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醒了?”
雙兒在內(nèi)間做著打掃,時不時發(fā)出的聲音將云婉清吵醒,她看了看窗外的朗朗晴天,不覺伸手捶了捶頭,她又睡過頭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皇上今早已經(jīng)下旨,封您為為正四品的容華了,以后我們再見到萬悅嬪,沈貴人,劉貴人們再也不用被她們拿品級說事了,?!?br/>
柳兒在外間聽到雙兒的聲音,急忙跑了進(jìn)來,高興的說著。
雙兒附和道:“是啊,老天有眼,以后咱們再也不用看劉貴人那臭臭的臉色了!”
她們怎么也忘不了昨日在恭順門發(fā)生的事,那劉凌霜仗著自己的品級比自家主子的高,竟公然欺負(fù)到蘇夫人的頭上來了,現(xiàn)在好了吧!
“雙兒,你說那萬悅嬪,劉貴人等人聽到咱們主子被升為容華,會不會氣的吐血?哈哈,她們本就不受寵,如今就連品級也沒有咱們主子的高呢?”
“想來皇上定是知道了那日劉貴人為難咱們娘娘的事呢!不過,皇上對咱們娘娘可真是護(hù)的緊呢!”
說著說著,二人竟相視一笑,皆低頭偷笑起來。
云婉清剛剛睡醒,還有些理不清頭緒,但從雙兒與柳兒的對話間抓住了主要的信息,那就是皇帝升了她的品級,而且貌似比萬悅嬪的還要高。
腦中不由想起昨夜發(fā)生的事,她的臉不由突然紅了幾分,想到自己的“小人之心”,她便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原來她一直以來的擔(dān)心都是多余的,不過,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皇上會突然變成鳳瀟呢?她本以為那個男子會隨著她的離開也跟著消失了,卻不想他早已已另一個身份陪在了她的身邊。
“圣旨到!“
屋外傳來劉玉卿尖利的嗓音。
云婉清慌忙的穿好衣服,連頭發(fā)也未來得及梳就趕往了外間,跪下領(lǐng)旨。
“吾皇制曰:今有婉常在蘇氏,靈敏淑德,儀莊態(tài)媛,出挑蘭芝,溫和周全,德行嫻靜,深的朕心。特此封為正四品容華,賜住莞傾殿,欽矣?!?br/>
云婉清起身接過圣旨,劉玉卿便笑著再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奴才定為娘娘挑選一個黃道吉日,盡早搬入莞傾殿!”
“有勞劉公公了!雙兒,打賞!”
“劉公公就收下吧!今日我們娘娘晉封大喜,公公若是不收,豈不是對我們娘娘存有不滿?”
“娘娘可別折煞老奴了,為皇上辦事是奴才的本分,奴才哪敢向娘娘討賞?”
“那,老奴就謝謝娘娘的打賞,先回養(yǎng)心殿交差了!”
說罷,接過雙兒手里的賞錢,離開了傲芙閣。
這一日,傲芙閣的門庭若市,就如今日的天氣一般艷陽高照,色彩逼人,晚秋苑眾宮妃嬪紛紛上門道喜,說著一堆客氣的話。
劉凌霜拉著沈欣悅匆匆趕了過來,直直跑到云婉清的身旁,沈欣悅只淡淡地行了個禮,遞上了賀禮,退到了一旁。
“婉姐姐呀,妹妹就知道你最得皇上的恩寵啦,瞧,今兒個不就升了容華嗎?以前妹妹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姐姐心胸寬闊,就不要與妹妹多做計較,這是我特意尋來送給姐姐的賀禮!”
劉凌霜上前挽著云婉清,毫不客氣的坐到她身旁,殷勤的說著,隨即從袖中拿出一個紫緞銀絲方木盒。
正端茶過來的柳兒見此,不由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劉貴人的臉皮著實也太厚了些,前幾日才有主子有過不快,今日聽到主子晉升的消息,立馬像變了個人似的,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太虛偽了。
云婉清聽著劉凌霜的一番話不禁感到好笑,這劉凌霜也太聰明了,好壞都由她說了,她若再不奉上好臉色,豈不顯得她的肚量實在狹小,當(dāng)不起這正四品的容華了。
云婉清側(cè)眼看了看劉凌霜手中的錦盒,沒有打算去接。
“劉妹妹客氣了,我的記性一向不好,特別是對一些不愉快的事,就更不會去浪費(fèi)時間記下了,不過,承蒙皇上的厚愛,封了我個正四品的容華,這宮中有宮中的規(guī)矩,妹妹既為正六品的貴人,見了我,怎的也不行禮問好呢?莫非,是在宮里舒坦日子過久了,將往日學(xué)的宮規(guī)禮法什么的,都給忘記了?”
“你!我好心來奉禮恭賀,婉容華這般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劉凌霜連忙收回手中的錦盒,站起身來怒目圓瞪。
“怎么?不過是讓妹妹行個禮,這就欺人太甚了嗎?呵呵,劉妹妹這話我怎么聽得有些好笑?”
