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軒被趕出門后,心里很郁悶,決定出門溜達兩圈散散心。
結(jié)果剛走出協(xié)會門口,就看到米朵和棉花糖抱著兩個大箱子有說有笑的回來了。
米朵看見他,沖他招了招手:“小軒,你快來看,我和棉花糖帶回來了什么?!?br/>
米軒走過去一看,好家伙,整整兩箱蔬菜!有白菜、青菜、土豆、胡蘿卜……還有很多米軒以前根本沒見過的蔬菜。
在F7星,由于星球表面受到輻射與大氣污染,很多土地都無法產(chǎn)出植物。再加上營養(yǎng)液補充了人類身體的所需,人們再也不用靠吃食物為生,蔬菜也就變得越來越珍貴。
但無色無味的營養(yǎng)液怎么可能滿足人類對美食的追求?一些富人時常會從別的星球空運過來蔬菜水果,但價格貴的離譜,可以說喪心病狂。不僅水果是按顆粒來售賣,就連蔬菜都是按一片一片葉子來售賣,像米朵懷里抱得這箱蔬菜,怎么說也得上千星際點了。
好啊,會長辛辛苦苦掙錢,你們居然在外面胡亂買東西?
不過米軒又覺得哪里不對,像米朵這么勤儉持家,肯定不會浪費錢買昂貴的蔬菜,肯定是這個嘴刁又貪吃的棉花糖慫恿她買的!
想到這里,米軒拎起棉花糖的衣領(lǐng),問米朵:“朵姐,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這小子通過睡覺來賄賂你給他買蔬菜?”
在他看來,牛郎除了長得好看點,能陪女人睡覺,其他根本一無是處。如果米朵不是饞他的身子,根本沒有理由買那么多蔬菜!
“你在胡說什么啊?”米朵拉開他拽住棉花糖的手,掂了掂懷里的蔬菜:“這些都是我和棉花糖自己摘的!想不到吧?咱們協(xié)會附近還有個菜園。”
“菜園?那就更不行了!偷蔬菜是要坐牢的!”
“哎呀,這些不是偷的,是管理菜園的伯伯送給我們的。”米朵解釋道。
送?這怎么可能?
見慣了F7星居民的自私貪婪,米軒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他提醒米朵:“小心蔬菜有毒!沒準是雜技團的人專門設(shè)置的陷阱!”
棉花糖點點頭:“這個我也想過,所以打算抱回去讓主人先檢查下?!闭f完就和米朵相視一笑。
米軒看兩人默契十足的樣子,心里很郁悶,他們什么時候關(guān)系這么好了?
就在大家準備回協(xié)會時,身后傳來一聲刺耳的吼叫——
“你們誰是棉花糖?”
三人轉(zhuǎn)身,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臉部輪廓圓潤,四肢肌肉結(jié)實,身上硬殼驚駭不已的壯漢。
壯漢表情很兇,額頭上冒出長長的觸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蟲族男子。
米朵尖叫一聲,嚇得趕緊躲在米軒身后,人類都懼怕蟲族,更何況獸人。
米軒雖然也很害怕,但他作為協(xié)會里唯一的男子漢(棉花糖是牛郎,不算),有義務(wù)擔當起保護婦女兒童的責任。
于是他強行咽下吐沫,剛準備開口,棉花糖就上前一步:“我是,怎么了?”說完回頭小聲對身后的米朵米軒說:“你們先走?!?br/>
米軒愣了愣,立馬搖頭:“不行!我們走了你怎么辦?”他平日里雖然囂張跋扈,但是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講義氣的。
米朵也跟著附和:“棉花糖你別逞強了,跟我們一起跑吧,協(xié)會有保護屏障,回去我們就安全了……”
棉花糖皺了皺眉頭,本來想把這兩個獸人支走自己好出手,可現(xiàn)在的局面……
還沒等他想好對策,壯漢就走上前,一只大手伸過來,強硬蠻狠的捏住棉花糖的下巴,緊接著幾個響亮的耳刮子,米朵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棉花糖隱忍著緊握拳頭,干脆利落的朝地上吐出一口鮮血,然后惡狠狠的回頭瞪米軒:“走?。∵€看什么?”
他雙眼猩紅的表情讓米軒誤以為是奮不顧身的表現(xiàn),心里震驚這牛郎平日里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沒想到這么仗義,反而更不愿意走了。
“我和你拼了!”米軒大喊一聲,伸出貓爪和尖牙,準備和壯漢殊死一搏。
這種表現(xiàn)在蟲族面前無異于以卵擊石,壯漢不屑一顧的冷笑,伸出拳頭,剛準備揮向米軒時,棉花糖抬手緊緊鉗住了他的手腕。
壯漢愣了愣,隨后浮出露骨噬人的目光:“沒想到你還挺有勁兒,難怪我們老板這么看重你?!?br/>
他一把推開米軒,活動了下手腕,發(fā)出咯吱的聲響:“老子今天就看看你有多厲害!”
說完就揮舞著拳頭朝棉花糖那張細皮嫩肉臉蛋砸去。
棉花糖眼睜睜的看著拳頭一寸寸朝自己靠近,卻又不方便出手,就在他思索著是躲開這一拳還是直接回擊時,壯漢突然不動了,拳頭停在自己鼻尖不到三公分的地方,隨后白眼一翻,重重倒地。
棉花糖詫異的抬頭,看到艾妍握著麻醉搶,顫顫巍巍的喊道:“你、你們……快過來!”
麻醉搶的效果對蟲族來說只有幾分鐘,艾妍趁這個空檔趕緊沖上來扶起米朵,四人一起逃回了協(xié)會。
由于蟲族體外含有大量毒性細菌,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毒素很容易遍布全身。
艾妍拿出醫(yī)藥箱,小心翼翼的用棉簽沾上消毒液,剛碰到棉花糖嘴角傷口時,棉花糖就因刺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對不起?!卑琶κ栈厥?,緊抿了下嘴唇,眼淚奪眶而出。
幼獸保護協(xié)會外有一道抵御蟲族的保護屏障,平日里鮮少有蟲族靠近,她來協(xié)會半年了,雖然救助過無數(shù)被蟲族攻擊的幼獸,但還從來沒在家門口見到過蟲族。
她以為她把大家保護的很好,殊不知出了這道門,她誰也保護不了。
“是我沒用,讓你受傷了?!卑较朐诫y過,用手背擦拭眼角,但奈何眼淚越流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棉花糖見她哭了,有些驚訝。
這個女人負債累累的時候沒有哭,忙的幾天幾夜不睡覺的時候沒有哭,現(xiàn)在看到他受傷卻哭了。真不知道該說她堅強還是傻。
在這之前,他還以為她是個鐵人,是個只知道工作不懂得柔弱的女機器人,但現(xiàn)在見骨骼纖細的她,面部線條柔和,垂下眼眸,長睫毛就像兩把小扇子,上面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原來她這么漂亮,看起來既無辜又可憐,美得楚楚動人。
棉花糖盯著她的臉,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沒事的,主人。”棉花糖起身,在她坐的沙發(fā)緊挨著她坐下,先是往她身上靠了靠,之后猶豫了一會兒,伸出手臂,小聲又帶著撒嬌的語調(diào)提醒道:“你可以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疼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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