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個去不是吧”
按照胖子給的地址,惠飛拖著行李,來到了試睡的公寓樓,天色已黑,空洞的樓群里,只有星點燈光,不知道是這種商住樓現(xiàn)在越來越不受待見,還是因為兇宅的原因,感覺入住率太低了,總之,站在這里只感覺凄凄慘慘,陰風(fēng)陣陣。
惠飛很喜歡一句電影臺詞,就是我不是藥神里那句,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站在公寓門口,看著漆黑肅穆的黑色防盜門,在怕有鬼還是怕窮的天平中,傾向了后者。
“1748”
惠飛顫顫巍巍的輸入電子門鎖的密碼,一段清脆悅耳的解碼聲之后,傳出來一個甜美的女生:“親愛的歡迎回家,愛你喲”
“哎呀我去,嚇老子一跳,現(xiàn)在智能門鎖都這么智能了嗎?”
惠飛被電子門鎖的語音嚇得差點尿褲子,驚魂未定的他站在門口長出一口氣,也不由的感嘆起來,選擇這種門鎖的房主,曾經(jīng)也一定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吧。
“吱嘎~~~~”
不知道是不是許久未有人進入,還是門刻意制造氣氛,剛剛夸完的智能防盜門,竟然發(fā)出了營養(yǎng)不良的聲音。
“好香”
惠飛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入,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那種味道很熟悉,但是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借著樓道的燈光,惠飛向屋內(nèi)看去,屋子里感覺很干凈,便鼓足勇氣伸手進門,在墻上摸索開關(guān)。
“啪~啪~啪~”
不論惠飛怎么按,燈都沒有亮。
“不是吧大哥,這么應(yīng)景的嗎?大晚上的來兇宅試睡,竟然沒有電的嗎,這死胖子也不早說”
惠飛掏出手機,電量已經(jīng)開始報警,他感覺撥打胖子電話,準備問清楚是怎么回事。
“胖哥,這是什么情況?。?!大晚上的我過來試睡,竟然沒有電??!玩兒我呢”
恐懼的背后是憤怒,惠飛之所以憤怒也理所當然,畢竟剛剛接受了兇宅試睡的既定現(xiàn)實,可要他在黑暗之中去面對,一時間還是需要緩沖一下的。
“喊什么,喊什么,你是不是缺心眼,房子沒人住,肯定是拉電閘啦,這種公寓樓一般電閘箱都在物資里邊,你去的那個房間是個LOFT小躍層,應(yīng)該在樓梯那個位置,你去看看吧”
電話那頭的胖子也毫不含糊的懟了回來。
掛斷電話,惠飛想想確實也有道理,站在門口看向黑漆漆的里屋,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踏入了房門。
“兄弟我工作需要,前來打擾,如有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容我7日,7日之后定會離開,打擾了,打擾了,抱歉抱歉抱歉”
惠飛開始碎嘴模式,一路摸索著進入房間,順利找到了樓梯旁的電閘箱,胖不欺我,果然是因為拉閘了。
“啪啪啪”
總閘分閘一路點開,屋子里瞬間有了些許生活氣息,先是空調(diào),冰箱啟動時發(fā)出蜂鳴,隨后就是黑暗中那一閃一閃各種指示燈開始啟動。
“啪”
惠飛打開墻上頂燈的開關(guān),整個屋子瞬間亮堂起來,燈光給人感覺很暖,應(yīng)該是周圍暖色系燈帶的原因,這也許就是家應(yīng)有的感覺吧,而這種感覺,一直是惠飛最最向往的。
惠飛眼睛適應(yīng)了燈光,下意識的巡視四周,客廳里應(yīng)用之物一應(yīng)俱全,沙發(fā),茶幾,電視,餐桌都被白色的布罩套了起來,墻上各種可愛的裝飾掛件預(yù)示著之前的房主一定是個年輕人,而且很可能是個年輕的姑娘。
“應(yīng)該也沒什么事情吧,既來之,則安之,一天五百,餐補一百就是六百,七天就是四千二,一個月就是。。。。。。?。。。。。。。。。。。。。。。。。。。。。。。。。。。。。。。。。。。。?!,臥槽!?。。。。。。?!啊?。。。。。。。。。?!”
惠飛把門關(guān)好,正碎碎念的算著帳,順便把行李箱拉到客廳,準備放在沙發(fā)旁,卻猛然發(fā)現(xiàn)沙發(fā)白色布罩下,有一處隆起,隆起的部分,隱約映襯出一張人臉?。。。?!
