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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打下來,穆皎是毫無防備的,因為毫無防備,也能夠徹底的感受這巴掌的力量。
賀言愷重傷住院,岑云傷心過度,十分能夠理解,但是,憑什么打她?
穆皎抬起手摸了下被打的地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看著瘋狂的她,說:“賀夫人一向喜歡以德服人?!?br/>
“不要臉的東西!誰準你過來的,你看我不打死你!”說著話,岑云還要打她,十分的激動,好像穆皎馬上死了才會甘心。
穆皎沒有閃躲,倒是賀子淮和葉汐,很有良心的攔著岑云。
“云姨,別太激動了,還是先問清楚大哥的病情最為重要?!辟R子淮扶著岑云,沉穩(wěn)的開口說著。
穆皎靜靜看著他,他一向善于偽裝自己,比起賀言愷喜形于色,他更擅長將自己的情緒放在內心深處。
穆皎讀不懂他眼底傳達出來的情緒,有些得意,有些興奮,為什么?
岑云倒是不會在意這些細節(jié)的,她已經怒火中燒,完全不會在意那些所謂的細節(jié)了,她甩開賀子淮的手,怒看著他說:“你也是,要是言愷不來,能出這檔子的事情嗎?你們家有了孩子了不起了,一個女孩而已,至于嗎?”
賀子淮墨澈眼眸閃過一抹寒意,嘴上卻又是恭敬的態(tài)度:“是的,云姨,都是我的疏忽?!?br/>
葉汐卻有些忍不住了,什么叫只是個女孩,女孩怎么了,難道生不生兒子,是她葉汐能夠決定的嗎?
她好心陪著她過來看賀言愷,她就這么態(tài)度對他們。
葉汐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被賀子淮一個眼神擋回來。
岑云也沒理會,指著穆皎道:“你就是個掃把星,誰跟你在一起,誰倒霉,就知道害人,要不是你,老爺子也不會生氣把言愷派到這里來工作,也就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你還有臉過來,你還有臉過來了!”
岑云已經出離憤怒,她的眼睛里除了恨意沒有別的情緒,而穆皎,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不想讓自己的情緒暴露。
下一秒,岑云又說道:“誰準你過來的,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滾出去,我不用你來看我兒子?!?br/>
她緊緊盯著穆皎,諷刺道:“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休想跟言愷在一起,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我兒子,絕對不會跟你這種禍害在一起!”
岑云激動的上前要拽穆皎,賀子淮沒有用力的攔著,所以很快岑云就掙脫,手快要伸出去,穆皎深深吸了口氣,揚起手啪的一聲。
這巴掌,誰都會打。
落在岑云的臉上時,穆皎的手也是顫抖著的,她確實想過,這么恨人的女人,她也想要還手,可這么多年,哪怕是多么的痛苦和委屈,穆皎都沒有動過手,但今天,不同了。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掃把星,難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穆皎造成的嗎?若是歸根結底,難道他們沒有錯?
難道岑云沒錯,難道賀言愷沒錯,難道他們就都是正確的嗎?
什么這輩子,下輩子,一個人的感情要是能夠阻止,那么賀煜不會去找向蘭,岑云也不會獨守空房這么多年。
這一巴掌下去,岑云也愣了片刻,大概沒有想到吧,穆皎這個晚輩,竟然敢打自己,她可是岑云啊。
“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穆皎!”岑云氣的呼吸都開始濃重起來,抑制不住的想要教訓穆皎,但是穆皎十分有氣場,仰著頭,一點也沒有懼怕和閃躲。
“對不起,您是長輩,我不應該打您,但是,您怎么總是這樣呢,我和賀言愷的事情,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夠解決的事情,您不去看言愷的病情,見到我就沒完沒了的訓斥,有什么意義嗎?言愷出事是意外還是被人陷害,您不去調查,就在這里說我的不是,有必要嗎?這個時候,需要這樣做嗎?就算我是掃把星,事情已經發(fā)生了,您打我有用嗎?如果有用的話,您就盡管打吧?!?br/>
說罷,穆皎就走過去,就這么仰著頭讓她打,岑云也就真的舉起手來,狠聲道:“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是吧,你翻天了啊,還敢打我,我,你都敢打,誰還敢要你這樣的女人當兒媳婦,看我不打死你!”
她竟真的要下手,穆皎也沒有閃躲,就那樣迎接著。
而下一秒,賀子淮就抬手抓住了岑云的手,低聲道:“云姨,別跟穆皎一般見識了,她說的對,現(xiàn)在非常時期,還是去看大哥吧?!?br/>
穆皎則嗤笑了一聲,瞥了眼賀子淮,諷刺道:“你又在這個時候裝起好人來了,怎么,賀言愷出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怎么說話的穆皎,大哥出事的事情,我們和云姨知道的時間是一樣的,你別誣陷子淮?!?br/>
葉汐立馬追了一句,穆皎倒是很坦然:“我說什么了?我這還沒有懷疑什么呢,你就叫我別誣陷他,看來真的有貓膩了?”
