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被李奕帶著無窮壓迫感的眼神所震懾之時,他突然一把拎起韋均的脖頸,生生把他拖出隊(duì)列,怒吼道:“老狗,你還要裝多久?”
韋均已經(jīng)被嚇得魂飛魄散了,驚慌失措,“陛……陛下,您這是什么意思?”
“哼!”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朕問你東山戰(zhàn)事為何遲遲無法平叛,究其原因,誰在背后搞鬼,韋大人,你不清楚嗎?”李奕眉頭緊皺,狀若暴怒的雄獅,恨不得現(xiàn)在就殺了他。
“陛下,老臣不知,老臣……”
李奕一聽這話,胸腔更是怒火中燒,你他么的不知道,才是真正見鬼了!
他頓時氣急,攤開右手,狠狠地抽了上去,一個耳光接著一個耳光。
“噼里啪啦!”
耳光聲音很是刺耳。
“啊,救命,啊……疼死我了!”韋均慘叫,鼻血飆飛,慘不忍睹。
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陛下這也太狠了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先是將一個士子打了個半死,竟然還敢毆打朝中大員?
他難道就真的不怕被釘在恥辱柱上嗎?
光是世間百姓的流言蜚語就足夠淹沒了他。
“陛下,請住手!”
“您這樣會活生生的打死韋均大人的,請您住手!”
“今日若是韋大人死在金鑾殿前,您如何向滿朝文武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沒錯,陛下,你有點(diǎn)過了,無故毆打朝廷命官,那怕您是當(dāng)今天子也不行!”
現(xiàn)在不止是士子為韋均發(fā)聲,就是朝中文武大臣都仿佛提前約定好了一樣,紛紛站在了韋均這一邊。
就連魏子亞,曹輕言他們也都嚇得不輕,冷汗直冒,陛下這是要打死韋均嗎?韋均要是死了,這事那就徹底麻煩了。
此舉無疑會落人口實(shí),被有心人利用,搞不好就是一場民心盡失的結(jié)果。
到了那個時候,才是最恐怖的!
魏子亞他們也紛紛上前勸阻,可李奕目的根本不在此,而是看看寧文這些人的反應(yīng),果然這些人全都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隨即他目光一閃,如丟死狗一般把韋均丟了出去。
如此,那清算也該拉開帷幕了。
他薄唇一抿,冷硬的唇角越發(fā)冰冷,抬手指了指寧文,如挑釁一般道:“你不是要交代嗎?那朕就給你一個交代!”
“告訴你們,東山戰(zhàn)事于昨夜大勝,朕已經(jīng)收到孫庭宗和曹鳳陽的戰(zhàn)報!”
“而且,朕也查到東山響馬為何遲遲無法平叛的原因,是朝中有人暗中勾結(jié)東山響馬,朕已經(jīng)查到證據(jù)!”
此言一落地,全場震怖。
寧文等人表情驚變,互相對視一眼,全都嚇得心神不定,可依舊不肯相信,絕無可能查出,除非李奕是神仙!
“陛下,東山平叛一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您要是為了臉面撒謊,后果可是不可估量的!”寧文語氣凝重,威脅道。
“你以為朕是你嗎?用得著這么下三濫嗎?”李奕忽然面色一沉,眼中頓時露出一股莫名的殺意。
“什么!”寧文勃然大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恨得表情鐵青,泛著怒意。
李奕連看都懶得看他,抬手道:“把東山戰(zhàn)報拿上來!”
曹輕言恭敬點(diǎn)頭,雙手舉起戰(zhàn)報,“東山戰(zhàn)報,現(xiàn)如今東山響馬已經(jīng)全部被剿滅,頭目被生擒,其他參與者或被斬殺,或被俘虜,俘虜已經(jīng)在押回京師的路上,孫庭宗和曹鳳陽也在返回京師的路途上,不日將會抵達(dá)京師?!?br/>
此言一出,群臣驚詫。
孫庭宗竟然真的勝了?
就憑那群兵油子和東山郡縣守軍竟然真的擊敗了東山響馬!
寧文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渾身一震,猶如五雷轟頂,驚恐萬分。
怪不得呢,小皇帝突然將京師戒嚴(yán),不許進(jìn),也不許出,原來是擔(dān)心有人泄露消息,好狡詐的小皇帝!
自己真是太蠢了,竟然傻乎乎的鉆進(jìn)了他的圈套!
不過,憑借那群廢物怎么能擊敗東山響馬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這一次交鋒,他又輸了,輸?shù)膹貜氐椎琢恕?br/>
禮部尚書韋均怕是要告老還鄉(xiāng)了。
可就這樣讓他認(rèn)輸,也絕無可能!
