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視線中。
一只黑色的蝴蝶振翅飛了起來。
黑色的翅膀四周帶著熒黃色的邊,在宮燈的照耀下奪目的很。
莫云裳心頭一驚,這破繭竟真的成蝶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燕行云也不禁瞇起眼睛,他依舊穩(wěn)得很,因為他不信華兒會做那種事。
哪怕它破繭成蝶也與華兒無關(guān)。
很快他就不這么想了。
“真的好神奇!”就連昭陽公主都嘖嘖稱奇。
顧時顏給了莫云裳一個眼神,我倒要瞧瞧你都能得意到幾時!
在場這么多人。
黑色的蝴蝶徑直朝莫云裳飛去。
然后圍著她不停的轉(zhuǎn)圈。
顧時顏勾唇笑道:“莫云裳你倒是接著狡辯呀!只是事實勝于雄辯,有誰干壞事的時候,會大搖大擺的去,你扮成我的樣子,殺了顧景文,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br/>
莫云裳大聲辯解道:“不,不是本公主,只憑一只破蝴蝶,你就想要定本公主的罪,簡直荒謬?!?br/>
她說著一頓:“再說了本公主與太子哥哥今日才到,顧景文卻是昨日死的,時間也對不上?!?br/>
這么一想,她說的倒也有理有據(jù)。
“華兒說的對,我們今日才入城,顧景文是昨日死的,怎么都跟華兒扯不上關(guān)系,昭和郡主三番兩次陷害華兒,陛下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嗎?”燕行云立刻向陛下討要說法。
陛下也覺得他們說的有理。
“啟稟陛下,北燕太子與重華公主,早在昨日便入京了?!鳖檿r顏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什么?!”陛下看著燕行云的眼神當即就變了。
“竟有這樣的事?!北姵冀泽@。
“北燕太子是與不是你自己說?!彼热灰N死他們,自然做了完全的準備。
這個時候,她巴不得燕行云說假話。
但是燕行云沒有,他堂堂北燕太子,還不屑說假話。
他只說提前一日入京,不過想要領(lǐng)略一番大楚的風土人情。
但他這句話卻是打了莫云裳的臉。
莫云裳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已經(jīng)記恨上燕行云。
哼!他還說會永遠護著她這個妹妹,這才沒多久,就向著那個小賤人了。
果然,他們?nèi)伎坎蛔 ?br/>
“陛下,此次我北燕出使大楚,一是為了聯(lián)姻,二是為了給華兒報仇,莫說顧景文不是華兒殺的,就是華兒殺的又如何?區(qū)區(qū)一屆罪臣,如此欺辱我北燕嫡公主,難道不該死嗎?若他還活著,孤定會向陛下討要此人,交由華兒親自處置,若是為了他傷了兩國之間的和氣,倒是不值,陛下以為呢?”燕行云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表明了要護著莫云裳。
是不是她殺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景文本就該死。
他這般袒護莫云裳,陛下倒是信了他先前說的那番話。
不管這個莫云裳之前是什么身份,現(xiàn)在她就是北燕的重華公主。
他開口讓顧時顏退下,顯然不打算在追究這件事。
顧景文是誰殺的,他心中已經(jīng)明了,燕行云有句話說的不錯,若是為了一個區(qū)區(qū)顧景文,傷了兩國之間的和氣,倒是因小失大。
顧時顏只能退下。
莫云裳一抬下巴,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就算顧景文是我殺的,你又能拿我怎樣?如今整個北燕都是我的靠山,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顧時顏早就料到,陛下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完成任務(wù)了呀!
她已經(jīng)找出殺害顧景文的真兇。
至于陛下如何懲戒,關(guān)她什么鳥事!
她還要謝謝莫云裳殺了顧景文呢!
很快國宴進入正題。
陛下主動提及聯(lián)姻的事。
原本他打算將莫云裳,勉為其難收入后宮。
現(xiàn)在看來怕是不成了。
燕行云如此在乎她,萬不能傷了兩國之間的和氣。
“寡人看重華公主與寡人的長子十分匹配,太子殿下以為如何?”他用商量的語氣,可見這件事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畢竟結(jié)親不是結(jié)仇,若是人家不愿意,倒也不必勉強。
聽陛下提到他的名字,紀北州臉一黑。
他能說不愿意嗎?
哪怕莫云裳如今的身份在高貴,可也改變不了她曾經(jīng)是個妓子的事。
王后眼神一亮,她才不管莫云裳曾經(jīng)做過什么,她只知道紀北州若是娶了她,就能得到整個北燕的支持。
這就夠了。
于是,她給了紀北州一個眼神,其實是施壓。
燕行云用眼神詢問莫云裳的意思。
莫云裳抬眸朝紀北州看去。
曾經(jīng)她比較中意紀北辰。
只可惜他是個短命的。
也怪他無福,不然有她相助,有整個北燕的支持,那個位置還不是手到擒來。
至于紀北州,他占了長,又記在王后名下,占了嫡。
與她也算相配!
她就勉為其難嫁給他吧!
重要的是日后她要做大楚的王后。
“陛下英明,孤也覺得他們兩人甚是相配?!边@就是同意了。
顧時顏不禁向紀北州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嗯!大草原已經(jīng)安排上,他這皇子做的也夠憋屈的。
紀北州與莫云裳起身謝恩。
這樁婚事就這么敲定了。
最高興的莫過于王后了。
陛下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他眼底劃過一絲冷芒,含笑沖著昭陽公主招了招手,“昭陽過來!”
眾人心中明了,陛下這是準備把昭陽公主嫁給北燕太子。
昭陽公主大驚失色,不,她不要。
她眼中噙著一絲淚光,不情不愿的站了起來,向王后投去求救的目光。
王后直接忽視,她錦帕掩面,輕笑出聲:“這么一看昭陽與太子可真是一對璧人,陛下說呢?”
陛下連連點頭,但還得問一問燕行云的意思,“太子覺得呢?昭陽可寡人最疼愛的女兒?!?br/>
燕行云淡淡的看了昭陽公主一眼。
兀的,他視線一轉(zhuǎn),落在顧時顏身上,拱手說道:“公主自然極好,但孤實在不忍公主受長途跋涉,遠嫁之苦,且孤已心有屬所,孤在這里鄭重向陛下求娶昭和郡主,還望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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