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一個女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了進(jìn)來。
我露出和善的笑容,輕聲道:“你不要緊張,我叫你來就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br/>
女人咽了口唾沫,輕輕的點了點頭。
“丑娘走的時候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迸苏\惶誠恐的搖了搖頭,“我一直聽從你的吩咐,準(zhǔn)備等她醒的時候好好對她?!?br/>
“我等了她一個晚上,她終于醒了過來。醒來之后她有些迷茫,我把你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br/>
“丑娘聽后,臉上沒有出現(xiàn)什么表情。我也沒當(dāng)回事,只以為是丑娘年齡小,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有些話害怕。我還好生的安慰了她一番。”
聽著女人在這里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我還沒怎么樣,莽仙太爺就忍不住了,只見他冷哼一聲,“說重點!”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女人淡淡的說道:“這些都可以略過去,重點是丑娘走之前和你說了什么?”
“哦...噢?!迸苏f的興起,見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只能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接著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女人才抬起頭,“我想起來了,在我安慰她之后,丑娘仍然沉默不語。只是在最后,她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我,問道我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阿飄?”
“阿飄?”我和莽仙太爺對視一眼,難道丑娘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了?
“丑娘性子有些執(zhí)拗,她不會一時想不開吧?!泵商珷敐M臉愁緒。
“你先別太擔(dān)心。”我安慰道:“你現(xiàn)在還能感受到村子里的一切嗎?”
莽仙太爺閉上眼睛,仔細(xì)感受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自從我的那一縷殘魄從鎮(zhèn)物里回來后,我就感受不到任何關(guān)于村子里的東西了?!?br/>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就不好辦了,早知道就先不把你從鎮(zhèn)物解放出來了。”
“那怎么辦?”莽仙太爺盯著我,“要不然,我再把靈魂放里面?”
我拿出小壺,陷入了一片沉思。莽仙太爺把靈魂放入進(jìn)去,才能夠感受到整個村子。那是不是說明,眼前的這個小壺是控制整個村子的一個樞紐?
這樣的話,我能不能試試?
說干就干,我先嘗試著把自己的意識沉入小壺,只能感受到一片黑暗??磥硐胍獙嶒?,必須要舍出一縷靈魂。
我摩挲著下巴,心里有了一絲猶豫。我的靈魂之前就算是殘破的,直到了現(xiàn)在,我的靈魂是不是完整的,我都不太確定。
看著我拿著小壺陷入了沉思,莽仙太爺先是淡淡的看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震,驚訝道:“你不會是想...”
我苦笑一聲,放棄了這個想法。雖然我還不知道缺少一角靈魂會造成什么危害,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最好還是不要隨意的破壞自身的靈魂。
可能這是一種身為陰人的直覺吧?
我放下小壺,“這個方法是最后要是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實驗一下還行?,F(xiàn)在還是換一種方法吧?!?br/>
“這個村子就這么大,咱們地毯式搜索,怎么也能找到,除非丑娘她不在村子里?!?br/>
“就算她不在村子里,那也一定不會離村子太遠(yuǎn)。”莽仙太爺一臉確定的說道:“她長這么大,就沒離開過村子。而且因為她的體質(zhì),也決定了她離不開村子?!?br/>
“我倒是希望她能離開村子?!蔽铱粗商珷?shù)恼f道:“要是丑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認(rèn)為是因為自己才造成村子里死了這么多人,那你猜她會怎么辦?”
莽仙太爺臉色一變,嘴唇顫抖道:“她...會尋死?”
我點了點頭,“然后她在走出村子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逐漸消散,你才她是回來,還是繼續(xù)往前走?”
“不能再等了!”莽仙太爺一下子站了起來,“唰”的一聲變出本體,“我向南和西面尋找,東和北就拜托你倆了?!?br/>
“行,大家一起仔細(xì)找一下吧?!蔽尹c了點頭。
盡管女人看不見莽仙太爺,但是也能夠從我的對話中得知一些消息。眼下見我要走,終于忍不住了,“你剛才說...丑娘要去自殺?”
