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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第一區(qū) 她流過了一陣迎風(fēng)淚之后強迫

    她流過了一陣迎風(fēng)淚之后,強迫自己沉下心來理順情緒,尋找造成這事端的根源。

    結(jié)果找來找去竟深深自責起來。

    她覺得自己對丈夫太大意了。

    自從進入公司以來,她給公司的管理立規(guī)矩、建章程,滿以為只要著力抓好管理,就可以一勞永逸,保證公司長期可持續(xù)的發(fā)展。誰知道大意失荊州,問題沒出在員工身上卻出在老板自己身上。他深責自己對丈夫過于信任,給了他足夠的自由空間,本意是讓他充分實現(xiàn)人生價值,又如何能預(yù)料到他竟這樣利欲熏心經(jīng)不起誘惑。

    再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為了醫(yī)館的事分了不少精力,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這個故事若是發(fā)生在別人身上,她或許可以把它當成個冷笑話,可是此時她真是幽默不起來了。

    現(xiàn)在看來,幸虧自己還留有清醒,用掙來的錢,先把三叔家的五十多萬養(yǎng)老錢還清了,這樣即便是出現(xiàn)個什么非常的狀況,也只殃及自己一家,就算損失大點,還動不了根本,也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人遇到了麻煩,有時候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即便是自己這樣一個完美主義者也不得不向現(xiàn)實低頭。

    天氣也似乎是應(yīng)和人意,秋風(fēng)中竟有些雨滴綿綿的落了下來。

    滿庭芳的內(nèi)心更加凄惶起來。

    這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想著,對三豐的恨意竟在風(fēng)掃雨落中淡下了許多,轉(zhuǎn)而變成了苦澀的思索。

    她覺得急需要做些未雨綢繆的安排,或許這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任務(wù)。

    她深吸一口涼氣,舒緩了心里的煩躁,滿懷心事地又回到車上發(fā)動起車子向醫(yī)館奔去。

    她要和波希哥哥好好說說,看看他有什么辦法。

    ******

    王三豐看著滿庭芳憤懣的離開時,心上不免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拾起手機給劉棟打了一通電話都沒人接。

    心下灰暗的他,立刻感到壓力襲來。

    他毫無目的地收拾清了桌面上的文件,摔門而出,這讓身后的助理一臉錯愕。

    有聽到爭吵的員工圍攏過來詢問,助理兩手一攤,說了聲“無可奉告”,就把這些好事者哄走了。

    可她自己卻坐在那里納悶不已。

    老板這是怎么了?

    雖然單純從聽到的只言片語里,很難做出準確的判斷,但從他們的態(tài)度上卻可以得出一個明確的結(jié)論:他們爭執(zhí)的是一件很大的事,否則以老板的個性是不會這樣摔門走人的。

    這個滿老太婆又來興什么風(fēng),做什么浪?平時對公司里的事情已經(jīng)是管得密不通風(fēng)的了,自己這個助理已形同虛設(shè),原本想著就這樣混幾年薪水就跳槽,誰知今日讓她預(yù)感到了轉(zhuǎn)機。

    她早就很討厭這個老板娘了,只是礙于職務(wù)的面子,不得不表面奉迎一下。

    今日是怎么了?不管什么事,就她的那個態(tài)度明擺著是不給老板臉面,這下總算惹得老板發(fā)了脾氣,實在是活該!

    助理的心里幸災(zāi)樂禍起來,她心里有些竊喜,不僅憑空臆想出了些老板和老板娘徹底決裂的畫面,真是大大地快意。

    科這種快意很快又被現(xiàn)實的小風(fēng)吹醒了。

    好事哪有這么快就來的呢?

    她連自己都覺得愚蠢可笑,就收回了念頭,想著趁機離開公司去給自己美美發(fā)。

    是時候該好好打扮打扮了。

    她站到鏡前,看到鏡子里青春煥發(fā)的容顏,臉上勻抹上了一層得意的紅暈。

    ******

    滿庭芳回到醫(yī)館時已是黃昏時分,彥波希正和于冠群在討論著一個醫(yī)案。

    見小滿一臉的疲憊和沉重的進來,彥波希不僅皺了皺眉頭。

    “吃飯了嗎?鍋里還有些蓮子粥,你喝點吧?”

