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鈞眼看著寧夕這一系列的反應,眉頭頓時一皺。
將頭扭過去是什么意思?
不答應?!
意識到這一點,男人的臉色瞬間變的凝重了起來,正要開口,寧夕忽然又將頭轉過來,目光幽深的看著前面,頓了一下,才開口:“有一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和你說一下?!?br/>
二人在一起這么久,顧霆鈞還是鮮少看到寧夕這么凝重的表情。
他的心瞬間提起來,伸手抓住寧夕的小手,察覺到她的指尖有點涼,眉頭瞬間皺的更深了一些,“怎么了?”
寧夕的指尖顫了顫,感覺到男人的體溫透過肌膚傳過來,沿著手臂一路往上,一直到胸口的位置……
她莫名的覺得提了一上午的心瞬間被安撫了許多,整顆心里只剩下兩個字,那就是:安心。
這是她這么多年從來都不會有的感覺,不過不可否認的,這種感覺還不賴。
至少,現在的她的確是需要一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
兒顧霆鈞無疑是最適合的那個人選。
想著,寧夕也沒有回避,直接將頭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她沒有立即開口,顧霆鈞便等著。
察覺到她身上凝重的氣息,男人握著她的那只手微微的用力收緊了一些,希望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寧夕感覺到了。
他們之間很多事情,已經無需用語言又或者行動表現出來,有時候只要是一個眼神動作,對方就能心領神會。
此時的寧夕就是這種感覺。
時間慢慢的在車內流淌著,一室靜謐。
在這過程中,后面開過來好幾輛車子,一看前面的路被擋住了,立馬就要鳴笛,但當看到那輛車的車牌號時,立即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惹不起啊惹不起!
一輛又一輛的車緩慢的掉頭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不怕死的車子開過來,車主只看到前面的路被擋住了,完全沒留心車牌號什么的,一巴掌直接拍在方向盤上,瞬間,刺耳的鳴笛聲便在這一方天地炸開來。
不過,顧霆鈞的車子隔音也是沒的說的。
明明是最近的距離,聽到的也只是微弱的聲音。
但就是這微弱的聲音,還是驚動了車內的兩個大佬。
顧霆鈞轉頭看向外后視鏡,一眼就看到了后面那輛黑色的轎車,男人的眼底快速的劃過一道寒光。
就在這時,寧夕已經直起身來,同樣看了眼副駕駛這一側的外后視鏡,目光閃動了一下。
兩個大佬什么也沒說,直接啟動車子離開了。
后面的車子正要上前,一個人影快速的出現在路邊,直接攔下了這輛車。
司機見是一個穿著西裝的青年男人,頓時眉頭一皺,將車窗降下后,便將頭伸了出來,張口就罵,“你攔我的車做什么?有病啊?”
七里看著眼前肥頭大耳的男人,眼底劃過一抹冷笑,快速的記下車牌號,便彬彬有禮的后退到路邊,對著司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瞬間,那自己的表情便得意起來。
“算你識相!”冷冷的啐了一句,男人將頭收回去,就啟動車子離開了。
下一秒,車后座上忽然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剛才的那個男人好像有點眼熟?!?br/>
駕駛位上肥頭大耳的男人抬眼瞄了內后視鏡一眼,不屑的笑了一聲,“你別看剛才那個人看著穿的挺精神,其實就是個打工仔,不然你看哪個業(yè)界大佬會給別人讓路的?這種人說白了就是狗仗人勢,沒什么能力?!?br/>
后座的人聞聲,眉頭瞬間一皺:“……”
明顯的,他很不認同駕駛位上男人的話,但也沒出口反駁。
準確的說,是懶得出口反駁。
有一句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的就是他現在的想法了。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顧霆鈞和寧夕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此時那肥頭大耳的男人還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物,完全不需要顧霆鈞和寧夕親自動手,七里已經打電話吩咐下去,沒到5分鐘,就拿到了肥頭大耳男的資料。
見不過是一個因為早些年祖父有投資眼光,攢下了十幾棟樓,后輩便靠著這些,成了名副其實的包租公。
其父還算是努力,因為祖父在世的時候,家里的條件還不算好,所以,也只能憑借自身的能力生存。
但最近二十年,隨著房價的不斷增長,這一家人的身價也是水漲船高,以至于到了肥頭大耳男的這一輩,已經到了游手好閑坐吃山空的地步。
這樣的二世祖,七里見的多了,并且很顯然的,這位絕對算的上的墊底的那個。
想到從明天開始,這個從未經歷過社會打磨的大少爺,就要回歸現實,依靠自己的雙手生活,且還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七里冷冷的勾了一下唇,直接將資料扔進了垃圾桶里。
顧家老宅。
寧夕和顧霆鈞下車的時候,便聞到了別墅里傳出來的香味。
原本是不餓的,但聞著這個香味,她的肚子立即捧場的抽動了兩下。
顧霆鈞來到她的身邊,“看來,我媽已經做好了魚,我們不用等了。”
寧夕抬頭,對上男人愉悅的神色,笑著點了點頭。
二人相視一笑,并肩走進屋內。
早已經聽到動靜的顧夫人已經從廚房走了出來,迎面看到二人走進來,立即上前親熱的蠟燭寧夕的手,用更加親熱的聲音喚道:“兒媳婦,你來了,快來坐。”
寧夕被拉到沙發(fā)上坐下。
被忽略在原地的顧霆鈞正要抬腳跟上,就見自家母親忽然抬起頭來,對著他冷漠的吩咐道:“我和兒媳婦說一會兒話,你不要在這里湊熱鬧了,你去廚房看著我的鍋去,湯收的差不多了就可以關火盛出來了?!?br/>
顧霆鈞:“……”
什么叫做他在這里湊熱鬧?
明明是他把人給接回來的好么?
現在這算是怎么回事?
過河拆橋也不能這么快吧?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顧大總裁肯定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但這個人是顧夫人,顧霆鈞立馬什么脾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