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福勝一看不好,急忙攔住鄭雯雯。鄭雯雯知道此時還不是放肆的時候,便借坡下驢,說道:“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一個記賬的小會計,能有什么素質(zhì)?”
劉蕓不想和鄭雯雯再糾纏下去,轉(zhuǎn)身要走。但關福勝喊住了她:“劉科長,你抓緊把這200萬打到列巴公司?!?br/>
劉蕓回轉(zhuǎn)身來,說道:“董事長,既然你叫我負責財務工作,我就得為這項工作負責。就咱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這200萬還真不能動用?!?br/>
“你說什么?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鄭雯雯的聲音又高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我在和誰說話?!眲⑹|又對關福勝說道,“董事長,現(xiàn)在咱們的資金情況很不樂觀,外面的應收款太多了,而且從各大銷售處的反饋情況看,后面幾個月的資金回籠情況也不容樂觀。董事長,這200萬可是王姐千方百計籌措出來,以防萬一的。倘若不顧一切把這200萬投出去,我們公司的資金鏈極可能斷裂,如果這樣,那可是滅頂之災啊。而且,我們前年的一筆貸款也即將到期,這筆貸款當時是王姐辦的,到時能否得到續(xù)貸都是未知數(shù)?!?br/>
關福勝聽了,點點頭說道:“劉科長,你對公司的情況還是挺了解的,不錯,你是個合適的財務科長人選。但是在這件事上,你還是按我的意見辦吧,我心里有數(shù)?!?br/>
鄭雯雯也在旁邊說道:“咸吃蘿卜淡操心,這根本不是你一個小會計該管的閑事?!?br/>
劉蕓聽了關福勝的這番話,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法勸阻,便說道:“董事長,如果你執(zhí)意要投這200萬,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書面的指令?!?br/>
“行?!标P福勝坐到椅子上,給劉蕓寫了一個書面的打款指令。然后遞給劉蕓。劉蕓拿著指令回了財務科。
鄭雯雯坐到關福勝的腿上:“老公,咱們就等著發(fā)財吧。”
關福勝看著鄭雯雯美麗的笑臉,自己也高興起來,他眼前出現(xiàn)了自己和鄭雯雯以及那個朝思暮想的大胖兒子的溫馨畫面,這樣的生活不久就會實現(xiàn)了,對于一個年近五十的成功男人來說,還有什么能比這更有吸引力呢?
這段時間,在瀛洲商界,不僅是關福勝與鄭雯雯的戀情成為大家的關注焦點,有關廖倩是歐丕剛私生女的傳聞也成了商圈酒局的談資。
很快,歐丕剛公司的普通員工也都知道了這個所謂的秘密。在溫泉小鎮(zhèn),一對來自河南山區(qū)的小戀人正在工作之余悄悄談論著這一身邊的八卦。
“小玲,你說這廖倩會是歐總的私生女嗎?他們倆看起來可沒什么相似之處啊。”李洛河邊吃香蕉便對他的未婚妻于小玲說道。李洛河和于小玲是鄰村的老鄉(xiāng),當年一起到瀛洲市打工,李洛河在溫泉小鎮(zhèn)賓館當保安,于小玲在溫泉小鎮(zhèn)賓館當客房服務員。兩人已經(jīng)談婚論嫁多年了,終于他們決定在一周后回老家結婚。兩人的婚假已經(jīng)請了,回家的火車票也都已經(jīng)買好了。
于小玲已經(jīng)在吃第二根香蕉了,她覺得李洛河這個問題沒必要回答,但又不好抹他的面子,便說道:“光看相貌是無法辨別他們的父女關系的,現(xiàn)在不是有親子鑒定嗎?你要對這事感興趣,可以去給他們做個親子鑒定呀?!?br/>
“小玲,你這是啥意思嗎?我是那樂意管閑事的人嗎?咱自己的事我還操心不過來呢?你看,為了和你結婚,我不得不放棄我在大城市的發(fā)展機會,唉……你可要體會我對你的一片苦心啊?!崩盥搴訃@了一口氣。
“得了吧你,別自我陶醉了。你在這兒能有什么發(fā)展?不就是個每月兩三千塊的保安嗎?就你那點工資,一輩子在瀛洲都買不起房子,連個房子都買不起的人,有什么資格談情說愛?我于小玲能跟著你,算你家祖墳冒青煙了,知足吧你。”于小玲當場就給懟了回去。
“唉,我的發(fā)財夢啊,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李洛河又是一聲長嘆。
“發(fā)財有什么好的?歐老板有錢吧,可是你看他每天多辛苦啊,他說他就是為溫泉小鎮(zhèn)的全體員工打工的,我看他說得沒錯。我聽說他為了一筆貸款,拼命和銀行的人喝酒,都喝得胃出血了。咱們這些員工雖說工資低些,可我們不用遭這個罪啊?!庇谛×嵴f道。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么啊?這也叫遭罪?如果這也是遭罪的話,這樣的罪我愿天天遭。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告訴你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掙一大堆錢,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一座房子,然后倒一杯酒,一邊看著優(yōu)美的風景,一邊把酒干了。想喝幾杯喝幾杯,一點不用心疼錢?!崩盥搴舆呎f邊做出一副陶醉的樣子。
“得了吧你,這也叫愿望?我看這愿望咱們已經(jīng)都實現(xiàn)了?!庇谛×嵴f道。
“都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你可真能胡說?!崩盥搴訐u搖頭。
“當然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你看,你爸媽在你們村給你蓋了一座房子,你們村山清水秀,咱倆結婚后住進去,我每天給你炒倆菜,你小酒一喝,這愿望不就實現(xiàn)了?”