    于冠群問道,這讓滿庭芳心里一暖。

    “吃過了!你們搞完了沒有?我想和哥哥說點事!”

    滿庭芳撒了個謊,此時她就是餓了也吃不下。

    “哦,完了!你們談吧,我回去了!”

    于冠群起身收拾了東西,臨行時還對彥波希說道:“老師,明天我就直接去小雪家看看了,有什么情況我給你電話!“,見彥波希點了頭,就揮手走了。

    屋里只剩下了兄妹二人。

    滿庭芳感覺自己的心頭一陣酸熱,眼眶就有些充水,但她還是強忍下來了。

    因為她怕自己心頭的潮水一打開,就收不住。

    彥波希只皺眉看了看她,就起身沖了一杯紅糖水,遞到滿庭芳的手里,開口道:

    “只要不是天塌了,該吃飯還是要吃飯!看你嘴唇又干又白,這哪里是吃了飯的樣子!“

    滿庭芳接過了水杯,沒有分辨,也算是默認了哥哥的猜測。

    ”說吧,發(fā)生了什么事?”

    滿庭芳迎到還是彥波希那關(guān)切的洞察一切的目光。

    她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吧嗒”落淚的聲音,但她忍著。避開彥波希的注視,她喝了口水,鎮(zhèn)靜了一下情緒,這才盡量放低了聲音,向他道出了自己預(yù)測的最壞的結(jié)果。

    “哥,或許,我們一家很快就沒有飯吃了!”

    “出什么事了???慢慢說!”

    彥波希十分的震驚,急急地問。

    就目前的小滿一家的生活而言又會是什么事情才能導(dǎo)致如此嚴重的后果呢?

    “三豐闖下大禍了!”

    滿庭芳終于忍不住落淚,哽咽著向彥波希訴說了事情的原委。

    屋里一陣沉默。

    這種事情遠遠超出了彥波希所熟知的知識范疇,他無法得出一個清晰的判斷,同時也無法像治病一樣迅速得出拯救的方案。

    看著滿庭芳無聲地落淚,彥波希第一次手足無措起來,竟想不出什么話來安慰她。

    “沒關(guān)系,只要我活著,有我吃的,便有你和孩子吃的!”

    沉默了半晌,彥波希從心底里發(fā)出了對滿庭芳的一個質(zhì)樸的承諾,在這個承諾里他很自然地撇開了王三豐。

    見滿庭芳怔怔地看著自己,他有慌忙說道:”事情或許還沒有你說得那么嚴重,或許還有轉(zhuǎn)機!你也不要凈往壞里去想”

    他安慰滿庭芳,但卻沒有附和著她去詆毀王三豐,站在男人角度,他覺得三豐的初衷還是為了家庭,只是不應(yīng)該盲目涉險,最可恨的還是那些騙子。

    “哥,我想,我們得想辦法規(guī)避一下風(fēng)險!”

    “你有什么辦法嗎?”

    “公司資產(chǎn)的大部分資產(chǎn)已經(jīng)抵押給銀行,也只有在家庭私產(chǎn)里做做文章了!”

    滿庭芳對彥波希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這不是我的專業(yè),我無法判斷可行性,但我要提醒你的是,這些措施在法律上必須是能站得住腳的!你還得咨詢一下律師!”

    “這個我已經(jīng)想到了,你放心吧!”

    滿庭芳理解彥波希的意思,她也想到了法律上或許有些啰嗦,但是為了自己一家今后還能夠在世上立足,她必須搏一搏?;蛟S“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也未可知。

    只是這件事情還需要女兒回來才能辦成,因為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年滿十八歲了。

    又該如何對女兒說呢?

    事情雖然還沒到自己預(yù)見的那一步,但也已是迫在眉睫了,必須行動起來。

    這樣想著,滿庭芳心里又火燒火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