既然說了出來,那我就沒打算瞞著任何人。聞言我輕輕的點了一下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這怎么回事,這怎么回事???”女人在屋子里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是和丑娘之前和我說那個阿飄的事有關(guān)嗎?”
我舔了舔嘴唇,“這件事和你們沒什么關(guān)系,你們不要胡思亂想了?!?br/>
“不管怎么說,丑娘失蹤也有我們的一部分原因,我和你們一起去找!”女人隨意抓起一件外套,“當(dāng)家的你在家里等著,要是丑娘回來了,你也可以趁早發(fā)現(xiàn)?!?br/>
男人長長的嘆了口氣,只見他站起身來,“還是你在家里守著吧。現(xiàn)在外面這么黑,你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安全?!?br/>
女人剛想反駁,但是突然想起村子里死的那些人,強忍了下來,但還是滿臉擔(dān)憂的說道:“那你小心點...”
“我一個大男人怕什么?!蹦腥瞬辉诤醯男α艘幌拢又聪蛭?,“我去哪里找?”
我沉吟了一下,“你和我一起,要是村子里有那里我沒有搜到的地方,那你記得提醒我一下?!?br/>
......
“丑娘!”
“你在哪???”
“丑娘~”
喊了半天,我的嗓子都有些啞了,但村子里還是一片寂靜,就連一個普通的狗吠也沒有。
“唉,村子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了,這樣的話,有人看到丑娘的幾率也降低了?!蔽疑鹆松钌畹拇鞌「?,要不是這次出來只帶了一些符篆的話,我也能算一卦。
但是現(xiàn)在我身邊什么也沒有,巧婦難做無米之炊,想算卦我也沒有工具啊。就算沒有工具,要是有丑娘的貼身物品,我也能算個大概啊。
“等等!”我心里一震,突然想到丑娘作為阿飄,或者說是不純粹的人,我的青銅羅盤會不會給出我什么線索?
一直以來,我都是把青銅羅盤當(dāng)做武器的,思維限制住了,它本來是一個羅盤啊。
見我停在原地,小夢有些不解,“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青銅羅盤拿了出來,眼睛緊盯著上面的指針,先是往里面度入了一層氣機,接著喃喃自語,“就看你了,能不能找出丑娘成敗在此一舉?!?br/>
在我殷切的盼望下,羅盤上的指針不負(fù)眾望的轉(zhuǎn)動起來,只見它轉(zhuǎn)了一圈,穩(wěn)穩(wěn)的停在我的左方。
我“唰”的一下回過頭去,和一臉好奇的小夢注視了一下。
小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指著她的羅盤,沉默了下去。
我輕咳一聲,“這是意外。我主要是想要看看羅盤能不能感應(yīng)到丑娘,沒想到轉(zhuǎn)到你身上去了?!?br/>
小夢輕聲道:“呵呵,可能是因為我身上的陰氣比較多,所以指針才會指著我吧?!?br/>
“應(yīng)該是吧。”我撓了撓后腦勺,訕笑道:“我離你遠(yuǎn)點看看能不能行。”
“不用了?!毙粝仁禽p聲的說了一句,緊接著只見她雙眼圓睜,暴喝一聲。緊接著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陰氣竟然消息不見了。
看著一臉好奇的我,小夢蒼白著臉,出聲解釋道:“我暫時把那些陰氣封印在我體內(nèi)了,但是時間不能太長。所以你趕緊看看能不能感應(yīng)到什么吧?!?br/>
我看著小夢的樣子,看出她確實不好受。怪不得小夢寧愿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也不愿意把陰氣收回去。原來收回陰氣對于她來說存在著某種的限制。
我趁此機會,連忙重新往羅盤里度入一些氣機。緊接著羅盤上面的指針就開始迅速的轉(zhuǎn)了起來。
這回它沒有一開始就停在小夢的身上,而是漫步目的的轉(zhuǎn)動起來。
我松了口氣,看來小夢把陰氣收回去之后,在羅盤看來,就是一個普通人了。
終于,羅盤上的指針緩緩的停在了我的正南方。我抬頭一看,正南方是一片房屋。要是丑娘藏起來的話,那里確實是一個好地方。
我叫上小夢,悄悄的向那片房子走去,要是這個時候小夢發(fā)現(xiàn)了我們,再繼續(xù)逃走的話,我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在找到她。
由于我們的小心翼翼,羅盤上的指針一直沒有變化方向,仍倔強的指著正南方。
我順著這個方向,來到了一個像是早已沒人居住,周圍一片破敗的房子。
我緩緩的吐了口氣,接著悄悄對小夢使了個眼色,接著我悄悄的走向后門。剛到后門,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我嚇了一跳。緊接著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小夢那個暴力女在拆門。
“這個女人真是太暴力了,誰以后要是把她娶回家,那可有的受了。”我暗暗咋舌。
突然,我聽見小夢的一聲大喊,“林一,快過來!”