“穆皎,你炸我!”葉汐作勢上前,賀子淮低低沉沉的呵斥了句:“行了,成什么體統(tǒng),不要鬧了?!?br/>
“子淮,她胡說!這樣誣陷是不行的,云姨這么難受,我們怎么可能……”
話正說著,幾個醫(yī)生和護士就匆匆忙忙的進了病房,岑云腿瞬間就軟了下來,被扶著跟上去。
穆皎也注意著里面,可她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她不能上前。
葉汐也沒有跟上去,走到穆皎的身邊,看著里面,譏諷道:“你說你來湊什么熱鬧呢,大哥又不會死,搞得好像要死了一樣,惹得云姨不高興,還要挨一巴掌,真是有病?!?br/>
穆皎臉色繃得緊緊地,偏頭看著她:“等賀子淮哪天要死了的時候,我看你會不會比我鎮(zhèn)定?!?br/>
“穆皎,你!”葉汐臉色氣的通紅,正準備訓斥兩句,賀子淮從病房出來,跟醫(yī)生交談幾句,冷冷道:“沒完了?”
“子淮,她說話太難聽了,我一時沒忍住?!?br/>
穆皎沒有開口,始終冷漠,而賀子淮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說:“穆皎,我看你還是回潭市吧,這里的事情賀家都會全權處理,大哥也不會有生命危險?!?br/>
“賀子淮,你要我相信你說的話嗎?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吧?!?br/>
穆皎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可以分析目前的局勢,賀言愷傷勢這么重,最大的受益者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賀子淮。
而她,是的,穆皎要去承認的是,她確實成了這件事的導火索,因為她差一點害的葉汐沒了孩子,他們懷恨在心,想要報復,讓賀言愷去B市工作,制造些意外出來,讓穆皎沒了愛人,也讓賀家只剩下一個繼承人。
只是,大家都不敢真的對賀言愷怎么樣,哪怕已經接到了某種指示,也沒有真的趕盡殺絕。
穆皎真的不愿意這么想,但是,當她看到賀子淮的時候,這些陰謀論就在心中成型了。
賀子淮啊,終于開始發(fā)力了是嗎?
穆皎暗了暗神色,沉沉開口道:“我不會聽你的解釋,你的解釋,今后就留給賀言愷聽吧,當然,你也可以在這之前把他解決掉,也省的再去解釋?!?br/>
說完話,她嘲諷的笑了下,賀子淮也隨著她,輕笑出聲,大概覺得有些可笑吧,面色坦然的說:“你的想象力倒是越來越豐富了,哪里有巧合,我們來看大哥也正常,你在這里,隨時都能遇到,是不是遇到就是巧合?”
“就是?!比~汐也在一旁幫腔。
穆皎不想再交談下去,只說:“隨便你們怎么說,反正,賀言愷早晚有醒的一天?!?br/>
這會兒也是不適合再待下去,畢竟也不想跟岑云有什么沖突,所以她準備先行離開,但是,還沒走遠呢。
身后就有一個刻薄的聲音叫她:“穆皎,你給我站住?!?br/>
穆皎沉了口氣,回過頭,一個黑色的包包就飛快的朝她飛來,穆皎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接住,一看,是自己落在病房的包。
而轉頭,岑云就沉聲喝道:“拿好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她心臟不可遏制的一顫,緊緊攥著包包,沒有開口,下一秒便轉身離開,走到電梯旁,電梯門開,她正準備上去,就見向蘭和賀煜站在里面。
向蘭見到她也是微微詫異,但很快,又與她表現(xiàn)出一種母女情深的樣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說:“皎皎,你怎么也過來了,你早就知道消息了?人怎么樣了?”