“哼!你也別得意的太早,皇上現(xiàn)在雖被你迷惑,但總有一天會清醒的,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受寵多久!”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劉凌霜拉起沈欣悅的便往傲芙閣外走去,她本想著來跟云婉清示好,借此拉近拉近彼此的關(guān)系,也能順道見見皇帝,這樣皇帝便不會忘記自己了,她也多了幾分受寵的機(jī)會,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云婉清并不想與她親近。
“劉姐姐,你怎么如此沖動呀!這婉容華如今正受著寵,你當(dāng)眾與她翻臉,不是要樹起強(qiáng)敵了嗎?”
二人來到劉凌霜的飛羽閣。
“沈妹妹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她分明記得那日恭順門之事,對我出言侮辱,我還怎么能忍?”
劉凌霜坐在院中的大樹下,扯掉一旁墜著的藤蔓仍在地上,借此表明自己此時的心情十分煩怒。
“可劉姐姐也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呀!若是哪個有心想要討好婉容華的宮嬪,借此拉攏,豈不白白讓她人得了好處?”
沈欣悅接過婢女端來的熱茶放在鼻尖輕聞,進(jìn)宮的時日久了,她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踩高捧低,早已淡忘了曾經(jīng)的心性,習(xí)慣了后宮中的生活。
“沈妹妹如此一說倒還真是,可當(dāng)時那種情況姐姐我不是氣昏了頭嗎?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沈欣悅乃是太常寺卿沈飛之妹,喚她一聲“姐姐”,這讓劉凌霜很是受用,她雖已為貴人,但內(nèi)心的自卑卻是一直都伴隨著她的。
“靜觀其變吧,等過幾日我們?nèi)セ葜竦钫胰f姐姐商量商量!”
劉凌霜點了點頭,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主子,沈貴人,奴婢剛剛看到,謝婕妤的婢女巧兒去了傲芙閣!”
婢女萍兒匆匆走進(jìn)來道。
沈欣悅挑眉:“謝婕妤?她與婉容華素來不合,怎么會命人去傲芙閣道喜呢?”手指無意的擺弄著手中的茶杯。
“我記得那次中秋宴上,不光皇上和太后中途出去過,謝婕妤與婉容華皆出過華音殿,回來時卻只有皇上和婉容華,且氣氛明顯不對,看來……”
思及此,劉凌霜忙命萍兒繼續(xù)盯著傲芙閣。
“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惠竹殿!”
惠竹殿內(nèi),萬海棠正在悉心的為盆里海棠花澆著水,沈欣悅與劉凌霜的到來好似并不能讓她的情緒撥動。
“萬姐姐,你怎的還有心情在這里澆花呢?”
劉凌霜上前拿過萬海棠手中澆花的工具,未曾看到她眼底閃過的一抹厭惡和不耐。
“劉妹妹,沈妹妹,你們來了?”
萬海棠也不惱劉凌霜的舉動,只示意著宮女接替她,淡笑著走到沈欣悅跟前,她并不喜劉凌霜,可若有免費(fèi)的棋子用,她何樂而不為呢?
“萬姐姐,瞧你累的,都出汗了,不是有宮人嗎?為何要累著自己呢?”
沈欣悅拿出手中的帕子為萬海棠拭著汗,語氣中盡是關(guān)懷。
“我也是閑來無事,難得兩位妹妹今日到我這惠竹殿來,就一起四處逛逛吧!”
劉凌霜見二人自顧自得說著,完全沒有將她當(dāng)一回事,不覺在心里埋怨,她也不喜萬海棠,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樣,但她卻別無選擇,謝紫玉是太后的侄女,自是高傲,定然是瞧不起她這號小人物的,香若蘭是右相之女,現(xiàn)宮中又屬她品級最高,定也不屑與她為伍,而孫芳菲甚少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好似無心爭寵,至于秦海蓮和余韻……
想來她們也是不愿幫她的,畢竟她們也不甚受寵,且她現(xiàn)在又與云婉清結(jié)怨,所以只能跟在沈欣悅后面,聽她的安排了。
“好?。∪f姐姐的惠竹殿妹妹還沒有逛過呢!劉姐姐,咱們一起去吧!”
三人在惠竹殿轉(zhuǎn)悠了許久,方才走進(jìn)一竹亭中坐下,劉凌霜忍不住的問道:“萬姐姐,傲芙閣的那位今日晉升了容華,好生熱鬧呢!”
見萬海棠并不答話,只好干笑了兩聲。又道:“而且聽說,那謝婕妤也攜禮而至了呢!”
“婉容華?呵!倒是升的挺快……二位妹妹也不必為此感到不悅,這好風(fēng)啊,說不定很快就會吹到二位妹妹的寢殿了呢!”
萬海棠自是知曉此事,但她習(xí)慣了隱忍,不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
“妹妹在此先謝過萬姐姐的吉言!”
劉凌霜的面上有著掩不住的笑意,本來她就覺得自己除了出身,其他并不比云婉清的差,而皇帝對云婉清也只是一時的迷戀,遲早有一天,皇上看膩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沈欣悅一直都不曾言語,有些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表達(d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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