“呵呵,讓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么回事???不過,咱倆都沒存下多少錢,就算回老家有個房子,咱們那個窮地方,坐吃山空,又能支持多久呢?不行,我得想辦法弄一筆錢回去才行。”
“就剩這么幾天了,你上哪去弄一筆錢?難不成去搶銀行?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庇谛×徉恋?。
“唉,婦道人家,不足與之道也?!崩盥搴用陨涎巯萑肓顺了?,突然他腦子一轉(zhuǎn),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他拿出手機,在上面急速地瀏覽著,最后他選中了一款微型偷拍設備。
“走了,俺上班去了,這最后幾天班啊,俺得好好干著,就像經(jīng)理說的,要站好最后一班崗?!庇谛×岚严憬镀な帐捌饋砣舆M垃圾桶,然后朝客房部走去。
李洛河見于小玲走了,便給選好的偷拍設備付了款。美滋滋地哼著小曲兒回了安保部去上班。
此后這幾天,李洛河是在焦慮的等待和觀察中度過的。
四天后,李洛河的偷拍設備終于寄來了。李洛河對著說明書反復研究,然后又上網(wǎng)找到安裝設備的視頻,看了好幾遍,終于弄明白了這個設備的用法。他拍拍自己的腦袋,自我夸獎道:“瞧,誰說我笨?這么高科技的東西,我一樣會用?;钤撐乙l(fā)財了。哈哈哈……”
弄明白了偷拍設備的用法,李洛河又開始密切觀察廖倩的行蹤,他發(fā)現(xiàn)廖倩過幾天就會到溫泉小鎮(zhèn)賓館來工作幾天,因為溫泉小鎮(zhèn)離市區(qū)較遠,廖倩每次來都會開一個房間,在賓館里住著。李洛河就想在廖倩下次來賓館住時,給廖倩來個偷拍,偷拍到廖倩的裸體視頻,然后用這個視頻從歐老板那里狠狠地敲一筆。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就到了回老家前的一天,李洛河心急如焚,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禱:“老天啊,今天一定得讓廖倩來賓館啊?!?br/>
在李洛河念叨第三遍的時候,他看見廖倩的專車進了賓館的大門。車子停在賓館廊前,廖倩從車上走了下來。
“老天,你終于開眼了。”李洛河差點叫了出來。
然后,他借故進了賓館,看廖倩到前臺拿了鑰匙,走到房間門口,打開門走了進去。李洛河記住了房間號117。
午飯時候,李洛河偷偷拿來于小玲打掃房間用的通用鑰匙,趁廖倩在餐廳用餐的時候,溜進了117房間。
李洛河安裝好了偷拍設備,關好房間的門,回到工作崗位上,就盼著廖倩早些回房間??墒牵麄€下午,廖倩都忙得沒有時間回房間休息。原來,廖倩接到尤山湖的電話,說他已經(jīng)按照歐丕剛的吩咐聯(lián)系好劉大錘主任,今天下午派記者過來對溫泉小鎮(zhèn)進行采訪,寫一個推廣溫泉小鎮(zhèn)剩余房源的專題報道。廖倩知道這組專題報道的分量,最近歐丕剛的公司因開發(fā)市里桃園,資金十分緊張,急需把溫泉小鎮(zhèn)的剩余房源推銷出去,以解燃眉之急。所以,廖倩這一下午就急著整理資料,做好記者到達前的準備工作。
程虞就是這次劉大錘派來采訪的記者。本來,劉大錘要安排賽嬋娟開車拉著程虞到溫泉小鎮(zhèn),但恰好賽嬋娟陪著母親到省城探親去了,劉大錘決定自己親自駕車和程虞一起去溫泉小鎮(zhèn),在出發(fā)前,他給尤山湖打了一個電話:“山湖兄,我這會可要親自出馬了,你是否有時間陪我走一趟?”
尤山湖知道劉大錘的心思,哈哈一笑:“劉大主任,您老親自出馬,我尤山湖必須得親自陪同啊。放心吧,你吩咐的事我已辦好了。今晚咱們必須好好喝一場,好長時間沒有機會深入交流一下了。”
“ok,咱們一會兒溫泉小鎮(zhèn)見?!眲⒋箦N興奮地打個響指,然后叫著程虞一起離開了傳媒集團大樓,向溫泉小鎮(zhèn)疾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