她看起來好關心。
穆皎微微偏頭,掃了眼岑云,顯然岑云也已經看到他們,正怒目瞪著他們,穆皎斂了斂神色,低聲道:“我先走了?!?br/>
可向蘭壓根沒想讓她走,看著穆皎臉上的巴掌印,立馬就反應過來,眼淚唰的一下就往下掉。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意孤行,和賀煜在一起,你也不必受這樣的苦痛,我可憐的女兒啊,誰把你打的這么嚴重……“
向蘭抬起手去觸碰她的臉頰,穆皎朝后退了一步,抽出自己的手,而岑云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冷冷道:“向蘭,你就不要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的顯示自己的存在感了?!?br/>
為了讓賀煜知道,她也是愛著他的孩子的,她這么善良,無私,大度,然后凸顯出岑云的各種不好。
這樣的招數,也許真的能夠騙過那個傻子一般的男人,但岑云幾乎一眼就看得真切。
不過向蘭這個人啊,也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啊,不然這么多年也不能獨得恩寵了。
委屈的抽泣著說:“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我是真的心疼我的女兒,就像你兒子這次受傷你心疼一樣,我女兒被人欺負了,我當然也是心疼的,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拆散了你和賀煜,皎皎現(xiàn)在也許就和言愷過上幸??鞓返娜兆恿恕!?br/>
賀煜板著臉看著岑云大概覺得她有些不饒人,攬著向蘭的肩膀,沉聲道:“蘭蘭一向十分乖巧懂事,你又何必說這些話來刺激她,你也不是沒看到,她都哭成什么樣子。”
“你神經病吧賀煜!”岑云臉色十分難看,她真沒想到,賀煜就算是這個時候,還是這般向著向蘭,她知道,這么多年了,他就是喜歡向蘭,就是不愛她,可是,隨著日子越來越長,她心中的怨念和恨意也越來越深。
“你是來看言愷的,還是來炫耀你們的感情的,在這里跟我玩虐戀情深嗎?滾出去,你們三個人,都給我滾出去!”
岑云指著電梯的位置厲聲呵斥著。
向蘭則還準備要據理力爭些什么,但是穆皎就在這個時候,松開她的手,慘白著臉色道:“你們都夠了!您們之間的事情不要帶上我?!?br/>
她抬頭看向向蘭:“還有,我不是你的女兒,你少假惺惺的在這里演戲?!?br/>
向蘭怔愣了下,眼神有些不悅,但穆皎也沒有理會,又看向岑云冷冰冰的開口:“你們賀家的事情,我也懶得管,我也是要走的,但是我還是會繼續(xù)來看賀言愷?!?br/>
她必須要跟岑云說明白,賀家的事情,她一向沒有興趣去參與的,她也會離開這里,但是,讓她徹底放棄賀言愷,這話要是放在三天前,也許都可能成真,但是賀言愷受傷以后,岑云說那些話以后,穆皎更加的堅定,她需要陪著賀言愷身邊的信念。
她怕也是被這樣教訓,不怕也是這樣被教訓,語氣這樣,是不是要遵從自己的內心。
說完話,她也不顧岑云的訓斥,抬步進了電梯。
留下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剛剛醫(yī)生進去了一趟,又出來,實際上是,外頭的吵鬧聲音太大,而賀言愷即便是在昏迷的狀態(tài),情緒也似乎受到一些干擾。
現(xiàn)在沒有了聲音已經恢復平常。
岑云沒有再去理會賀煜和向蘭,賀煜能夠過來,也算是他有些良心,這些年一直缺席著做父親的角色。
現(xiàn)在能夠趕到B市來看望賀言愷,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只是,他逗留的時間不長,大概是怕向蘭和岑云又會因為哪句話不對勁兒就吵起來,加上這里還有兩個晚輩成何體統(tǒng)。
看過以后,他們就離開了。
待他們離開,岑云才囑咐賀子淮說:“晚上這里要加派人手,穆皎這個女人,一步也不準靠近病房?!?br/>
“好,我這就去安排?!?br/>
岑云瞇了下眼眸,不是很清高嗎,現(xiàn)在她就給穆皎一個證明她喜歡賀言愷的機會。
穆皎回了酒店,也跟薛茗予和蕭媛見了面,并且把他們都送回了潭市,她說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可以,雖然薛茗予不想放她一個人在這里,但是她也表示:“我等賀言愷醒了,就離開?!?br/>
反正等賀言愷醒了,他們也是不能夠讓賀言愷一直在B市的醫(yī)院治療的。
“那你自己小心。”薛茗予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給她力量,穆皎點了點頭,說:“放心?!?br/>
她晚上九點多到的醫(yī)院,以為這個時候大家都休息了,她可以偷偷的去看一眼賀言愷。
可是,九點多了,門口竟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好像就是為了阻止她見賀言愷而安排的。
穆皎沒有過去,正站在那里躊躇呢,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攬住她的肩膀,擁著她走了過去。
穆皎偏頭,就見賀子淮面無表情的送她到病房門口。
然后略略抬了下下顎,那兩個男人就離開了,他則收回手,對穆皎道:“進去吧,我知道你一定想見他?!?br/>
穆皎詫異了下,揚了揚眉腳道:“你怎么不阻止我了?”
