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道童都知道董立身已經(jīng)修煉了法訣,又有吳師姐傳授的劍法,自然對他百般信心。
而對于杜方,這些道童從沒聽說過他的消息,還以為他是與自己這些人一樣的道童,見他拿了把木劍就要與董立身放對,登時轟然大笑。甚至有幾個人為了巴結(jié)董立身,自告奮勇要替他教訓(xùn)杜方。
當(dāng)然,如果他們知道杜方不僅修煉了法訣,而且修為遠比他們眼中的“董師兄”要高,劍術(shù)也在每rì與林中小妖打擂的過程中也磨煉的異常純熟的話,恐怕打死都不敢出這個風(fēng)頭了。
“哈哈,野種,你竟然敢向我拔劍,你可知道,若你不拔劍,我也只能打你一頓就算了,但你拔劍了,我們二人便算是同門斗劍,即使我失手把你殺了,也不過關(guān)幾個禁閉而已……看樣子今天我能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了,諸位師兄弟給我們作證,我們二人可是同門斗劍……”
董立身絲毫不將杜方放在眼里,冷喝一聲,便忽然踏步向前,一劍向杜方疾刺。
他有意炫耀,這一劍陡然而發(fā),卻在瞬間將氣勢到了極點,刺劍之時,元氣隨劍爆發(fā),竟然引得周遭氣流微動,可見勁力之強。
“董師兄修煉了山河心訣,據(jù)說已經(jīng)快要達到一階圓滿境界了,果然出手不凡!”
“董師兄可謂我輩童子中的第一人了,那姓杜的小子與董師兄作對,真是自討苦吃!”
“董師兄不會出手殺了他吧?”
“呵,我們畢竟是玄天道的道童,殺了他倒不大可能,但讓他吃點苦頭卻是必然的,又或者……廢掉他,讓他以后拿不動刀劍,看他如何修行!”
董立身一劍刺出之時,便引起了背后諸童子一番討論。一個個又是贊嘆又是羨慕,此外就是對杜方的幸災(zāi)樂禍,他們平時可是聽多了董立身對杜方的厭恨之語,紛紛猜測這次他得到了機會,會把杜方打成什么樣子。
道門之中素有師兄弟斗劍,切磋修為的慣例。若杜方不拔劍,那董立身最多只能打他一頓,卻不敢做的太過分,不然賞罰堂弟子便會介入??裳矍岸欧桨蝿α?,那就是同門切磋,就算董立身真的傷了杜方,也可以狡辨說是切磋時失了手。
杜方淡然站在當(dāng)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董立身這一劍近身,才驟然豎劍擋在胸前。
“嘶”,圍觀之人都大吸涼氣,心想拿木劍擋真劍,姓杜的小子瘋了不成?
就連董立身,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疑惑。
便在此時,“當(dāng)”的一聲,董立身那一劍斬在了木劍上。
出人意料的,木劍卻沒有被斬斷,甚至連個豁口都沒有出現(xiàn)。
而董立身卻驟然覺得劍上一道巨力反彈上來,震的他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你……”
董立身也是臉sè大變。
他本想一斬之下便斷了杜方的木劍,再讓他吃些苦頭,可沒想到二劍相接,他竟然感到木劍之上蘊含極強的力量,震的自己手腕隱隱發(fā)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董立身立刻便知道杜方也修煉過道門心訣了,而且修為絕不低于他,心下如何能不吃驚?一時間險些叫了出來!
而他背后那些小道童,則一個個都傻在了當(dāng)場。
他們一直當(dāng)董立身是這一代童子中最有機緣的人,哪里想到,忽然間便跳出來一個修為絲毫不輸于他的人?