“陛下,如您所言,朝中有人私通東山響馬,您可拿出證據(jù)?”寧文故意問道,就是想李奕若是拿不出來,再借題發(fā)揮。
李奕哈哈大笑,“自然有!”
“啪!”
他扔出一本賬本,重重的摔在了韋均的面前,冷言道:“韋大人,就勞煩您給朕和滿朝文武還有京師士子念一念吧!”
趴在地上,正哀嚎不已的韋均聽到這話,也是一愣,爬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的賬本,臉上瞬間驚變。
“這……這……”
他怎么能認(rèn)不出來呢?
這個賬本正是他的,上面記錄著這么多年來他跟龍門之主司師爺之間的交易,可這么珍重的東西怎么會被小皇帝拿到?
“韋大人,你是不是聾了,朕讓你念!”李奕將手往桌上一拍,大聲怒斥道。
韋均嘴唇哆嗦的想要說什么,卻發(fā)不出半點(diǎn)聲音。
這一幕,把寧文都是嚇得不輕,老臉泛白,這里面的事他也參與了,若是有證據(jù),那自己也難逃一死。
韋均顫抖的拿起賬本,就翻開第一頁,直接被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身體一僵,“不,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
“陛下,假的,諸位大人,這是假的,這個賬本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在作假污蔑我,我怎么會跟東山響馬勾結(jié),絕無可能。”
“誣陷,是誣陷呀,這是有人在誣陷我呀!”
寧文心里納悶,這到底是怎么個情況,賬本這種如此重要的東西,怎么會落到小皇帝手上?
這時,有大臣沖上去,奪下賬本看后,皆是驚駭無比。
有大臣拿著賬本,念了出來,“二月初,奉公子令,將五百柄長刀,八十桿軍方上品長槊高價售賣給東山響馬,得銀,一萬四千兩……”
就這第一條,所有人都已經(jīng)變了顏色,事情瞬間峰回路轉(zhuǎn)。
如果這本賬本是真的,那可就太可怕了。
不僅僅是勾結(jié)東山響馬這么簡單,這個叫公子的又是何人?
“不!”
“不是的,這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栽贓我!”韋均已經(jīng)被嚇得渾身發(fā)抖,百口莫辯。
就在這時,寧文忽然冷靜的站了出來,雖然他也不知這賬本是真是假,可也知道絕不能讓韋均翻車,否則他們在朝堂上的話語權(quán)就徹底完了。
“陛下,這本賬本是假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韋大人!”
有大臣為韋均辯解,“沒錯,區(qū)區(qū)一本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賬本,難道也能定一位朝中大員的罪責(zé)嗎?如果這樣的話,那朝廷的威信何在?”
“所言不錯,陛下,區(qū)區(qū)一本賬本根本做不了證據(jù)!”
“……”
聽到“佞臣團(tuán)隊(duì)成員”為自己狡辯,韋均也大了大膽子,咬牙道:“陛下,敢問這本誣陷臣的賬本,從何而來?”
“自有出處!”李奕面帶冷笑,“放心,朕一定讓你死的心服口服。”
“來人!”李奕笑得詭異,“曹輕言,把人帶上來,咱們要當(dāng)面對峙!”
禁軍甲士齊齊讓開一條通道,只見一個臉色慘白的年輕人被帶了上來。
“這就是朕的證人,韋均,你還有何話可說?”李奕眼神熾熱道。
無數(shù)道目光都落到了年輕人身上,尤其是寧文等人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即便是韋均,都是一臉懵逼狀態(tài)。
韋均壓低聲音,警告道:“小子,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啪!”李奕抬手一個耳光抽了過去,“老狗,你是不是活膩了!”
韋均疼得哀嚎一聲,捂著臉就后退了數(shù)步,驚嚇的解釋,“陛,陛下,老臣不是那個意思,老臣是怕他胡說八道,讓陛下生氣?!?br/>
李奕忽然憋著笑,說道:“韋大人,你放心,他是朕的人,是不會亂說的。”
什么?
韋均表情驚變,抬頭看了一眼李奕,又看看年輕人,都有點(diǎn)反應(yīng)不過來了。
此時,年輕人站在人群中間,臉色泛白,緊張不已,眼神躲閃,沉默片刻后,立刻指認(rèn)韋均,“啟稟陛下,韋均貪贓枉法,勾結(jié)叛賊,那本賬本就是他的罪證!”
李奕不顧其他人驚詫的目光,點(diǎn)頭道:“好,你立了大功了,朕會大大的賞賜你。”
“現(xiàn)在你告訴其他人,你是誰!”
韋舟沉聲道:“我叫韋舟,是韋均之子!”
此言一出,全場再一次被驚住。
什么情況?
兒子舉報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