“本來阻止這種事就是云姨要做的,我找的人,怎么樣就是我說的算了,你放心去看吧,我不會告訴云姨的?!?br/>
穆皎有些狐疑:“你是想借題發(fā)揮什么嗎?賀子淮,我真的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我只是……”
聽到這里,賀子淮嗤笑了聲:“穆皎,你有被害妄想癥嗎?我讓你見他,你就見好了,哪里有這么多的想法,這么晚了,我也是要休息的?!?br/>
穆皎沉吟了下:“好,我待一會兒就出來,不會給你添麻煩?!?br/>
之后她推開門進去,賀言愷依舊是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臉色也依舊那么灰白,完全沒有任何的起色。
他這樣昏迷不醒,穆皎不知道今后會發(fā)生什么,若是一直這么不醒,將來又會怎么樣。
賀家又會怎么樣。
她握著賀言愷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微微嘆了口氣,輕聲道:“言愷,你醒過來好不好,很多事情需要你在的?!?br/>
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則淡漠著神色,看著他蒼白的俊臉,彎了下唇角:“好,只要你醒過來,我們就在一起,可以了吧?!?br/>
“我知道,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了,我也無法面對你的離開,我已經失去了穆辰,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人從我身邊離開,你快醒過來吧,一切都要亂套了?!?br/>
穆皎以為他不會醒來,有些心里話,就這么沒有任何防備和顧忌的說出口了,哪怕就這么發(fā)泄一下也好。
可是,很快的,就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頭動了兩下。
她驚訝的看著他,就見他長長的睫毛也煽動了下,她驚訝的起身:“言愷?”
“言愷,你醒了嗎?”
他煽動著睫毛,緩緩的,緩緩的睜開雙眼,脆弱的看著她,眼神都沒有光亮,但是,還是苦澀的裂開一個嘴角,嘶啞著嗓音問:“你剛剛,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你都聽到了?”
穆皎的聲音有些哽咽,就好像那些委屈突然之間就要爆發(fā)出來,看到賀言愷醒來,就好像心里頭這根弦松了松,沒有那么緊繃了。
賀言愷則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痛苦的皺著眉頭,說:“穆皎,你別哭好不好?”
穆皎緊咬著下唇,也想讓自己不要哭泣,可是,那些淚水已經無法隱藏,緩緩的掉落,落在他的后背上。
他心疼的看著她,很想起身去抱抱她,可是他這副殘破的身子已經無法再去抱她了。
那種懊惱和心疼交織在一起,他猛烈的咳嗽了兩聲,穆皎抽泣著說:“不要動了,我沒事的,你不要動了,還要不要你的身體了?!?br/>
“可你哭,我心疼?!?br/>
單單六個字,這兩天的痛,都值得了吧,單單這六個字,穆皎就可以為自己充電,明天又是一條好漢了。
可當下,情緒就是泛濫的,她抬手擦拭著淚水,扯出一絲笑意,說:“恩,我不哭了,你也別動了行嗎?你傷的很重,要恢復好久才可以?!?br/>
“幸虧你醒了,不然我真的……”
她還在說呢,賀言愷卻已經面露難色,好像十分痛苦一樣,穆皎話到一半,心下一沉,慌忙離開了病房。
“醫(yī)生,醫(yī)生快點,他醒了,快點過來看看?!?br/>
她的叫聲也叫賀子淮聽到了,冰冷的眼眸瞇了下,拿出手機。
而這邊,醫(yī)生則很快就進了病房為賀言愷進行檢查,檢查的時候,賀言愷一直固執(zhí)的握著穆皎的手。
“醫(yī)生,有什么問題嗎?”
“暫時還不錯的,只是剛剛醒來,身體上有些疼痛,已經掛了點滴,會慢慢恢復的?!?br/>
穆皎放心的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握著她的手,面色也終于柔和了起來。
賀言愷已經睡著了,身體虛弱的他,剛剛醒來,支撐不了多久。
而她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守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她都要睡了,門嘭的一聲被推開,她縮了縮瞳孔,回頭,岑云就一言不發(fā)的走過來,將他們的手拽開,扯著穆皎的衣服將她拽出去。
關上病房的門,將她推到一邊:“我說過你不準再來看他,現(xiàn)在離開,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穆皎冷漠的掃了眼賀子淮,賀子淮勾著唇角聳了聳肩膀,大概在說,不關我的事。
她斂著神色,正色道:“我不能不來看他,他也需要我。”
“你確定還要跟我繼續(xù)唱反調是嗎?”
岑云顯然也冷靜了許多,冷靜下來的她,氣場突然就變得很強大,她原本就高人一等,自然有那么氣場。
“可你哭,我心疼?!?br/>
可穆皎有這幾個字,也沒在怕的,直截了當的說:“如果您覺得是唱反調,那就是要唱了吧,我要看著他好起來,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