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毛毛的病

    兩人先備了禮品，然后前往莊文住處。行車途中，何麗打了電話，提及鐘靈秀認識牛神醫(yī)的事。莊文正在公司召開會議，聽到何麗的話當時就站了起來，大聲道：“何麗，你確定？”

    何麗笑道：“我和鐘靈秀正趕過去，你準備一下，他要見樂樂?！?br/>
    莊文臉上全是喜色，道：“好好！咱們一會見?！彼麙鞌嚯娫挘尮疽晃唤浝砝^續(xù)主持，然后就急匆匆返家。公司的人一頭霧水，出了什么大事，能讓莊總如此著急？

    莊文的家是一棟三層的別墅，東邊有清水河，西邊則是公園，環(huán)境很好。正門有兩扇大鐵門，門旁修建了兩間小房子，這里是護院人住的地方。

    車到的時候，小房子里走出一名穿著藍制服中年漢子，上前詢問。當何麗報出名字，早得到莊文吩咐的中年漢子慌忙把人請到院子。

    這時，另一位西裝筆，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走過來，親自把二人引入房間。

    進莊文的家，鐘靈秀沒有看到那種極盡奢華的裝飾，入目一派古典大氣的風范?？蛷d里有黃花梨的太師椅，墻壁上有當代名家的字畫，博古架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宋元明清的瓷器。

    寥寥幾眼，鐘靈秀心中就有一種震撼，這里隨便一件東西拿出去，都能成為普通人眼中的寶貝。

    管家把鐘靈秀和何麗二人引到前廳坐下，一名青年女仆禮貌地奉上茶水點心。管家站在一旁，客氣地道：“二位稍等，莊先生馬上就到?！?br/>
    鐘靈秀坐下，隨意打量四周環(huán)境，沒多久眼睛就被墻上一副畫吸引。那副畫與其它畫作不同，并非古今名家執(zhí)筆，甚至上面連一枚印章都沒有。

    他的目光與畫一接觸，就有一種恍惚之間神入其中的感覺。他暗暗驚奇，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那幅畫前仔細觀察。

    畫上的內容很簡單，一名青年男子背負雙手，袍袖飛揚，青絲亂舞，立于萬仞懸崖之上，給人一種危地臨淵的驚怖之感，仿佛真的立身危崖之上。

    鐘靈秀這般近距離觀察，自然而然就把透視能力施展出來。剎那間，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歷史與時空，看到了真正的懸崖，真正的人物，體味到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意境，但更有那種俯視天下的壯志和掌控蒼生的氣魄。

    他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笑，有人道：“這幅畫是京中一位大人物所寫，多年前贈給家父，沒想到它能引起你的注意，看來兄弟也是書畫的行家?！?br/>
    鐘靈秀轉身，就看到莊文。原來，他剛才太投入，不知不覺站了好幾分鐘，連莊文回來都不知道。

    “文哥，這幅畫有大氣魄，我想作者的地位定然極高?！辩婌`秀心中這么想，隨口就說了出來。

    莊文吃了一驚，道：“好眼力！畫的作者前幾年剛進國內的重要領導層，你居然都能看出來？”

    鐘靈秀淡淡道：“胡亂猜的?！?br/>
    莊文也沒當回事，他滿腦子里都裝著妹妹的事情，直接就問：“兄弟，你真能幫我引見牛得草？”

    鐘靈秀點頭說：“是的，我這次來，就是要看看令妹的病癥，好詢問牛先生能不能治?！?br/>
    莊文一拱手，非常認真地道：“兄弟，不管這事成與不成，我莊文都欠你的情。”

    “文哥見外了，能幫到你我很高興。不說這個，令妹在哪里，我想見一見。”鐘靈秀道。

    莊文轉身對管家吩咐：“老周，毛毛睡下沒有？”

    那名叫老周的管家頗有西式管家的派頭，他彎下腰恭聲道：“小姐剛醒來，一直看著窗外發(fā)呆，誰叫都不說話。”

    莊文點點頭，帶著鐘靈秀和何麗往樓上走，邊走邊問：“兄弟和牛神醫(yī)是什么關系？怎么會認識這位奇人？”

    “有些淵源罷了?！辩婌`秀隨口道，不愿深談。

    莊文是聰明人，就不再追問，轉而說起毛毛的事道：“毛毛十四歲之前一直很正常，乖巧懂事?？蓮娜ツ觊_始，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陷入癲狂狀態(tài)。”

    說著，三人就到了二樓臥室，莊文打開門，把鐘靈秀和何麗請到里面。

    這間臥室非常特別，房門很結實，內層還包了一層軟皮。室內墻壁上也鋪了一層厚厚的棉絨布，人們能看到上面留下許多人為撕咬的痕跡。

    房間布置非常簡單，除了一張塑料飯桌之外，就只有一張橡膠做的矮。同時，室里散發(fā)出一種類似中藥的異味，讓人聞起來不大舒服。

    莊文嘆息一聲，道：“毛毛發(fā)病時非?？癖?，很容易傷到自己，所以這間臥室經過了專門設計裝修，避免她傷到自己。”

    鐘靈秀微微點頭，目光四下掃了一眼，最終落在一個孤寂的身影上。

    她是十四五歲年紀的少女，身穿一件粉色睡衣，塌著肩膀盤坐在窗前。眾人的說話聲，都沒能引起她的興趣，她一直很安靜。

    鐘靈秀盯著少女的背影，眼睛瞬間進透視狀態(tài)，先是看到少女光滑的脊背，漂亮的臀瓣，然后就是她的五臟六腑，筋肉骨骼。不過，除去少女的身材好之外，她并沒有發(fā)現異常。

    少女的氣血運行很正常，身上少量的皮外傷已恢復得差不多。

    他緩緩走過去，也在少女一旁邊盤坐下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道：“毛毛，我是你哥哥的朋友?！?br/>
    莊文站在原地沒動，他暗中嘆息一聲。小妹每次犯病后，都會發(fā)呆很長時間，其間茶飯不思，連他這個親哥哥都不理不睬。

    在鐘靈秀眼里，少女的模樣很俊俏，鼻梁很直，眉清目秀，兩只小兔也已經發(fā)育得頗為可觀了，形狀很漂亮。

    這個本該陽光快樂的女孩，此時卻一臉木然，雙眼沒有焦點地怔怔看向前方，給人以詭異的感覺。

    她似乎沒聽到鐘靈秀在說什么，依然保持那個姿態(tài)。

    他就這樣坐了片刻，問了幾句話都沒得到答復，便要準備離開?？删驮谶@時，少女木然的臉上開始出現一絲生動。

    那生動漸漸放大，不久后，她整張臉上顯露出一種茫然無助的神態(tài)，變得鮮活起來。她緩緩把身子朝鐘靈秀靠了靠，然后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使勁抓住鐘靈秀的手臂，呢喃道：“救救我，我好怕?！?