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哨兵走到林在山的車窗前,吩咐道:“把通行證拿出來。”
孫警長遞過去一張通行證,哨兵看了一眼又還了回來,指著林在山道:“你的通行證呢?”
孫警長道:“他是新來的幸存者,還沒有通行證?!?br/>
哨兵道:“沒有通行證就要繳納10顆一級晶體作為入城稅。趕緊繳稅!”
林在山道:“什么是一級晶體?”
哨兵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米粒大的晶體上下拋擲著嘲諷道:“你不會連這種一級晶體都沒見過吧?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林在山笑道:“原來這就是一級晶體呀。好辦!后面2輛車都是我們的團(tuán)隊,總共有5個人,我繳納50顆一級晶體是不是就都可以進(jìn)城了?”
“沒錯!這可是特委會的規(guī)定,誰敢不遵守!”
林在山從背包里摸出一個小藥瓶子,他憑氣感探查了一下,瞬間已經(jīng)數(shù)清楚瓶內(nèi)總共有56顆一級晶體,于是直接將瓶子遞給哨兵,說道:“這一瓶就按50顆來算,少了我補(bǔ),多了不用退,給您做個小小的見面禮。”
哨兵打開瓶蓋數(shù)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一下子就獲得了了6顆一級晶體的一筆小財,不由得十分歡喜,臉上帶著笑意招手道:“檢查完畢,可以通過!”
車隊越過石橋和城門進(jìn)入外城。外城雖然帶著個“城”字,其實就是一片被規(guī)劃的荒地,末世后新長出的樹木和植被已經(jīng)被急需建筑材料、住地和燃料的外城居民們就地就近砍伐殆盡。這里沒有鋼筋混凝土的建筑物,也沒有磚石制做的民房,只有使用木材、茅草等材料搭建的簡易房屋。
城內(nèi)所有土地都?xì)w特委會所有,居民要想獲得城內(nèi)的土地就必須向特委會購買。特委會只允許居民在自己購買的土地上施工建筑,如果他們沒有土地,就只有寄人籬下。能夠買得起土地、蓋得起房屋的都是實力雄厚的戰(zhàn)隊,大多數(shù)普通居民和幸存者只好租借別人的房子——這直接導(dǎo)致了末世“房地產(chǎn)行業(yè)”的興盛。
孫警長原來的警員戰(zhàn)隊的綜合勢力只能算是中下,他們憑借著嚴(yán)明的紀(jì)律、高度的團(tuán)結(jié)和警察職業(yè)遺留下的威懾在弱肉強(qiáng)食的新省城社會勉強(qiáng)維持了生存和尊嚴(yán),但是未能聚斂像樣的財富,此次出任務(wù)更是幾乎全軍覆沒。
孫警長毫不隱瞞地將這些情況告知了林在山,并指出整個團(tuán)隊目前仍處在無家可歸、無處可住的凄慘狀態(tài)。
林在山毫不在意地說道:“沒有土地,我們就去買!沒有房屋,我們就去造!”
孫警長道:“購買土地需要大量財富。按照前幾天的行情來看,外城非中心地段一畝地要賣10000顆一級晶體。”
“這么多!要是用體積更大的晶體能折算多少顆一級晶體呢?”
“特委會規(guī)定:1顆二級晶體可以兌換10顆一級晶體,1顆三級晶體可以兌換10顆二級晶體?!?br/>
“那就好辦。我們現(xiàn)在就去買地?!?br/>
“還是先去交付任務(wù)吧。”
車隊在由木屋、茅屋構(gòu)成的貧民窟穿行了幾分鐘,來到了靠近內(nèi)城入口的一個大廣場。廣場上人頭攢動,密密麻麻散布著上百個地攤。地攤上擺放著非管制的武器、裝備、獸肉、獸皮、工具、服裝、鞋帽、草藥等商品。不時地有人大聲吆喝、討價還價。廣場上還有不少身形瘦小、穿著破爛的乞丐。
曲悠悠亢奮地說道:“林隊長,我們終于回到人群中了,我想下車逛街好不好?”
