我怎么聽聞太倉王家是個大家族,有沒有做大官的人……”
王啟英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公子所說肯定是王賜爵,王大人!”
“王賜爵,沒有聽說過???”吳良沉思道。
“少爺沒有聽說過王大人?”王啟英不可思議道:“王大人曾是本朝內(nèi)閣首輔,前些年告老還鄉(xiāng),如今就居住在太倉!”
這下吳良知道了,內(nèi)閣首輔,那可是所有官員中的一把手啊,皇帝之下便是他了,沒想到自己還能和這么牛的人扯上關(guān)系,趕忙問道:“那你們是同族,你可認識王大人?”
王啟英歉然道:“王家是個大家族,算起來我已經(jīng)是旁系中的旁系了,我哪里有資格認識他老人家!”
想來也是,若是認識宰相大人,也不會來我這里當(dāng)個門房了。
吳良不在意地笑了笑,故作老成的叮囑他好好用功讀書,將來也能入閣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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