而這張人臉,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一心一意算小帳的惠飛,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魂飛魄散,恐懼感如同電流一般,瞬間流竄到身體每一個角落,從腳趾一路麻到頭頂,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恐懼之下人體的潛能是無限的,不到一分鐘,惠飛已經(jīng)從17樓飛奔下樓,沒錯,飛奔,他沒來得及等電梯,直接跑的樓梯間,至于他怎么做到的,想必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驚魂未定的惠飛站在樓下大口喘著粗氣,回想起剛才的一幕,不由的開啟靈魂拷問,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經(jīng)歷了什么,我要干什么,我又要去哪兒,要不要報警。。。。。
一串電話鈴聲將惠飛拉回現(xiàn)實世界,胖子來電話了。
“胖子,臥槽你大爺,這屋子有鬼,沙發(fā),沙發(fā)上有人頭,還他媽看著我,嚇死老子了!?。。?!”
不等胖子開口,惠飛已經(jīng)罵上了,就像剛才說過的,恐懼的極致就是憤怒,惠飛心里這股火,也總算找到了發(fā)泄口。
“臥槽你大爺,老子好心好意打電話問你找到電閘了沒有,你丫張嘴就罵我,還他媽有鬼,你有大爺?shù)墓?,我問你,你仔細看了嗎,你就說是人頭,你是不是有點毛病,這活兒你能不能干了,不能干滾蛋,我跟狄哥商量找別人”
胖子也不甘示弱,一股腦兒的罵了回來,顯然有鬼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不存在的。
“老子親眼所見,一張臉透過白布罩子看著我,老子要是看錯了,把眼珠子摳出來讓你當炮踩!?。。 ?br/>
惠飛還是堅定的認為自己所見是真實的,畢竟自己是親身經(jīng)歷者,哪怕自己也不愿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
“那你扣吧,扣完了別忘了告訴我”
胖子滿不在乎的回應(yīng),好像惠飛的所見所聞對他來說,完全就是虛構(gòu)的,不真實的。
“你丫是人不,老子剛被嚇個半死,你還在這調(diào)侃我,你是不是準備黑我的勞務(wù)費?”
胖子的言語惠飛已經(jīng)不能理解了,買賣不成仁義在,更何況自己作為兇宅試睡員來說,真的發(fā)現(xiàn)房子有問題了,不應(yīng)該解決嗎,所以惠飛只有一個感覺,胖子準備借此機會黑自己的勞務(wù)費。
“你快拉倒吧,你進去不到十分鐘,壓根就沒完成工作,你那兒來的勞務(wù)費,再說了,我缺你這五百塊錢啊,搞笑,你等著,我發(fā)給你一個東西,你看看是不是你說的鬼?!?br/>
胖子一副老子不屑你說的這些,讓惠飛有點蒙蔽,正在疑惑的時候,滴答一聲,胖子發(fā)來一條微信圖片。
惠飛疑惑的點開圖片,是一張居家照片,看樣子有點眼熟,定睛一看,這不是剛才的房間嗎,這是?????哎??????哎呀我去??????
照片里的樣子,就是剛剛惠飛離開的房間,里邊的陳設(shè)布局和照片里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照片里的家具上,沒有白色布罩,沙發(fā)上一個東引起了惠飛的注意。那是一個方形抱枕,抱枕的上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照片,姑娘很美,笑得很甜。
“所以說,我剛才看到的人臉,是這個抱枕????”
惠飛好像明白了為啥胖子這么淡定,原來自己跟他說沙發(fā)人臉的時候,胖子就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丫不是要扣眼珠子嗎?你倒是扣?。磕憬裉觳豢畚叶伎床黄鹉恪?br/>
胖子毫不留情面的調(diào)侃,讓惠飛覺得有點尷尬,確實也是啊,自己沒看清楚就撒丫子跑了,現(xiàn)在想想,草率了。
“胖哥,我這不是沒看清楚嗎?你是不知道當時啊,漆黑一片,黑咕隆咚,我剛打開燈,就看見這么個玩意兒,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別BB了,你還住不住,不住就告訴我一聲,住就趕緊滾回去,別忘了拍視頻”
“好好好,我這就滾回去,對不住啊胖哥,我說話沒控制住,您大。。。。嘟嘟嘟嘟嘟”
再一次,不等惠飛說完,胖子掛了電話。
“您大爺!”
惠飛罵罵咧咧返回公寓樓,樓梯了他反復(fù)的看著胖子給他發(fā)的照片,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不敢確定。
“這照片上的姑娘是笑著的啊,我記得我看到的,沒有笑啊,難道我又看錯了?”
惠飛心里嘀咕著回到17樓,進入房間第一件事就是站在一旁仔細觀望,透過那層白色的布罩,映襯出一個姑娘年輕的臉龐。
“她確實沒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