林在山道:“稍安勿躁。我們要先和孫警長交付任務(wù),再注冊團(tuán)隊,然后去買地,最后才能逛街?!?br/>
在廣場靠近內(nèi)城的一側(cè)搭著幾個大型的軍用帳篷,帳篷前樹立著一個臨時安裝的有些破舊的大型電子屏幕,上面滾動顯示著一些文本。帳篷前排列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孫警長道:“這些排隊的都是來交付任務(wù)的,大家都要趕在17點特委會工作人員下班前把任務(wù)事項辦理完畢,不然就得再拖整整一晚直到第二天上午9點以后。在這種環(huán)境里,一個晚上實在太漫長了,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發(fā)生?!?br/>
林在山查看了一下手機(jī)上的時間,道:“離17點還有1個多小時?!?br/>
孫警長道:“時間是足夠了。我和秦歡暢、張大娘在這里排隊,你們可以先在附近逛逛,不過別走遠(yuǎn)?!?br/>
林在山叫上早已按捺不住的曲悠悠開始在廣場游逛,智羊羊則自愿留在車上玩游戲兼職看車。
曲悠悠小心翼翼地問道:“林隊長,我們先前不是在老省城搜集到一些物資嗎,我可不可以拿出一部分——我自己搜集的那一部分——在這里販賣呀?”
林在山道:“當(dāng)然沒問題?!?br/>
“那賣掉后的收入……”
“當(dāng)然也都是你本人所有?!?br/>
“謝謝林隊長!我保證一定會把收入的十分之一交公的!”
林在山又返回車輛,幫曲悠悠搬出兩個大行禮包,然后擺放到廣場顯眼位置。曲悠悠打開行李包,拿出幾塊塑料布,然后將包里面的女性服裝和用品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塑料布上,算是弄成了一個簡易的地攤。
立即有五、六個行人圍攏上來,不過看樣子,他們對擺地攤的女主人曲悠悠的興趣遠(yuǎn)遠(yuǎn)勝過了地攤上的女性服裝和女性用品。
“大美女,這件小背心多少錢呀?”一個漢子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問道。
曲悠悠對新省城的物價一無所知,不過她似乎天生就有點生意頭腦,當(dāng)下答道:“買不起可別亂摸,這可是高檔貨!”
“嘻,大美女,原來你果然是高檔貨呀。沒關(guān)系,你開個價,哥我當(dāng)場付賬、絕不還價?!?br/>
曲悠悠道:“你腰里那把槍多少錢?”
問價的漢子笑道:“大美女,你很識貨嘛。告訴你,哥這把槍可是超限軍工出品的限量版大威力手槍,最適合對付變異獸,二級變異獸的腦殼一槍就破,遇上三級變異獸也能打穿。”
“別廢話,直說值多少晶體?”
“120顆一級晶體?!?br/>
“好,那我告訴你,我這個淑女甜美、性感、春夏柔情款絲綢吊帶衫要價150顆一級晶體。”
“什么?這么貴!”那個漢子瞠目結(jié)舌地問道。
曲悠悠嘲諷道:“像您這樣的大老爺們怎么可能對我們女人的服裝識貨?您還是回家問問老婆、女朋友再來買吧?!?br/>
眾人都帶著譏諷的表情盯著出丑的漢子,后者被激惹得頭腦發(fā)熱,把腰間手槍掏出來,在地攤上一拍,說道:“哥今天就用這把槍買你這件小背心……啊不對,是吊帶衫!”
曲悠悠嘆口氣道:“這位大哥,看您的樣子應(yīng)該是很疼自己的老婆或女朋友。就憑這一點,我就吃點虧,120顆一級晶體把吊帶衫賣給你了!”
曲悠悠說著話就收起了那把手槍,然后又拿出一個小包裝袋麻利地將吊帶衫打包,又從一個小盒子里掏出一個胸針,一起遞給這個漢子,說道:“生意剛開張,這枚優(yōu)雅胸針就免費贈送給您吧?!?br/>
這個漢子雖然失去了來之不易的武器,但是在曲悠悠這個自末世以來他首次近距離接觸到的“大美女”和廣場眾多圍觀者面前著實風(fēng)光了一把,心中十分得意,拿起貨品炫耀式地舉起來亮了亮,然后收進(jìn)貼身口袋,大搖大擺地走了。
圍觀者當(dāng)中頗有幾個是正攜帶著或者房里藏著女人的,見到前面那個漢子的例子,無不動起了念頭:
有的想:“老子比他有實力,憑什么就他出風(fēng)頭,老子也要在美女面前一擲千金!”