我身子一震,連忙來到了屋子正門。也見到了被小夢和男子團(tuán)團(tuán)圍在中央的丑娘。
見到安然無恙的丑娘,我終于算是松了口氣,接著來不及埋怨,一把走到小夢的面前,柔聲道:“你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多危險啊?”
看到我,丑娘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撲到我的懷里,哽咽道:“大哥哥,我怕。”
“別怕,我在這呢?!蔽逸p柔的拍了拍丑娘的后輩,慢慢的安慰她。
半晌,丑娘終于平靜了下來,但還是不時的抽噎。
“大哥哥,村子里死這么多人,是不是都因為我?。俊?br/>
也許是見到了我這個對她很友好的人,丑娘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我好像和你們不太一樣。”
“村子里的事怎么會和你有關(guān)呢?”我對她笑了笑,“另外忘了告訴你,村子里的事情都解決了,以后村子里不會死人了?!?br/>
“真的嗎?”丑娘一臉雀躍。
“當(dāng)然是真的了?!蔽液Φ狞c了點頭,“你為什么會認(rèn)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丑娘沉默了一下,囁喏道:“我好像...能聽見別人在想什么,而且,心里還有一些不屬于我的念頭?!?br/>
我抿了抿嘴角,“你把這些情況都說一下,讓大哥哥幫你分析分析?!?br/>
丑娘一點都沒有懷疑,但我開始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以前我就隱隱能感受到距離我很近的人心里的一些想法。等到這次我不是暈過去了嗎,等到我在此醒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我能感受到村子里所有人的想法。”
“哇,你這個能力真是逆天了啊?!蔽乙荒橌@嘆,讀心術(shù)??!
“那你能聽到我想什么嗎?”我微笑的對丑娘說道;
丑娘看著我,側(cè)耳傾聽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聽的不太真切,只能感受到對我沒有惡意?!?br/>
“這樣啊。”我有些失望,看來丑娘的這個能力,只對村子里的原住民有效果,對我這個外來者沒有什么用。
“但我能聽到那個姐姐在說什么?!币苍S是看到我臉上的失望,丑娘盡力的展現(xiàn)自己。
“什么?”我微微一愣,抬頭看向那個正一臉神游的小夢。
“你說你能聽見這個姐姐心里在想什么?”我指著小夢問道;
“???”小夢一臉懵逼的看了我一眼,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嗯...這位姐姐心里所想的是這次完事后能得到多少錢?!背竽镆荒樥J(rèn)真的看著我說道;
“嗯...啊!!!!”小夢一下子瞪大眼睛,“等等,她是怎么知道的?”
接著小夢有些懷疑的看著我,“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我一臉哭笑不得,“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啊,我也不知道你此時心里想的是什么???”
“嘶...”小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也太嚇人了。有了這個能力,斗地主的時候不就能看對面有沒有大小王了嗎?”
我一臉無奈,“你難道就這點追求了嗎?”
但這個能力確實太強大了,甚至可以說,這是我見過最強的能力,就連劉明的陰陽眼對于這個來說,也沒有這個強力。
陰陽眼除了能看到阿飄之外,什么用也沒有。而這個讀心術(shù),光是我能想到的作用,那可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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