“真以為這玄天道內(nèi)只你有修仙機緣么?哼,不過是跳梁小丑而已,既然你屢次逼我,我今天就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狂妄豎子……”
杜方輕聲冷喝,根本不給董立身說話的機會,格開一劍之后,第二劍便遞了過去。
董立身又驚又怒,然而在杜方連綿不絕的劍法籠罩下,就連開口反駁也做不到。
杜方元氣遠高于他,加上劍法也是連綿凌利,他使用渾身懈數(shù),也不過堪堪抵住而已。要知道杜方的劍法乃是老頭子所傳,jīng妙高明,慢吞吞的施展開來,就連松友師兄那快逾閃電的速度都躲不開,更不用說董立身了。
杜方也是有意磨煉劍法,因此并沒有催動元氣壓他,不然這時候董立身早就躺下了。
二人斗起劍來,越斗越快,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云中棧道上。
這棧道修在云層之中,遠遠看去只見云氣,卻不見棧道,二人在上面斗劍,便像是腳踩白云的修者一般,只不過一個神清氣穩(wěn),另一個卻手忙腳亂,高下甚為分明。
“啪”
杜方抓住了董立身劍法中的一個破綻,玄木靈劍輕輕一拍,登時擊在了董立身的手腕上,險些將他手中的劍打落了。
“唉,我這劍法還是沒練到家,不然這一劍必能打掉他手中的長劍……”
一劍得手之后,杜方倒不忙著追擊,而是凝眉檢討起自己劍法中的不足來。
而董立身卻也因此得到了一個機會,羞惱異常的叫道:“野種,你今天讓我失盡了臉面,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今天之事不也是你非逼我出手?也罷,就算我欺負你了便是,你要和我不死不休,我便看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杜方心下也不由來氣,玄木靈劍一擺,便向董立身刺了過去。
他剛才是磨煉劍法,這時卻是動了真怒了,與董立身這等人,本就沒甚道理可講,打不過他,什么事情都是他有道理,用實力壓過了他,沒道理也變成了有道理,就這么簡單,對他只能講這種道理!
董立身被杜方“唰唰”幾劍逼的連連后退,險些被一劍拍在了臉上,憤怒的眼睛都紅了起來,狠狠叫道:“野種,是你逼我,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
說著,竟然不管不顧,“嗖”的一劍向杜方直刺過來。
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刺杜方胸口,然而看在杜方眼里,卻已經(jīng)大失章法,便隨意一劍向他胸口刺去。若是董立身這一劍不中途變招,那杜方自忖能夠在他刺中自己之前先刺中他,木劍雖不能殺死他,但劍上的力量也足以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然而這一劍遞到中途,杜方忽然看到了董立身眼中的隱鷙神sè,心中驟然一驚。
“這廝看起來似乎是失去了理智,但為何我心中卻有一絲不安?想他平rì城雖然驕狂拔扈,卻也是個心機深沉之輩,似乎沒這么容易便被我逼的失去了所有方寸……莫非,這一劍里另有yīn謀?”
杜方閱讀儒家經(jīng)卷,神念強大,卻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看出了破綻。
“唰”的一聲,杜方身形疾閃,避過了董立身這一劍,隨后才一劍迅疾無比的刺在了董立身左肋,只聽“當(dāng)”的一聲,在這一瞬間,董立身身周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半透明的金sè甲胄,這一劍登時被阻住,便如刺在真正的甲胄上一般,難以寸進。
“金甲符?”
杜方登時吃了一驚,他終于搞明白了董立身的詭計。
這人竟然裝作一副失去理智的樣子,故意露出破綻,引自己刺他胸口??雌饋硐袷亲约嚎梢韵人徊奖仆肆怂?,然而如果杜方真的那樣做了,結(jié)果卻會是自己的劍被阻住,而他那一劍卻能長驅(qū)直入,將自己刺傷,甚至……殺死!
若不是自己及時反應(yīng)過來,很可能這時候已經(jīng)被他刺傷了!
這廝心腸端得歹毒!
“哈哈,野種,算你命大,竟然逃過這一劫,不過我有金甲符護體,便等于立于不敗之地,縱然你劍法高過我又如何?今天我定要廢了你……”
董立身此刻滿臉狠戾,一邊大笑,一邊向著杜方?jīng)_來。他說的沒錯,此時他有金甲符護體,杜方手中的劍便傷不了他分毫,而他只要刺中杜方一劍,便能讓杜方受傷,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立于不敗之地,擊敗杜方,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只是他沒注意到,杜方此時也已經(jīng)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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