還有的想:“我家婆娘天天吵著沒有漂亮衣服穿,日子過得像原始社會,我買件漂亮衣服回去,她一定會非常驚喜?!?br/>
也有的在想:“這個擺攤的美女是誰在罩著?不要告訴我就是旁邊傻站著的這個小白臉。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干脆找個機(jī)會把他做掉,然后……嘿嘿嘿!”
林在山突然抬頭看了這個心理正盤算著要做掉他的粗壯漢子一眼,后者兇相畢露,叫囂道:“小白臉,你瞪著老子干什么?是不是想找事呀?”
林在山冷笑一聲道:“你剛才盯著我的女人老半天,而我只看你一眼,難道你還吃虧了嗎?”
粗壯漢子還沒來得及對林在山的話做出反應(yīng),曲悠悠的身軀卻先顫抖了一下,美目瞬間聚焦到林在山臉上。
粗壯漢子自知理虧,但是不想認(rèn)錯、認(rèn)慫,索性心眼一橫,一把揪住林在山的衣領(lǐng),厲聲說道:“小白臉,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弄死你?”
林在山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說道:“沒人喜歡別人揪自己的衣領(lǐng),這是對自己人格的一種侮辱。我數(shù)三聲,你乖乖放手,否則后果很嚴(yán)重。”
粗壯漢子冷笑道:“你他媽的還敢跟老子拽文!老子先放倒你再說?!闭f完就要扇林在山耳光。
此時曲悠悠突然兩手持著剛剛賣衣服賺的那把特制手槍,用槍口指著粗壯漢子的面門。
粗壯漢子嘿嘿一笑,道:“想動家伙是吧,小美人你還嫩了點!”他打個口哨,身邊立即有3個漢子拔出了槍械瞄準(zhǔn)了曲悠悠和林在山。
曲悠悠內(nèi)心還是非常害怕的,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看林在山,祈禱他能有應(yīng)對之法。
林在山仍是一副不慌不忙好像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平靜地說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乖乖放手,否則后果很嚴(yán)重!”
粗壯漢子和同伙轟然大笑,嘴里叫道:“你他媽的死到臨頭了還囂張!你以為自己是狼獾戰(zhàn)隊呀,動不動警告別人后果很嚴(yán)重?!?br/>
這時旁邊一個男人的聲音喝道:“誰他媽的在說我們狼獾戰(zhàn)隊的壞話呀?知不知道后果很嚴(yán)重呀!”
眾人循聲望去,這見一個背負(fù)步槍、腰懸手雷的漢子擠入圈內(nèi)。這個漢子單看外表平淡無奇,但是身上因為多次殺戮自然而然地帶著一股殺氣,令眾圍觀者不寒而栗。
“是狼獾戰(zhàn)隊的老二張三衡!”一個圍觀者輕聲議論道:“我聽說狼獾戰(zhàn)隊這次去舊省城冒險幾乎全軍覆沒,只有這個張三衡全身而退。這家伙起碼干掉過一百多個僵尸、幾百個變異獸,人估計殺得也不少。是個惹不起的厲害角色?!?br/>
另一個道:這個張三衡現(xiàn)在肯定十分惱火、郁悶加狂暴,朱大腸這種小嘍啰欺負(fù)一下擺攤的小白臉還可以,對上張三衡恐怕只有倒霉的份兒?!?br/>
叫作朱大腸的正揪住林在山衣領(lǐng)不放的粗壯漢子看到張三衡,立即滿臉堆笑道:“三衡哥怎么也有空逛街呀?我剛才只是隨口胡說的,您別見怪呀?!?br/>
張三衡罵道:“你他娘的還不放手!”
朱大腸趕緊放開林在山的衣領(lǐng),問道:“三衡哥,難道這個是你的朋友?”
啪,張三衡狠狠給了朱大腸一記耳光,嘴里還罵道:“你他娘的別胡說?!敝钢衷谏降溃骸斑@位不是我的朋友?!?br/>
朱大腸委屈地問道:“不是朋友那你為他出什么頭呀?”
張三衡緊接著一個舉動卻令所有圍觀的人都震驚了: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在林在山面前,像個晚輩見到祖宗一樣,懇求道:“老大,您就收了我吧。我張三衡發(fā)誓,今生今世都聽您的話,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趕雞!”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媽呀,這是什么情節(jié)呀?這劇本不太對呀!該磕頭哀求的應(yīng)該是小白臉才對呀,怎么倒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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